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言情 > 古人醫 > 第六十三章 羞恥

秦湛站在那裏,靜靜的聽着張靜初的猶如自言自語似得講述。

‘我第一次有那種感覺,是種什麼感覺呢?就是把所有的內心所有的壓抑,隨着手裏的撲克牌扔出的感覺。那種壓抑後的大口的呼吸,讓我無比的順暢。呼吸只有那時候你才知道,很重要!很重要’

‘你知道嗎?我一生四十八年,在我三十而立之年,立下了做人的原則!十八年沒有一次違揹我的良心,任何情況下都沒有!可,可前些天我失約了,對我的良心失約了’他的聲音似乎是在哭泣。

‘同學,同事都一個個的升遷了,買房,買車,買女人。我不屑!不屑呀!那些靠出變賣道德,出租權力得到的東西是骯髒不堪的,是對人性的一種侮辱!我不屑與他們爲伍’言語裏無限的蔑視。

‘一個對自己的伴侶尚且談不上忠誠的人,那他還會有什麼仁義?他們買的女人的年齡越來越小,甚至比他們的子女還要的小的多。禽獸!’咬着牙,在喉嚨裏低聲吼了出來。

‘爲了我那他們認爲十分可笑的原則,排擠,嘲笑,打壓。呵呵,我不怕!是他們怕了,在我的面前他們顯得卑微,顯得微不足道!我這彎清流,他們污染了十八年,十八年吶,我他媽的照樣還是清流!’站立起來,喊道!這輩子他第一次罵街!

‘可,可現在我不在清,不在清了,渾濁了,不堪了!那種發泄,全身心的發泄,我嚮往,我癡迷!在那種心的忐忑不安之中,輸贏的瞬間之時,發泄着那些怨氣,發泄幾十年的怨氣’頹然坐在椅子上,痛苦的悔恨,一生的剛直原則,瞬間崩塌了,崩塌了變得一文不值!‘我是不是很可笑?’

秦湛搖了搖頭,張靜初混亂的言語讓他無法判定這個張靜初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但他知道,這個人不該死。‘是誰把你拉進那個圈套!’秦湛認爲那就是個圈套,把這個身正心正的人圈套的困苦不堪。真正的朋友不會這樣。

‘開始我還以爲是我的那個朋友。’張建初發泄完內心的壓抑的憤懣,有種大病之後的虛脫的感覺,心身無力的感覺。深藏在心中的憋悶,終於說了出來了,終於有了個聽衆來分享。他不在乎秦湛會如何。報警?還是行俠。都無所謂了,他要的是爲自己那罪惡,對本心的罪惡,贖罪!他追求的是那靈魂的安寧!

‘後來我才知道,這些都是董平策劃的,也是他逼迫我打開保險門配合他搶劫銀行!’張建初說道,董平對他的威逼讓他心驚膽顫,他不在乎前程,但他在乎家人。

董平?‘你知道他住在哪裏嗎?’秦湛問道,他今天本想重傷了這個張建初,但這一番話,讓他息了這個念頭。

‘我只知道,東海商務會所的地下一層是賭場,董平是賭場的老闆。他住在哪裏不知道。’張靜初說道。‘你是警察?還是?’如今的他,有種超脫的感覺,靜等着審判,因爲審判後他就可以對自己那立身原則贖罪,以期得到安寧。

秦湛搖頭:‘我什麼都不是!’化作黑影消失在屋裏,‘你還是清的,心是清的人就是清的!’秦湛的話在書房裏的迴盪。

張靜初看着依然關着的房門,窗外的輕風傳吹動着窗簾,讓他感到一絲寒意。‘我還是清的?清的?’一切的一切猶如一個夢。站在窗邊看着外面漆黑的城市,我真的是清的的嗎?

東海商務會所,在南洛市的市中心的黃金地帶,佔地也是極廣,一樓是休閒餐廳,二樓是酒吧,三四樓是貴賓專區。樓頂是宴會日光露臺,完全以透明玻璃搭建的房舍。大大的後院有八處露天溫泉,牛奶,葡萄酒,漩渦,魚療等等八種舒適。

東海會所的地下一層是個半公開的祕密賭場。半公開說的是,不僅是來過此處的達官貴人知曉,而且知道這地下一層豪華賭場的普通的南洛市民也不在少數。祕密的是,儘管半城皆知,但某些部門對此事一點都不知道,可謂祕密之極。

秦湛站在夜晚輝煌依舊的東海商務會所外面的黑暗角落,運轉祕術。

地下一層內熱鬧非凡,十幾張大桌子上鋪着綠色的呢子檯布,檯布上各色的圖案。手裏拿着不同顏色的圓片。人們呼和在桌邊喊着什,神情都是激動非常。

眼內精光閃爍!地下一層之下,還有一層,面積要比地下一層小很多,大約只有二百來平。保險櫃?又是一些俗物,錢,金條!還有一個筆記本!

