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的經歷後,我的第一反應是同情,再者沒想到,這裏唯一帶着笑容的小護士,竟然還有如此不幸的遭遇。
我又一陣後怕,生下來就懂事對一個人來說是非常可怕的!
小護士的記憶因爲什麼被抹去?或者,從來就沒有?
她一直提及父親的祕密,那又是什麼?
這些就像是一雙無形的手,把我的心揪起來。
她希望找到失去的那部分,她的童年被鎖了起來,她需要一把鎖,打開它,找到關於母親的部分。
我在糾結,到底要不要相信她的話。
又是什麼把我們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聚集一起?或許有什麼交集沒被注意到。
比如婦科醫院,你不可能接收男性病人,術業有專攻嘛,我們所有人一定有一個相同點。
我需要找到它,這說不定是突破口。
沒人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去確認鏡子上的血手印,白毛對血手印隻字不提,要麼他真的沒有看到,要麼他故意迴避。
血手印還在!而且左上角多出了一個新鮮手印。
誰的?
白毛的?
心中閃過無數中可能,新的手印位置很高,普通人不藉助工具根本無法留下,房間裏唯一能夠藉助的是一條凳子,對了,鞋印。
我急忙跑去查看,凳子上果然留下了痕跡,但不是腳印,是一個類似三角形的印記。張好運曾經說過,他姥姥死的頭七夜,他守夜,地上撒了一些石灰,第二天石灰上留下了一些奇怪腳印,有些像三角形。
我心裏一顫,不由的遠離了凳子,是否上面正站着一個人死死瞪着我?
大家都說怪老頭能見鬼,第一個看到醜婆的人就是他,可他神神叨叨沒有一天是正常的。
我就成了唯一看的醜婆的正常人。
擔心之餘,我聽到了張好運的聲音。
“奇了怪了,守了大半天,結果誰也沒去丁磊辦公室。”
他一出現,我也就放鬆了一些。
我從凳子上移開目光,問道:“這個點了,還沒人去丁磊辦公室?”
“對啊,看來不到最後一刻不會有人出來承認的。”說時,張好運拋了一顆胡豆在半空,精準的用牙齒咬住了掉下來的胡豆,這是他引以爲傲的本事。
我習慣了他這個動作,我說:“告密的人應該不會現身吧。”
“對,上次有個告密者被活活打死。”張好運說,“那丁磊已經知道了報紙是誰的,就是不點名道姓,折磨人。”
我又問他:“老秦現在怎麼樣?”
張好運搖搖頭:“還能怎樣,搞不懂,不就一幅畫嘛,簡直跟奪妻之恨一樣。這麼看,老秦一時半會兒恢復不過來。”
沒聊兩句他就跑去打探小道消息,我一個人需要靜一靜。
晚上,小護士過來查房,趁着機會我們又聊了一下。
“在你幫我之前,我不會回答關於醫院的任何問題,希望你能夠理解。”
一開口,她就打斷了我的話。
我點點頭:“那聊聊你的事情。你爸爸是做什麼的?”
“平時他都在家裏養花,總是在下雨天出去,打一把黑傘。”她苦笑搖頭,“是不是很無語?作爲一個女兒,連母親是誰都不知道,連父親的工作也不知道。”
“你們家的經濟來源呢?”
“這從來不是我考慮的問題。”
“你家積蓄很多?”
“我記事起,別人有的東西,我都有。我爸不缺錢。”她看了看時間,着急道:“好了不聊了,你該休息了。”
“能不鎖門嗎?”我試着問了一下。
她斬釘截鐵說:“不能!”
翌日,我期待能有新聞發生。
張好運打探了一圈,但並沒有搞到一手資料,所有人安然無恙。藏報紙的人和告密者,成了懸案。
我有些明白了,這八成是丁磊使的手段,來了這麼一招,比如我,聽他這麼一說後,立馬就被將了一軍,差點露出馬腳,想想還真是天真。
幸好在白毛那裏知道了報紙的下落,否則,我已經中招了,那就徹底完蛋,因爲報紙透露出來的信息,非同小可。
在廁所鏡子裏投遞報紙的人是誰?我迫切想知道這點,極其想知道三一七鹽廠的後續新聞,那個後人講述了什麼,是不是關於這裏的祕密?
兩週時間過去,我擔心老秦,因爲他還沒從上次的事情走出,成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這段時間我和張好運,輪流分給他一些飯菜。不過今天他又再次拿起畫筆,這是好的開始。
小護士利用每一次查房的時間,和我繼續談論她的事情,她很謹慎,透露的東西很少,但這次告訴我一個關鍵消息。
明天起,我的房門午夜後將不再鎖上,拿她的話講,取消我的新人福利,我不再是一個新人。
老實說,我有些怕,午夜下的醫院是什麼樣?
老人們全都閉口不談,張好運更誇張,說他到現在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整整三年了啊!
他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一般人都會瘋掉的,或者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已經瘋掉了。
我問小護士:“不上鎖?外面的人隨意可以進來?”
她說:“不清楚,午夜之後由夜班護士接手,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夜班護士?我們都睡着了,她們照看誰啊?”我驚疑起來。
她搖了搖頭,“鑑於我們以後可能合作,我告訴你一件事情吧,上下班我們也要戴上眼罩,上班在這裏,下班在另一個地方。”
我有些失望:“這麼說,你不清楚醫院的出口?”
“當然,丁磊容許我們之間接觸,顯然他不會告訴我更多,而且丁磊上面還有個院長,你覺得院長允許這種事發生?在這裏,知道的越多,說明地位越高,我們僅好過你們。”
我問:“你們的報酬呢?”
“對我來說,報酬只是不斷上漲的數字,不過。”她說,“這裏一天的工資抵得上外面一月,但又有什麼用?”
這麼說來,院長相當富有。
小護士和當初來的時候也有了些區別,她明顯變得更小心。
想起她第一次出錯的樣子,我不禁問:“記得第一次你犯錯,丁磊就讓你放假,你當時反應很大,準確說,就是很恐懼!爲什麼?放假不是很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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