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稟丞相,門外有一個自稱是蜀王內侍的人求見!”門口的武士急匆匆上前稟報道。陳莊看了一眼心腹,心腹點頭微微一笑。
“傳他進來!”陳莊隨即吩咐下去。
“諾!”武士轉身喊道:
“讓他進來吧!”
話音方落,只見從外面進來了一個衣衫襤褸之人,面容憔悴,滿眼的惶恐,也難怪這武士不讓他進來,這衣着實在是有失體統,還自稱是蜀王的內侍,就這副尊容,扔到大街之上,不用找介紹人,直接就能參加丐幫了!陳莊看了看心腹,意思也是明確“如此模樣能是內侍?會不會是哪裏的乞丐,受了刺激,腦袋不好使,跑來的?”
心腹依舊沒有搭話,仍舊是微微一笑,示意陳莊繼續等待一番,此人自然會有話說。
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怎麼看都不像是宮中的人,好在這內侍得天獨厚的嗓音在這裏幫了大忙,只見此人來到近前跪倒:
“奴才參見丞相!”公鴨嗓子散發出的聲音,不男不女十分的好辨認。
一聽這動靜,心腹和陳莊互相對視了一眼,沒錯就是這麼一個動靜,在這地方,除了成都想必沒有地方,再能找得到這樣的稀罕玩意了。
落實了身份,有些話,也就好說了,陳莊開門見山的問道:
“說!什麼事?”。
“啓稟丞相,奴才這裏有蜀王的口諭,還有夫人的一封書信!”說着就從懷裏掏出一封書信,放在自己的手中。內侍見丞相併未有離開自己位子的意思,隨即問了一句!
”丞相您是先公事還是先私事?“言下之意也是明確,要是私事的話,上前送上書信,若是公事的話,總得有些規矩不是!
聽鑼聽聲,聽話聽音,這話中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了,聞聽此言,陳莊蹭的一下,從案幾上站起說道:
”國難當頭,自然是公事爲重!“
這陳莊與心腹,趕緊從高臺之上走下來,內侍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扯開嗓子說道:
“成都城內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際,酌令丞相陳莊即刻返回成都!”
“屬下遵旨!”陳莊跪地說道。
“丞相請起,這是夫人的書信!”說着將書信遞給陳莊,陳莊一邊招呼道:
“公公高坐,方纔都有冒犯,多有冒犯!”
“丞相這是哪裏的話,奴纔來的時候,路上遇到了秦軍,不得已才弄成了這副模樣!”內侍看似隨意的說道,實在是想看一看,這陳莊對此是否知曉。
陳莊並未搭理此人,而是急於想看一看夫人的心中,都有哪些信息.
“朝局紛亂速歸!”書信上字數不多,但是足以說明,此刻這成都城裏,已經是亂成了一團。
就連蜀王杜宇都已經是六神無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看來心腹說的沒錯,若是讓這蜀王領兵抵禦秦軍的話,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公公方纔所說何事?”過了半晌之後,陳莊纔想起,這內侍和自己說過話。
如此一來,搞的內侍還多有尷尬的說道:
“路上遇到秦軍正在逼近綿竹的路上,官道已經被秦軍佔據,路上盤查的厲害,爲了能夠將信件送達,萬不得已才弄的如此狼狽!”
“公公辛苦了!我已命令陳完將軍,出兵征討,不知公公路上可曾遇見?”陳莊問道。
“遇到了!遇到了!真乃威武之師!威武之師!”內侍趁機拍着馬屁道。實際上內侍並非是一人而來,出成都的時候,還有一隊隨行的武士,與蜀王一樣,這內侍也不相信,有什麼鬼秦軍!