秦湛閉上眼睛,內息流轉在眼部竅穴,安撫着有些發脹的眼睛。自己的祕術略有長進,但仍然不能支持太久。掃視完地下一層,二層,他又在會所大樓幾個部位跳躍,掃視完整棟大樓!爲什麼要跳躍幾個不同的地點?

秦湛的祕術也不是沒有距離限制,只能看透幾十米的距離,站在一個地方根本不可能掃視全部樓層。更何況還有個大大的後院。

董平不在。這是結論,董平他見過,在銀行搶劫的時候。董平的黑絲襪對於秦湛來說,跟透明的避孕套沒什麼區別。容貌是一清二楚。

怎麼辦?好辦!回家請示谷靈,一切都解決了!

谷靈沒有練功,蹲在爐子邊上燒着木柴。這些木柴都是秦湛在廣場砍來的,雖然有點溼但正好鍛鍊谷靈對內氣的陰陽的轉化,讓谷靈將內氣在六條陽經之內運轉化作熱氣,蒸騰這些鮮溼的木頭,變成乾柴後再點燃燒水熬藥。修行無處不在。

‘沒事吧?怎麼回來這麼晚!’谷靈站起來跑到秦湛的身邊,拉着他的手上下看了看。很純粹的擔心,她知道那個什麼張行長就是一萬個也不會是秦湛的對手。

秦湛說道:‘沒事!’他聽了張靜初一個多小時的有些癲狂的自言自語。

谷靈的小手按在秦湛頭部的穴位,輕輕的揉捏着。她看的出來秦湛這次回來有些疲憊,是使用祕術造成的心神耗損。秦湛閉着眼睛放鬆着心神,慢慢的將張靜初的那番話講述出來。‘聽你這麼說,這個張靜初還真的不用重傷。’谷靈輕聲說道。

她原本以爲這個張靜初是個人面貴人,聽秦湛這麼一說,這個張靜初是個道德君子。只有道德君子纔會用道德來立身行事,纔會有羞恥之心!

‘那個董平你找到了嗎?’谷靈問道。

秦湛搖了搖頭:‘我去了東海商務會所,掃視了整個大樓,沒有發現他。在地下二層發現一個大保險櫃,裏面有錢,金子,還有一個筆記本!’他們手裏有兩個筆記本了,就是在鵲德堂倉庫的保險櫃裏發現的那兩個。

‘那些筆記本其實沒有什麼意義,只不過是記錄一些賬目。算不得什麼證據。’說到這裏谷靈笑了笑,證據?秦超人辦事還需要什麼證據!

他們手裏的那兩本筆記本記錄的進貨出貨的賬目,算不上證據,只要他們不承認,一切都是空。因爲鵲德堂有真正的合法進出票據,這些筆記本都是他私下的報賬用,沒有意義!

‘你又在打那些錢的注意?’谷靈問道,秦湛這點心思全都在谷靈的心裏裝着。

秦湛點頭!

谷靈在秦湛的頭上敲了敲,笑道:‘小鬼開竅了?這次怎麼這麼主動?’秦湛可不是個喜歡錢的人,他一直在發愁怎麼把那一大包袱錢怎麼花出去。

秦湛指了指橋洞子裏的李國才,沒有說話!谷靈點了點頭!

‘他媽的,馮國棟算個什麼東西。老子要想他死,他立馬完蛋!嘔!’

‘少說兩句吧,要不是馮國棟,你到現在還出不來呢。昨天碰上他,還跟我說,如何如何把你給弄出來了。’

‘閉嘴,你懂個屁!在我和老闆的眼裏,他這個小小官兒算個屁。他要是不把我弄出來,三天就會在那個小書記的位置上滾蛋,一個禮拜就會在南洛消失。徹底的消失!媽了巴子的,還敢在老子的面前擺譜?’

‘要不是老闆交代,我今天讓他喫我拉的屎!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吐到盆裏,別到處吐!我就看出來了,你今天不痛快。’

方良坐在車裏,盯着轉動的監聽設備,錄音在進行!

‘隊長,剛纔鄭浩來電話說,馮國棟剛在東海會所出來!’陳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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