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科幻靈異 > 命門 > 003 領了盒飯

看到報紙上的內容,我很自然而然聯繫到了自己的處境,這所醫院像極了監獄,是否與島野秀開設的醫院存在聯繫?

或者更具體點講,它們就是同一所醫院?

可是轉而一想,既然醫院已經登報許久了,如果醫院真的存在也早都被人研究透了吧,又怎麼留給不法分子用作黑醫院呢。

我搖搖頭,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克服恐懼,尋找出口。

我將報紙裹成卷,塞進了牀腳裏面才覺得放心,我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這是活下去的前提,自己絕對不能崩潰。

可是肚子不爭氣,咕咕開叫,我拍拍肚子苦笑說:“別叫了,我也沒法子弄到喫的啊。”

敢保證之前送餐員聽到了我的聲音,明明已經聽到了,居然還當面扔掉盒飯,這是什麼心態我看不懂,一羣冷血無情的怪人啊。

這一刻,我很想串門碰碰運氣,說不定能從其他病號找到線索,但我還是打住了這個想法,首先人生地不熟,其次這裏更像監獄,所以不要期待他人對我多好,極端環境下心存善意的人會有多少呢?

小辮子護士過來查房:“姓名?”

我回答道:“餘暉。”護士一邊盤問一邊檢查病房,很仔細。

我慶幸自己將報紙放好了,看情況,以後要想往病房離藏點什麼違規東西是不太可能,雖然我沒什麼可藏。

“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我說:“暫時沒發現。”

“提醒一句,你還有十分鐘時上廁所,如果需要……”

“不需要。”

“那好,十分鐘後廁所將不再對病人開放,隨地大小便的話,會挨罰的。”

我點了點頭,管得真嚴啊。

忽然樓上傳來一陣大叫。

“不要……不要……我沒有病!”

原來樓上還有病人,我小聲問:“剛剛是?”

護士冷聲說:“有患者接受治療,不關你的事。熄燈後,不許喧鬧,爲你好。非緊急情況下,請不要隨意使用呼叫器,病人呼叫次數有限制,記住,是用一次少一次,以後你會明白這個的重要性。”

我看到護士手中拿着一串鑰匙,心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她走出去的時候帶上了門,並準備將我反鎖在了房間裏。

這不是犯人是什麼?我想不到更好的解釋。

護士說:“這是新人的福利。”

言罷,“咔噠”一聲,徹底將門鎖死了,很顯然院方不給我任何逃跑的機會。這算哪門子福利?

哎,我安慰自己說,這樣也好,我稍微能安點心呢,我倒是生怕晚上有人抹黑進來對我做些出格的事情。

我躺在病牀上開始胡思亂想,我的工作絕對泡湯,看了上司三個月的臉色,

好不容易等到轉正了,結果攤上這茬子事。哎,剛接觸不到一週的相親對象也肯定拜拜了,我到底招誰惹誰了我。關鍵是我的父母,此時肯定還在大街上張貼尋人啓事吧,這麼冷的天,千萬別凍壞了身子,爸媽您們等我,我一定要回去!

一夜難眠,在這樣的環境下我根本無法入睡,是不敢。夜裏真的太安靜,我本來還想聽聽動靜,結果一片死寂,哪怕連一隻蒼蠅還是蚊子都不曾出現。

門鎖轉動,小辮子護士一臉疲憊的推開了房門。

“姓名?”

她總是率先問我這麼一句。

我回答:“餘暉。”

“嗯,這是你今天早上的藥,喫了吧。”她從手推車上找到了寫有我名字的藥袋。

我說:“先放桌上吧。”

她冷冰冰說:“餘先生,請不要讓我爲難。給你水。”

沒辦法,看來必須當面服下,不從的話,沒準會衝進來五六個壯漢把我摁在牀上強行灌藥。

幾粒藥丸倒在手裏,我仔細看了看,很像黃連上清丸,但肯定不是。

護士催促起來,“服下吧。”

我糾結中將藥放進了嘴裏,濃濃的中藥味,有些許六味地黃丸的味道。

護士又說:“張開嘴巴。”

我發出“啊”的聲音,嘴巴打開,在她的眼皮子低下,想作弊都不成啊。

“我得了什麼病?喫的什麼藥?”我還是忍不住問。

“這些問題丁醫生會告訴你的。”她迴避了。

這位小辮子護士應當是醫院老職工,想從她這樣的老油條身上打聽點什麼是不可能的,我睜開眼看到的那位護士或許是突破口,可惜她被丁磊放了幾天假,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上班。

忽然外面響起:“送餐!送餐!”

