163 閘門

一直往前，我就能夠和我他們匯合，我內心堅定道。

我涉水前行着，隱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聲音離我越來越近，可是我看不到有誰靠近，急忙舉着手電光到處照去，的確沒人。

但聲音還在，我不能坐以待斃，拼命地拔動雙腿穿行在下水道裏，有時水漫過了胸口，我只能刨着水向前走，之前沒有手電照明，我沒辦法深入到此。

我離開了很遠，隱隱可以聽到狗叫聲。

一直存在的腳步聲感覺很近，離我很近，難道他們和我只有一道牆的距離？

不久，我前面出現了一個鐵閘門，我試了試，根本就打不開。

跟當初一樣，我面前永遠都會存在一道門擋在前面，閘門非常破舊，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我拼了全身的力氣去推它，到頭來，紋絲不動。

那腳步聲也停了，我回頭看去，卻不見誰來。

身下的水來回波動，彷彿有了生命一樣，將我纏在水中。

衝下來的垃圾不斷撞上我的身體，我已經在水裏泡了很久，我試着抓上鐵閘上的拉手，一用力，便離開了水面，腳尖放在鐵閘上的一條檻上。

“噠噠。”

腳步聲還在。

我懸在半空，死死地盯着水面，我懷疑聲音是從水下傳來的，水裏怎麼會有腳步聲呢？難道我出現了幻聽？

再看這道大鐵閘，鏽跡斑斑，彷彿被塵封了許久，像是地獄入口。

“噠噠！”

依然存在這種聲音！

我附耳一聽，這種聲音像是從門的另一邊傳來的，彷彿是有人在拍門。

會是誰？他們嗎？他們怎麼出現在了另一邊？

這種想法一旦形成，我被嚇得不輕，換句話說，從一開始，我註定逃不出去？

我隨即也用力拍打閘門，我希望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閘門打開的那一刻，我是否能夠得救？

我的努力沒有得到回應，我累了，我非常想閉上眼睛睡上一覺，但我知道我不能睡，如果閉眼，將永遠閉目。

門的另一邊還有動靜。

這幾乎是我唯一的希望，如果這種聲音都消失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無力地拍打鐵閘。

不出意料，那聲音最終還是消失了，門外的人走了嗎？

我搖頭。

我已經很久沒有呼吸過新鮮的空氣了，但在某一瞬間，我感覺到了一股清風，說明閘門並不是完全密閉的，只有這樣纔會出現這種情況。我急忙關掉手電筒，待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赫然，眼前浮現了很多光點，像星星一樣，這些光點其實是閘門上的破洞，外面有光！

我激動起來，呼吸變得急促，我急忙從破洞處向外面看去！

我努力尋找着，我不清楚會看到什麼，除了久違的光，還會看到什麼呢？

只有光！

噠！

就在我放鬆時，突然，一隻眼睛堵在了洞口！

直勾勾地瞪着我！

嚇得我立即撒手，一頭掉進了水裏，喫了兩口髒水，等我再次爬上去時，那隻眼睛卻不在了。

心臟恢復了正常跳動，我冷靜下來，也許那隻是眼睛而已，那個人應該也被我嚇了一跳纔對。

沒多久，拍打聲再次傳來。

我回應拍了幾下，對方利用節奏變化回應我。

可以確定，我們一門之隔。

我只能嘗試着喊話：“喂，能聽到我說話嗎？”

“能。”

片刻後，傳來很小的聲音，我不能辨別是誰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女人的聲音，聲音實在太小了，我不是很肯定。

小護士嗎？我希望是她。

“你那邊能打開門嗎？”

我再次詢問對方。

“有把鎖，我正在想辦法打開它。”

聲音穿過狹小的破洞傳來，幾乎都快聽不見了，我努力聽清話裏的意思，才發現，原來我在門裏面。

得知如此，本該如此，我心情越發難以平復，穿過這道門，也許我就獲得了自由。

我一句迫不及待。

但是，對方下一句：“鎖很緊，沒辦法打開。”

無疑給了我當頭一棒，想要出去，哪有那麼容易？我早該知道，沒那麼容易。

“汪汪！”

焦慮時，那煩人的狗叫聲越來越近，我感到糟糕，他們肯定發現了我的蹤跡，一定會追蹤過來的！

如果門再打不開，我將是死路一條，這點毋庸置疑。

狗叫聲讓我心煩，每一聲，都加劇了我心裏面的陰影，我接受不了這種失敗，我已經接近了成功，可最後還是會倒在門口。

“開啊，開啊！”

我推着閘門，紋絲不動。我又從水中摸到了一塊大石頭，我抱着石頭就朝着閘門砸了下去，一下，兩下，很快鐵皮就凹陷了下去，但是閘門沒有絲毫要打開的跡象。

我的努力只是白費力氣，但我不甘心，不想等死，我受夠了那種日子，我要自由，我要繼續做餘暉。

狗聲越來越近，我絕望了，手一滑，石頭脫手而去，我戴着的手套早已經磨破，血染紅了手套。

“救我！救我！”

我向對面求救。

“等等我，快撬開了。”

“汪！”

一聲非常清楚的狗吠傳入耳朵，我甚至以爲它已經要咬到我了。

我緊張起來，急忙用手電照去，漆黑當中，不見任何東西。

如果對方追上來，一定會有照明設備，但是沒有，我鬆了口氣。

可是……

我張望四周，忽然發現，遠處傳來動靜，接着是巨大的轟鳴聲。

大水！他們準備淹死我！

我一直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在最關鍵的時刻，不幸，無奈，我已經沒有任何想法。

轟隆隆，聲音咆哮而來，如猛獸，如惡魔！

根本不給我喘息的機會。

一陣地動山搖之後，我的視線裏出現了一頭水龍，我驚恐中，還沒回過神，猛地就被撞飛了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閘門上。

然後我就在水裏翻滾，我的雙手抓不到任何東西，只是不停的在水裏打轉，石頭，長條，堅硬的東西在水裏就像是刀一樣，在我身體上肆無忌憚的劃出傷口。

砰！

我真切聽到一聲悶響，我的腦袋，撞在了牆壁上，很重，我頓時感到難受，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過去。

也許，這就是我的歸宿吧，就這樣死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