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視線裏,有個人影逐漸靠近,還未等我看清對方的模樣,對方就率先出了聲,他表現的很驚訝:“你們怎麼比我還先到?”
這句話一出,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
小護士看着來人,說:“你前腳剛走,我們不放心就去找你,但找了很久也沒找到你,我們也是剛到這裏。”
“怕不是這樣吧,找我,會比我先到?”
阿超似乎不相信她。
我說:“阿超,我們根據符號提示走的,你走後,我們想到了這個捷徑,所以我們才能比你先到這裏。”
“捷徑?唬誰呢,對了,你們幹嘛那麼緊張啊?我又沒說什麼。”
阿超露出一絲笑容,我看在眼裏,卻覺得瘮的慌。
他說:“一路走到了今天,大家不是兄弟勝似兄弟,就該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你們說是吧?”
我和小護士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看向地上的土坑,那自然也全在阿超眼裏面了。
阿超目光一聚,冷聲說:“我答應過老七,要照顧好小惠,老七對我是豁了命,這交情,壓得我喘不過氣啊,我沒辦好他交代的事情,現在,連小惠的全屍都沒了,你們說,我是不是必須做點什麼,良心纔會好過些?”
阿超此時的樣子有些偏執可怕,我急忙說:“阿超,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噓!別說,還算是人的話,就別說,真的。”他用槍比在自己嘴巴處,忽然,情緒爆發出來,“他孃的,人能做出這種事?”
他指着土坑裏的屍體!
果然他還是誤會了。
我僅存的一些執念讓我給他解釋:“阿超!聽我說,不要輕易把人往壞裏想,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們這個鬼樣,像喫過東西的樣子嗎?那種老鼠你看到過的。”
“老鼠?不要裝了!非要我說出來?我說不出口!我們明明一起出來的,要死一起死,怎麼能夠這樣?我不懂!”
他不斷搖頭。
“阿超你別打官腔,老實說吧,自從有了槍之後,你是不是就打定主意,如果一直找不到食物就做掉我們?說吧,沒什麼好迴避的,記得死人溝吧,不知道有多少人做過這種事,你給句痛快話。”
我們盯着他。
阿超哈哈一笑,“想倒打一耙?打住,你給我打住,你們已經不是人了,是魔鬼!只有魔鬼才這麼做!”
魔鬼?他用魔鬼來形容我們。
他舉着槍指着我們!
我們竟然是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我幾乎已經肯定是面前這個人對屍體做了那種事,一想到那種場景,我不禁唏噓。
小護士不懼說:“你能在這裏堅持多久,幾天?幾個月?還是幾年?就算你能苟且活下去,在這個鬼地方也看不到任何希望吧,如果你受得了黑暗,受得了孤獨,你就開槍吧。”
“抱歉,我要是留下你們,就該擔心我自己了,去死吧,魔鬼!”
呯!
一聲槍響。
前一秒,我一把推開小護士,我們重重摔在地上。
不知道子彈打在了什麼地方,彈殼在地上彈了好幾下,方纔安靜下來。
我沒想到阿超竟然真的開了槍,這說明,我的猜測是對的!
所以,我們必須逃了!
“快走!”
我扶起小護士往另一邊跑去,我已經顧不得太多,在生死存亡之際,身體突破極限,我和她弓着身子奮力奔跑,對方有槍,在他開出下一槍之前,必須跑出射擊範圍。
當然那是不可能快過子彈的,又一聲槍響,頓時有什麼東西從我髮梢上飛過。
好險!慶幸阿超屬於半吊子,槍法不是很準,這纔給了我們機會。
“你們跑不掉的!給我站住吧!”他在身後窮追着開了幾槍,槍聲過後,他似乎擔心子彈的問題,就沒有繼續追的意思了。
我們躲在一個石柱後面,喘粗氣,心跳彷彿都要跳出來了。
小護士說:“沒追上來。”
我說:“沒子彈了去補充子彈了吧,他要是找不到出路,就還會找我們,我們畢竟是……”
“唯一的食物。”她嘆了口氣,“沒想到一起逃出來的,互相幫助沒成,反而要自相殘殺了。”
我說:“我在想,我們之前的逃跑是不是太順利了?”
她看着我,“你的意思,這是一場實驗?”
我撓撓頭說:“但願不是吧,否則太不可思議了。“
她看了看遠處,說:“怎麼辦?沒法跟着符號走了,阿超可能還在那裏。有槍就好辦了,對了,你記不記得第一具屍體手上端着一把衝鋒槍?”
“你說那把槍啊,記得我們四個人第一次看到屍體的時候,阿超還拿着槍看了幾下,因爲沒子彈,當時就扔了,所以第二次我們看到屍體的時候,就沒注意到那把槍,你不說我還忘了。怎麼,有子彈?”
“嗯。”她點了點頭:“我在補給站的時候就找到了子彈,我看阿超懂槍,就沒敢說。”
說着她打開隨身攜帶的醫藥箱,這也是當時拿的,這個我們都知道,她還用醫藥箱裏的東西替小惠處理過傷口。
她說:“我不懂槍,但看這種子彈不像是手槍的子彈。”
我點點頭,“先去拿槍,然後回來。”
有了上次的經歷,我們很清楚,照着眼前這條路走,不用多久就又回到起初的位置,那就離第一具屍體不遠了,但想了想,畢竟都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跟着符號走到這麼遠,隱約找到了離開的辦法,現在又要重來一次,我和小護士心裏自然不大願意。
關鍵是體力問題。
“餓了嗎?”
小護士拿出一塊麪包,說:“對不起,其實我帶來的麪包還剩有一個,可是我看到這裏什麼都沒有,就有了私心,想留給我們喫。”
看着這塊麪包,我心裏一塞,說不出話來。
“喫吧,我們一人一半。”
說着,她將麪包分成了兩半,給我其中一半。
“好吧,你也喫。”
說着,我找機會背過身去,偷偷將麪包藏了下來,我還能撐,如果她撐不住了,我寧願她喫。
回過身,她擦着小嘴,一臉滿足說:“沒想到,喫過最好喫的一頓是和你分的麪包。”
我忍不住抓緊了她的手,再次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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