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傷

好像是那個“我”，他一直在找尋什麼，當然，不排除其他人的嫌疑，槍聲響後人羣太亂，我的眼睛根本看不過來。

小惠痛苦叫着，痛苦聲迴盪四周，我目睹了這一切後，懷疑的重心稍有偏移，看錶情，幾人都愣在當場，如同冰雕。

最終，還是小護士打破了死寂，她說：“沒事的，我看了小惠姐的傷口，幸好傷的不深，只是我現在還不能幫你拔出來。”

“我能忍，我還能走。”

小惠反覆強調，她擔心被人拋棄。

小護士安慰說：“小惠姐你需要休息，我們不急，大家一起走。”

阿超將小護士叫到一邊說：“摔一跤，就傷成那樣了？不會那麼巧吧？”

小護士說：“好像是有點太巧了。”

阿超說：“你也覺得蹊蹺？我以爲就我多心呢，我們都沒有注意到那根鐵條啊，如果一直立在地上，我想我會發現的，但？而且偏偏她又在那個地方摔倒，太巧合了吧？對了，會不會是……”

小護士說：“因爲你開槍，大家一亂，事情就碰巧發生了，沒證據不能隨便懷疑人。”

阿超強調說：“可他來路不明啊！”

小護士說：“照你這樣說，我們都來路不明。如果非要懷疑他，我寧願相信小惠姐只是一個意外。”

小護士的話讓人感動。

隊伍休整後，這次先由阿超揹着小惠趕路。

我抬頭看了看光源，在這個偌大的世界裏，每個人真的好渺小。

“餘暉，你認爲那是一場意外嗎？”她在旁邊再次問我。

“我不知道。”我依舊沒有說出內心真實的想法，我們繼續跟在他們身後往前走。

遠處，動物哀嚎聲再次傳來，越發叫人心急。

小惠的傷口只是得到了簡單包紮，並不能得到有效處置，導致傷口感染。

大約半個小時，幾人停下來休息，小惠蜷縮在地上，後背靠在一塊石頭上，全身都在顫抖，失血過多讓她看起來老了十歲。

實際上，她的時間不多了。

“小惠姐！”小護士跪在她身邊，隨時觀察她的情況，她喊了一聲，但小惠沒有反應。

忽然，小惠瞪大眼睛，抓着小護士的胳膊，她的嘴巴張張合合，非常費力的說出：“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根本不像你說的輕傷？”

“別丟下我！求求你，不要丟下我！”小惠央求道，“告訴我真相！”

小護士想了分半鐘時間，才說：“傷口感染了，不過我找到了這盒盤尼西林，但是，已經過期了，我不保證能讓你的傷口好轉，所以不敢給你用。”

小惠虛弱問：“過期的盤尼西林？”

她又說了一遍：“對，這是盤尼西林，可以處理傷口，但過期了，不知道有沒有效。”

我不自覺抓着頭髮，這藥怎麼又成了盤尼西林呢？

不該是氯丙嗪嗎？上一個我，上一個小護士，都是在誤喫了這種藥的情況下才做了那種離譜之事嗎？

我搖着腦袋，完全不清楚狀況，到底什麼纔是真相？在我們不干預的情況下，一切會如實上演了嗎？

“她這是怎麼了？”阿超走過來詢問。

“傷口感染了。”

“你不是護士嗎？”阿超推了小護士一把，質問道：“一直都是你在照看她，傷口怎麼可能感染？”

“別動手！”那個“我”站出來護住小護士，“也不看看這是什麼鬼地方，能和醫院的環境比嗎？”

小護士挺身說：“現在只有一種辦法，就是用盤尼西林能治療創口，但我不知道過期藥會造成什麼後果。”

小護士彎着腰，抓住膝蓋，“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病人。”

“這不是你的錯！”那個“我”拉起她，說：“這兒，你是唯一值得信賴的醫護人員。小惠，你做個選擇吧，你自己決定。”

一時半會兒小惠也沒有回答，只是靠着阿超。我看着他們，此時的發展已經超出了預知範圍，變得很陌生，我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這或許就是我要面對的吧，之前過多的干預掩蓋了事實真相。

小惠渾身都在顫抖，喉嚨抽噎着，阿超手足無措，徹底蒙了。

“妹妹，麻煩你了。”小惠說。

“我會盡全力。”小護士點着頭，將所有擔子都往自己的肩上扛了。

遠處的我頂着風，我以爲掌握這個世界的法則，其實我並沒有做到，這裏所發生的事情，都會有自己的烙印，掩蓋只是一時的。

看着小護士拼到虛脫，我哽嚥着，良久，纔出了一口氣，我竟然可以長時間不用呼吸，在這個世界裏，我還是人嗎？

我抬起頭，才意識到旁邊投來的眼光。

她很平靜地盯着我，我頭一次覺得她的目光可以讓我保持鎮靜。

“繼續吧。”

她淡淡說，沒有多餘的話。

我微微點頭，繼續看向幾人，在小護士的努力下，小惠的傷口得到了重新處理，至於有沒有效果，只能祈禱了。

我之前目睹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小惠和阿超並沒有對水壺動手腳，小護士的篤定讓我感到難受，藥不是氯丙嗪是盤尼西林，二類精神病喫下去也不會加重病情。

阿超問：“怎麼樣了？”

“目前穩定，過觀察一段時間都沒有出現排斥的話，藥就奏效了。”小護士說。

“謝謝。那個……”阿超不善於道歉，所以結結巴巴說：“那個，剛纔，我太，對不起！”

“沒什麼，你是爲了小惠姐好。”

說着，阿超就拿出口袋裏的罐頭，“我先嚐嘗，如果我喫了沒問題，你們再喫，我能做的就這些。”

阿超居然是這樣說的？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小護士斬釘截鐵說：“喫壞肚子，這裏沒有藥，會要了你的命！”

“你看啊，你們都很餓，沒喫的了，我身體好不妨的。”他信誓旦旦說，“真的沒喫的了。”

“有，一定會有的！不要爭了，我們走吧。”那個“我”突然發聲。

又是幾小時的路程，一路下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小惠的病情得到了控制。

而且，阿超偷偷試喫了罐頭，並未告訴其他人。

幾人圍坐下來休息。

休息時間，“我”和阿超輪流值守。

“我”在值守時，顯得非常緊張，雙手緊緊握着軍斧，由於緊張的關係吧，喝了不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