等在官道上與秦軍正面相遇之後,才發覺真有此事,不過這內侍,本事不大,脾氣不小,追隨蜀王反叛成功之後,就認爲自己也是勇冠三軍的名將。
心高氣傲,目空一切,在自己的土地上,有意顯擺一下威風,隨即命令手下的武士衝鋒!結果可想而知!都成了有來無回的無名刀下鬼。
內侍爲了送信,更是爲了保命,嚇得落荒而逃,山中荊棘叢生,山石嶙峋,纔將這華貴的朝服,弄得破爛不堪,形同乞丐一般。不過這樣丟人的事情,是無法說出來的,就在自己即將崩潰的時候,遇到了陳完的大軍,此情此景如何能夠忘記,自然多是褒獎之辭。
“好!既然如此,公公先下去稍事歇息,待我安頓好了這城頭的防務,即刻與公公一道返回成都!”陳莊說道。
“諾!那奴才先下去了!”內侍識趣的走開。
“先生,送公公下去歇息!”陳莊招呼心腹前去送一送內侍。
“諾!公公請!”心腹一擺手示意內侍,到外面歇息去了,陳莊坐在這案幾之前,等待着心腹歸來,再與其從長計議。
陳莊讓心腹來送內侍,並非只是簡簡單單的相送,心腹自然明白,這是要自己刺探宮中的情況。
“公公這宮中可有什麼異樣?”心腹直奔主題的問道。
“先生的意思是?”內侍也並未就是糊塗之人,知道這裏的厲害,是要打探一些消息,統兵大將最忌諱的,就是被突然的徵召回朝。
突然之間的回朝,多半都不是什麼好事,所以難免會有些顧忌。不過這麼有分量的信息也不是白給的。
“公公難道不知道嗎?”心腹說話之間,從自己的袖口之中,掏出一把郢爰塞在內侍的手中。
這郢爰可是貨真價實的金幣,內侍用手掂了掂,分量還是挺重,不覺得笑逐顏開,小聲的說道:
“附耳過來!”
心腹會意,緊走一步上前,內侍趴在心腹的耳邊說道:
“江油城破了,守將夫人派人送消息進王宮,大王不信,送信之人,撞死在石柱之上,丞相夫人說服大王,讓丞相回成都,一來就是爲了實地探查有無秦軍。
這二來就是,這成都城內早已是人心惶惶,需要有人前來治理。想必今日丞相回成都,定然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內侍說的時候,這心腹的眼珠子一直沒有停止轉動,因爲他必須讓自己花的錢發揮出該有的價值來,必須從這隻言片語之中,揣摩出整個巴蜀朝堂此時的動向。
“大臣們此刻都在作甚?”心腹開口問道。
“多半亦如大王,堅信不會有秦軍,這樣的消息不過就是前線守將們,爲了自家地位,謊報出來的,再者有些人已經開始準備逃跑了!
想要居家遷往身毒國,奴纔出城的時候,已經有好多大臣在到處搜尋可以用來搬運貨物的大車。”內侍繼續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煩勞公公了,公公先到後面歇息片刻,在下還有一些軍務,與丞相相商!”心腹已經知道了朝中的局勢,也就沒有必要再和這個閹人再親切下去,隨即找了個理由說道。
“先生請便!”內侍也是懂禮數的,自然不敢再囉嗦下去。
二人分手之後,內侍在僕役的帶領之下,下去歇息不提,單說這心腹急匆匆的趕回來找陳莊。
此時陳莊正對着眼前的地圖深思,因爲就算自己回成都的話,眼前的道路,也被秦軍佔領,該當如何,才能避開這些秦軍,順利的回到成都。
就算回到成都得話,又該如何禦敵,這巴蜀能征善戰的部隊,也就是這些在秦軍之中服役之人,此時悉數都在關隘之上,防備秦軍。
就算自己能夠帶領這些士兵衝下關去,但是這秦軍的戰鬥力,可想而知,若是將這些士兵打光了的話,整個巴蜀,也就再也沒有迴天之力了。
看似是一個前程遠大的錦繡之途,實在充滿了太多的不確定性,因爲稍有不慎,自己就將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之中。
正在出神之際,心腹從外面進來,小聲的說道:
“丞相,幸事啊!幸事!!”
陳莊一臉疑惑的看着心腹,隨即問道:
“又怎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