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震動,遠處哀嚎遍野,這個世界崩壞了。
我站在地上就彷彿站在海浪上,氣氛詭異,我不知道怎麼突然會這樣。
這一切變化,都是因爲她說了那句他回來了之後開始。
他是誰?
整個世界都在抖動,地下出現裂縫,東鼓起一塊,西塌掉一塊,我向遠處看去,一座座石山成排倒下。
地下山洪嗎?
我記得,島野秀相關記載中,他們是被地下山洪衝進了這個世界,島野秀如果真的存在的話,地下山洪也許將會再一次爆發!
我隨即隱隱聽到了類似洪水咆哮的聲音。
我叫餘暉,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整日擠公交地鐵,至今未婚……
我此刻感到非常艱難,可能下一秒我就會被山洪淹沒,臨死之前我必須記住自己,如果別人記不住我,至少我不能忘。
我晃晃悠悠跑到較爲安靜的地面上去,算是垂死掙扎吧,她也緊跟過來,但最終我們還是被一塊塌方的深淵隔開。
她甚至差點掉進去,我爲此而緊張,我慌慌張張地趴在地上,總算穩住了身子。
地下還在塌陷,我只好往後退,這樣一來我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就越來越遠了,在我知道她不是小護士後,奇怪,我依然會擔心起她的安危。
“餘暉,快想辦法阻止他,他想毀掉這個世界!”
她的話讓我一頭霧水,地震般的動靜怎麼可能是人爲引發的?不可思議,就算是,我又怎麼可能去阻止?
“餘暉,只要你……”她聲音越來越小,被巨大的轟鳴聲遮蓋了。
我盯着腳下,如果我前面有一個平臺就好了,那樣我就可以借力跳過去,聽清楚她說什麼。
轟隆。
下一刻,旁邊一座石柱倒了下來,頓時沙塵瀰漫,睜不開眼。
我急忙捂住口鼻,心裏着急,很希望有一股風吹散這些沙塵。
呼呼。
一陣呼恰巧經過,將沙塵帶走。
我這纔敢睜大眼睛,石柱倒下的位置剛好,猶如在深淵上架起了一座橋。
我先用腳試探了一下牢不牢固,然後我一不做二不休就踩在上面跑了過去。
我一邊躲避落石,一邊尋找她的身影,片刻後,我就在碎石堆裏找到了她,她看起來慘不忍睹。
當然,她還有呼吸,原來是剛纔石柱倒下濺起的石塊砸中了她的腿部。
我抬頭一看,旁邊還有不少懸而未掉的巨大巖體,這讓我感到崩潰。
在絕對力量面前,原來我們如此渺小不堪,我不由笑了一下。
“還好吧?”我問她。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我不是小護士,你沒必要管我死活的。”
她只是身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沙土,其實沒傷多重,我鬆了口氣,然後說:“我只是想知道你剛纔對我說什麼?你說,只要我想,然後下一句?”
她說:“只要你想,就一定能辦到。”
我以爲是什麼祕密話,於是揮手說:“不要給我灌心靈雞湯。”
“不是雞湯,你要利用好這種力量,這是屬於你的遊戲。”她說。
“遊戲?我可差點死掉。”
哎,如果這是一場遊戲就好了,我甚至有些懷念當初程序化的生活,不停上下班,總好過現在這般受罪。
不知爲何,我感到頭部隱隱作痛。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你喫藥了嗎?來到這裏,我就警告過你,絕對不能喫藥,一旦喫了,你就會對藥產生嚴重依賴,一旦你不喫,你就會感到頭痛,然後越來越痛,到最後會生不如死。看到了嗎,你在這裏無所不能,而藥,會抑制你的這種天賦。站在你旁邊的人,就是始作俑者!”
我看向她,她沒有說話。
我不知道說話的人是誰,但我知道,我身旁的她知道那些祕密。
“他是誰?”
我急忙問她。
“另一個你。”她竟然這麼說。
“什麼意思?又想說我是精神病嗎?”
我有些生氣。
她平靜的說出四個字:“多重人格。”
“不!她說謊!”那個聲音反駁起來:“餘暉,我們只是和普通人不一樣,比如我,我可以窺探人的內心世界,而你,可以在這個空間裏爲所欲爲。”
讀心術?這或許只記載於小說電影之中,能夠讀懂別人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想說這是讀心術?根本不存在?大錯特錯,與其說什麼人有精神病,倒不如說,精神病人只是不會掩飾自己。我可以拆穿虛僞,我看得到每個人背後的鬼,一個或者多個,他們會對主體出主意,比如說,我開車撞到了人,逃還是不逃?有的鬼會主張逃跑,有的鬼會主張報案,有的鬼甚至會提出殺人滅口。”
這個人在暗示什麼?怎麼又是車禍?
爲什麼我的任何事情總要和車禍扯上關係。
在這種情況下,我不知道相信誰,我只相信我自己。
此時,她說道:“爲了瞭解你所說的什麼特殊能力,我放下手頭研究幾年的課題,雖然那會讓我的生活變得富裕,但我不希望放棄你,我幾乎涉獵了所有心理學,精神研究方面的文獻。遺憾的是,我沒有找到直接有效的資料,但是……”
“沒什麼好但是的!可以說每個人都是正常人,但也可以說每個人都是精神病。”
“這點我不否認,但你太極端了。”
“不是我太極端了,是每個人心裏都有鬼!不然,你爲什麼要讓鬼取代人?這就是你的研究課題!想拿去變賣金錢的課題!代號,島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