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出現在手機屏幕上的身影,段欲久久不能回神。
剛纔,窗外一閃而過的不是旁人,正是莊園主人江一信!
江一信剛纔不是在大廳內主持宴會嗎,怎麼又突然出現在四樓的窗口?
帶着這個疑惑,段欲探頭,朝大廳內張望。
江一信正舉着酒杯,和來訪的客人聊着什麼,臉上帶着客套的微笑。
顯然,剛纔江一信並沒有離開過。
因爲他絕對不可能在短短半分鐘內,換完一套衣服出現在四樓窗口,再換回之前的衣服,返回到大廳內。
段欲微微蹙眉,那被他用手機拍攝下來的江一信又是誰?
不對!
意識到不對的段欲,死死盯着照片中的那張不太清晰的臉孔。
雖然手機中的人五官和江一信一樣,但更老些,臉上還有些尚未褪去的黑褐色毛髮,分明是經歷過獸化後的老頭!
難道他也進入了鐘樓內的鬼域中?
據他猜測,鬼域可能是由厲鬼存儲的記憶構成的,所以哪怕是鬼域中已經有一個江一信了,老頭再進入這裏,兩者也互不影響……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厲鬼也隱藏在鬼域裏?
“走!”
不知是不是想明白了,段欲一揮手帶着秦億和白子涵就往大廳內衝,“咱們去捉人!”
“哈哈,這個好,我就喜歡湊熱鬧!”
興奮之下,秦億趕超了段欲,衝入了人羣中。
“都讓讓,讓讓!”
在秦億的橫衝直撞下,人羣中分出了一條小徑,讓三人可以順利通過。
雖然路是讓開了,但衆人都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目光注視着三人。
“小心點兒,弄髒我的裙子你賠得起嗎?!”
“乞丐穿得也沒這麼不倫不類吧……”
“傭人呢,怎麼放這仨人進來的?!”
……
面對衆人的喋喋不休,三人毫不理會,只是一個勁兒地往樓上衝去。
“哎!你們幹嘛!”
站在樓梯口的江一信,伸手想要阻攔段欲他們,卻沒有攔住。
一口勁兒爬上四樓,正要往江金桃所在的房間衝去,三人的面前忽然多了道人影。
是林風!
他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西裝,神清氣爽地朝樓下走去,對段欲他們視若無睹。
看着擦肩而過的林風,段欲下意識地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纔過去了三分鐘?”
秦億忍不住讚歎出聲,“這連脫個衣服的時間都不夠吧?真滴牛批……”
白子涵則紅了紅臉,沒吭聲。
正要繼續往前,一個人忽然跌跌撞撞地朝他們跑來,正是先前鬼鬼祟祟跟在江金桃身後的那個年輕人。
“對、對不起……”
年輕人撞開擋在樓梯口的秦億,飛快地朝樓下跑去。
“這是什麼操作?”
秦億拿錢的手微微顫抖。
“三人行必有我師?”
段欲試着回了一句。
白子涵一臉懵逼,“你在說什麼呢?”
“沒什麼!”
生怕帶壞祖國的花骨朵,秦億趕緊拍了拍白子涵的肩膀,出聲解釋,“我們在推測剛纔出現在江金桃房間的男人究竟是誰。”
這個話題果然吸引了白子涵的注意力,他微微蹙眉,“表面上看去是那個有些慌張的年輕人,但林風也有些奇怪,不敢貿然確定。”
“我們是不知道,”段欲笑了下,“但有人知道啊。”
“你的意思是……”
段欲和秦億兩人對視一眼,陰惻惻地笑了。
下一刻,他們倆帶着白子涵,徑直朝江金桃所在的房間衝去。
嘭嘭!
敲門聲響起。
屋內傳出江金桃疲乏的聲音,“誰?我現在很累,不方便見客。”
三人正打算說點兒什麼,江金桃的父親江一信帶着一衆人忽然衝了上來。
“管家!把這三個來歷不明的人帶下去!”
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正要上前將段欲他們就地正法,忽聽段欲開口了。
“江先生,誰說我們來歷不明了?”
“你們又不在我的邀請名單裏,不是來歷不明是什麼?!”
江一信的語氣很衝,內心明顯不悅。
段欲的脣角勾了下,“我們其實是江小姐的朋友,之所以來這裏就是她請我們的,只是我們在路上遇到了劫匪,所以看起來纔會這麼狼狽。”
“你撒謊!”人羣中響起了林風的聲音,“如果你們是小桃的朋友,爲什麼我從來沒見過你們?”
江一信眉頭微蹙,不知道該相信誰好,想了想他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小桃啊,你跟爸爸說實話,這三個人真的是你的朋友嗎?”
“我……”
屋內的江金桃剛要開口,就被段欲給打斷了。
“江小姐千萬要想好在說啊,畢竟上樓之前你可跟我們說了要上來做什麼,所以這三分鐘內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可是一清二楚。”
在衆人聽起來莫名其妙的話,在江金桃聽來卻是晴天霹靂。
“是、是的……”
很快,江金桃開口了,只是聲音有些顫抖。
“父親,他們確實是我的朋友,這次特地過來爲我慶生,只是沒想到路上會遇到土匪。”
“是這樣嗎?”
江一信皺了皺眉,覺得好像哪裏有些不對勁兒,可又不知道具體是哪裏不對勁兒。
聽到江金桃按照自己設想的那般爲他們打掩護,段欲的眼中多了絲笑意。
這才乖嘛……
考慮到還要留在莊園調查清楚鬼域的事情,段欲再度開口。
“江小姐你之前不是說想要留我們在這裏過幾天嗎,我們身上的東西都被搶了,暫時回不去家裏,可以在你們家借宿一段時間嗎?”
江金桃深吸一口氣,勉強控制住內心翻湧的複雜情緒。
“好,麻煩父親讓人給他們安排房間。”
聽到江金桃這麼說,江一信也不好反駁什麼,畢竟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去打自己女兒臉,不就相當於打自己的臉嗎?
“劉管家去安排三間相鄰的房間。”
“是,老爺。”
一場風波就這麼結束了。
宴會再次開始,只是江金桃卻藉口身體不適爲由,繼續待在房間裏,沒有出來。
大廳內,看着林風挺直的背影,段欲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他可沒打算放過這個屢屢挑釁自己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