我期待了很久,因爲真的好餓,已經不確定多久沒喫飯了。

我下了牀,早早站在房門口候着,送餐員還是昨晚那身打扮,面孔深藏在鴨舌帽下,穿着有些油膩的工作服,嘴角那顆黑痣尤爲突出。

我觀察到他每次只在病房門口停留大約三秒,也就是敲三下門的時間,如果沒人應答,他順手將一份盒飯扔進餐車下的垃圾桶內。

對誰都一視同仁。

這不,斜對角006病房內,一位過早禿頂的男人就遭遇了倒黴事,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早餐被無情扔進垃圾桶,卻不敢啃聲。

“好吧,你高興就好。”男人顯得非常無奈。

“送……”送餐員看到我就站在門口,便沒有繼續吆喝,從餐車上取出一人份早餐給我,我接過手,再次去打量他,他似乎很反感,一刻不停留便離開了我的視線。

“嗨,新來的吧。”

006病房的禿頂男人主動向我打起招呼,他的腦袋在過道燈下顯得蹭亮。

“嗯。”我愣了一下,點點頭,沒有心理準備。

“你認識我嗎?”

他問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我說:“不認識。”

“當然,我們現在就認識了唄,不準備請我去你那兒坐會兒?”他主動提出這個要求。

我自然心存戒備,但是我也想從他口中瞭解點什麼,便說:“如果不違反規定的話,請進。”

男人笑了笑說:“放心,沒有哪一條說不能串門。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好運,今年三十,你可以叫我好運哥。”

好運?好運會住進這裏?都是倒黴蛋。我心裏吐槽了一下,然後說:“我叫餘暉。”

張好運說:“餘老弟,交了好運哥這個朋友漲好運哦,對了,你要住多久的院?”

“不知道。”我搖搖頭。

“看來丁磊還沒告訴你,我已經住了三年。”張好運拍拍我的肩膀,“滋味不好受啊,希望你能少點。”

“三年?”有些驚訝的時間,誰住院能住三年?簡直太可怕了。我忙問:“好運哥,這所醫院叫?”

我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然而張好運搖搖頭,“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來這裏的每一個病人都想知道,但沒人知道,所以別白費力氣了。”

我疑惑起來:“丁磊也不知道嗎?”

“他好像什麼都知道,但想從他嘴裏搞點什麼,這比讓男人生娃還他媽難啊!這個丁白臉咱們惹不起。”

似乎這裏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綽號,丁磊長着亞洲人的面孔,卻擁有白種人的膚色,“丁白臉”這個綽號很貼切。

“院長是誰?”我又問。

“老弟啊,飯要一點一點喫,話要一句一句講嘛。”說着,他的視線就放在了飯盒上。

我也餓,不過爲了知道更多,我情願付出一頓早餐,大不了捱餓到中午去生活區買點喫的。

“好運哥,我這盒飯你喫了吧。”我拿起盒飯遞給他。

“這個怎麼好意思呢,不行,不行。”張好運的話明顯和動作不符,他的雙手已經牢牢抓住了飯盒。

“行的。我不餓,也喫不下飯。”

“放寬心,我剛來的時候也喫不下飯。”他接過了飯盒,才說:“聽說只有批準了出院,也就在出院當天才能見到院長。所以我也不知道院長是誰,我還有一年纔可以出院呢。”

張好運已經住了三年,沒想到還要一年纔可以出院,這未免也太久了吧,離譜!我問:“還有一年啊?你得了什麼病。”

“我沒病,但我不敢說我沒病,所以我有病。是不是有點繞?繞就對了,誰進來都會瘋掉的。這鬼地方真正可怕的地方……”

他忽然收了口說:“反正這裏不是人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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