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命運之輪

“桂婆婆？”

聽到這個稱呼，我有些意外，但仔細一想，也就不奇怪了，當初送餐員和桂婆婆也曾對我表露過真實身份。

我看着她，問：“桂婆婆也是你的助手？”

“算是吧，我只是請她幫忙印證我的一種猜測，普通人能不能騙過防禦機制，如果可以我就能夠讓病人家屬協助我治療病人。婆婆爲實驗付出了很多，她前幾次都是以病人的身份進入防禦機制，但她畢竟不是專業的，防禦機制更不是善茬，後來防禦機制殺死了她，當然我指的是精神創傷。還記得那張老照片嗎？病房裏，護士扶着一個病人拍照，病人那時候已經死亡，她就是桂婆婆，因爲被防禦機制發現，遭到剔除，當時我沒太多辦法，雖然婆婆後來還是醒了過來，但是她的神經遭到了永久損傷，導致面癱，五官湊在一起，你應該對她的樣子有印象。”

我呼了口氣，心說：“原來照片裏的病人是桂婆婆，她之所以成爲醜婆是因爲神經受損。”

她接着說：“婆婆之後又用鬼婆的身份再次協助我，纔有了你們那幾次的見面。”

我想了想，“所以，她給我的那些提示都是你謀劃的，讓我對島野秀產生好奇，把島野秀誤解爲抗日時期的祕密計劃，那些報紙，那些採訪內容，統統都是你編好的劇本。”

我指責她把我耍得團團轉。

“抱歉。”她說：“爲了騙過防禦機制，我不得不先騙你，這是下策，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只有影響到防禦機制才能讓它露出破綻，也纔有機會把你帶到這裏。”

我說：“是不是你想帶誰就帶誰？這些都是你決定的？”

她點點頭，“算是吧。”

“所以，不管我是不是主人格，只要你想，你就可以騙過防禦機制，把我帶出來，成爲一個嶄新的人。”我用質疑的眼神看着她，“就算是病人，也有尊嚴對吧？在選擇誰，淘汰誰的問題上，是不是需要病人簽字？即使病人籤不了，也該由家屬代簽。實際上，你並沒有這麼做，對吧？”

“特殊情況需要特殊解決，餘暉，在這裏你就別想着什麼法律保護了，我沒辦法帶陳小東回來你是知道的，現在只有你能阻止老師的計劃，明白嗎？”

小偉出聲：“餘暉，你說的不對，你妹妹簽字了，在無法找到主人格的情況下，你妹妹在衆多人格當中選擇了你。別問爲什麼，你的一舉一動在無數個屏幕上播放着，她當然也看到了，所以才簽了字的。別說這些了，他們早晚會找到這裏來的，怎麼辦？”

小偉第一時間看向了自己的師姐。

她說：“在老師和醫療器械公司簽單之前，我們必須製造輿論，讓世人明白儀器並不是救命稻草。這個時代，人們在精神上的追求已遠超物質，太多人只需要一個虛擬頭盔就能心滿意足的活下去，這樣導致很多人患上了精神疾病。小偉，你去找桂婆婆藉手機。”

“好，我這就去。”

“小心點，別讓其他人知道。”

小偉點點頭，走之前告誡我：“不要亂跑，出了這道門，沒人救得了你，好自爲之吧。”

待他走後，她急忙關上門。

我坐在牀上，也不打算硬闖出去了，就等等小偉的消息，是否如他所說的一眼，可以和外界取得聯繫。

此情此景，好像當初我試圖與外界取得聯繫一樣，她表現的也很緊張。

我很佩服白毛，果然被他說中了，我只是從一個牢籠進入了另一個牢籠，命運之輪沒有停止轉動，擋在前面的門又有多少呢？

“你老師是什麼樣的人？”我很好奇。

“讓人崇拜，讓人害怕。”她說：“老師是精神學領域的專家，獲得過諾貝爾醫學獎提名，很多篇論文被列入了醫學院教材。我跟他學習的時候，他那時候剛好治治癒了一個棘手的病人，對方是個臭名昭著的人格分裂殺人魔。”

“通過這次治療，老師進一步提升了自己的國際地位，並得到了國際醫療器械公司的資助，成立了這個研究所。”

“是通過儀器嗎？”

“不是。但和儀器的治療原理差不太多，那時條件所限，老師沒有先進設備支持，他嘗試對患者注射了大量精神藥物，並使用煽情音樂進行治療。在音樂和藥物的作用下，老師引導病人進入冥想，老師將自己虛構成一個角色，融入到病人的思想裏，這能成功得益於老師對催眠學的研究。在長達一週的時間裏，老師和病人喫住一起，他最終成功喚醒了病人的主人格。隨後老師因此獲得了諾貝爾醫學獎提名。但僅僅是提名，沒有獲獎，老師看起來也沒有不滿，但我知道，他是在乎的。”

“咚咚。”

此刻，突然傳來敲門聲。

我警惕起來，急忙跑到門邊守着，準備偷襲。

我和她互看一眼，彼此心領神會，她去開門，我策應。

“咯吱……”

下一刻，就聽到她說，“桂婆婆……快，快進來。是小偉找的你吧？”

我站在門後，鬆了口氣。

對方走了進來，發現門邊的我後，立即問：“你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