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3號病房

報紙的出現看似沒有規律，我卻認爲是有規律的，只是還沒有顯露端倪，可能需要什麼來觸發吧。

很好奇誰在背後透露這些線索？距離第二張報紙出現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第三張報紙蹤跡全無，但我始終記掛着。

日子一天一天過着，護士還是冷冰冰的態度，不過1314小護士上班的時間開始多了起來，看來她通過了實習期，不知道是否應當恭喜她，在這個鬼地方，還有什麼能比少呆一點時間好呢。

她走了進來。

我好奇問道：“你們的值班表調過了嗎？”

她點點頭：“以後單號我上班。”

從丁磊發工資算1號，今天應當是13號，和她說的對應上了。我每天都在記錄日期，雖說可能有誤，但至少不能頹廢到忘了天數，曾經有段時間，我在外面過得行屍走肉，連日子都記不得，反而是母親打來電話祝我生日快樂，我心酸想哭，因爲前一天就是她的生日，我都忘了。

“你們一共才三個護士啊？”

扳手指都數的過來，這麼多人，三個護士忙得夠嗆，而且還是分開上班，886護士一般也不會出現，就是說負責我們這層樓的護士，就是隻有她和殺毒軟件。

“不啊，鎖門之後，就換……沒什麼！你就當什麼都沒聽見。”

“我聽見了。”

“啊？我沒說什麼！”

“好好，沒有，沒有。”

她故作強勢，今天或許是太過興奮才說漏了嘴，轉正了嘛。

我尋思着趁熱打鐵，趁這段時間多向她打聽點什麼，沒準就說漏了呢。

想法是好的，就看成不成了。

“餘暉，你來這麼久也不算新人了，適當的要爲醫院做點什麼。”

小護士這句話有點嚇人，我急忙問：“需要我做什麼？”

“瞧給你嚇得，原來你膽子也不大嘛。”小護士笑了笑，“13日是我們醫院大掃除的日子，所有人都要參與，宗旨是讓每一位病人得到鍛鍊，並且融入醫院這個大家庭。”

我心裏掂量了一下，又問：“真的只是大掃除？”

“不然呢？具體事宜丁醫生會說明。”

自從她提到這件事後，我一直等待，直到防空警報拉響。

然後就聽到外面有人喊：“所有人樓道集合！”

老秦和張好運陸續走出，我們碰面後排在了隊列之後。這一次看到了很多生面孔，然而003號病房的門依舊死死鎖着。

這層樓共有30間病房，目前1到10號病房基本上是單人入住，其餘病房要麼是兩人間，要麼是兩人以上的大間，當然，男女是分開住的，還未出現男女混住的情況。

病人陸續從房間裏走出，不一會兒樓道開始人頭攢動，所有人統一的病號服，挨挨擠擠，走的擠滿，像極了喪屍。還有個坐輪椅的中年男人，我不由多看了幾眼，因爲他沒有腿。

過道內還有女病號，這難免吸引了衆多目光，我注意到，這一頭漂亮捲髮的性感女人住在4號病房，病號服完全擋不住她的火辣身材。

此時，小護士抬了一根凳子放在護士臺那裏，處於兩頭的中間，沒有人越過護士臺。小護士小心翼翼站在一旁，直到丁磊走出來站到了凳子上，她才退開。

丁磊咳嗽示意了一下，眼光犀利，掃過了每一個人。幾秒後，他坐到了護士臺上，腳踩着凳子，翻着一份資料。

他一邊翻，一遍說：“幹嘛那麼嚴肅，我不止一次說過，13日這天是屬於大家的。”

然而並沒有人說話，我看到對面的白毛藏在人羣后面，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笑笑吧，我聽聽。”

他僵硬的露出一個笑容，看過兩邊的人，然後我就聽到除我之外，幾乎所有人哈哈大笑起來，很蒼白，很無力，笑聲填滿了絕望的樓道。

他舉起手，一抓。

頃刻，笑聲整齊收住！

我覺得這些人都瘋了，老秦和張好運他們也瘋了。

“院長讓我們聚集於此，亦是緣分，我們所有醫務人員爲你們的身心健康付出了汗水，試問，你們是否應當爲醫院做點什麼？所以，就大掃除吧。”他放下了資料，凝視了片刻說：“這裏有多死氣沉沉，我清楚，我來的時間比你們久，看着你們日益消沉，這不是目的，所以今天需要給大家帶來一些活力，我們需要笑口常開嘛。”

他打了個響指。

只見小護士將一個密封好了的紙箱放到了護士臺。

“先說明一下，大家看到的這個盒子裏面已經放置了很多紙條，每一張紙條都寫有一個編號，例如001，那麼抽到它的人就負責抽打掃001病房，大家不必擔心人數過多的問題，所有人都會得到鍛鍊機會，我們不搞特殊，除了病房我們還安排了一些其他地方。”說明完畢，丁磊又說：“我能做到的是絕對公平，你們能做的是安分守己！若是發現有個別違規行爲的，發現者獎賞，違規者重罰！我希望大家都是守規矩的人，沒有什麼好抱怨的，現在起，誰也不許回自己的房間！抽到了自己房間算你走運。當然，我們的最終目的還是大掃除。”

哪門子大掃除，分明叫大家窩裏鬥啊，借病人之手找到心懷鬼胎的人。

情況不妙啊！我皺起眉頭，不定什麼人抽中我的房間，很輕易就會發現窗戶上的手掌印，甚至是報紙！然後向丁磊告密。

丁磊繼續說：“記得上次是從30號開始抽籤，這次輪到1號開始，大家有序進行，開始吧。”丁磊將接下來的抽籤事宜交給護士管理。

1號，2號，4號……

直接跳過了3號，我記得看過3號房伸出一隻蒼白的“鬼手”，它的主人是誰啊？居然連這種集體活動都可以不參加，太讓人好奇。

4號美女抽完籤走開。

下一個是5號老秦，他抽籤之後沉默了，我本來想問的，結果老秦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對我搖了搖頭，我知道這又是一個規矩，不能透露自己抽到的號數。

接下來輪到張好運，他沒有太多表情，緊接着是我，我看了小護士一眼，她示意我快點。

我從盒子裏取出一張紙，小心地看了一眼。

“003！”

我一臉震驚，我以爲3號病房的人既然不參加大掃除，房間也就不會打掃，然而丁磊總是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