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不是……”被識破了目的的林雪峯咧嘴一笑。向來口是懸河的他頓時變得吞吞吐吐,詞不達意了。
“究竟是還是不是?”潘美蓮強壓心中的怒火,不悅地冷聲責問。
“不是,真的不是,”林雪峯用手擦了一下額頭,真是活見鬼了,寒冬臘月的天氣了,他的額頭上竟然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是暖氣開的太高了嗎?
林雪峯下意識地抬眸看了看掛在牆壁上的空調,通風口關得嚴嚴密密,說明並沒有開空調。
原來是自己太緊張了。林雪峯自嘲地對自己笑了笑,趕緊坐正了身子,忙不迭地跟她解釋:“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沒權過問你的私生活了……”
“你真的是這麼認爲的嗎?”潘美蓮厲聲問。跟他認識十幾年了,結婚也有五年了,他翹起屁股她就知道他拉什麼屎了。
“我真的是這麼認爲的,我沒有權利查你的崗了。”林雪峯豁出去了,他又沒有明顯的表達他在查她的崗,怎麼可能承認呢。反正他現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不過,想到她跟他有可能在一起,還是酸溜溜地試探說:“你跟他已經領證了,是夫妻了。他來,你陪他也很正常啊……”
聽到他酸不溜秋說話的語氣,尤其是後面的那句話,潘美蓮更是火冒三丈,要不是看在對面的秋天的份上,她就破口大罵了。
她收斂了一下情緒,說:“林禿子,你啥子意思,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爲個個跟你一樣,成天是那種齷蹉的想法?”
林雪峯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只要看到或者想到她跟他在一起,那腦袋彷彿搭錯了筋一樣便不聽使喚了。
知道自己又惹她生氣了,林雪峯趕緊低聲下氣地道歉:“對不起,老婆,我又說錯了話……”
“林禿子,我看你是瘋了,又開始亂叫了……”聽到他還叫她“老婆”,潘美蓮氣就不打一處來。
“對不起,老……,不,小潘,不,潘姐……”現在林雪峯最擔心的是潘美蓮跟秋天假戲真做,一緊張竟然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對方了。
早知道結果是這樣的不歡而終,她就不該跟他廢那麼多話了。怕他誤會,潘美蓮說:“林禿子,你聽好了,我現在是一個人,而QQ被許總裁約走了。”
“許總裁,許如雲?”林雪峯半信半疑地問。
潘美蓮磨着牙說:“林禿子,你沒有看出許如雲對QQ有意思嗎?”
潘美蓮此刻說得咬牙切齒,並不是對林雪峯恨之入骨,而是針對話的內容。她不想說許如雲對QQ有意思,可是爲了打消他的顧慮,她別無選擇。
林雪峯想起了許如雲看秋天的眼神,那眼神就跟灰太狼見到喜洋洋一樣,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而秋天好像並不排斥她。林雪峯太瞭解秋天的個性了。若不是他喜歡的女人,他絕對不會跟她說上三句話。
原來秋天這麼多年之所以沒有結婚,並不是爲了潘美蓮,而是爲了釣更大的魚。這下,他也算是徹底的釋懷了。
許如雲年輕漂亮,身價上億,潘美蓮拿什麼跟她競爭呢?初戀嗎?
在男人的眼裏,最不值錢的就是初戀了。
男人最經典的藉口就是好馬不喫回頭草。
到時候,只要自己好好地哄哄她,她還不得乖乖地回到自己的身邊。
想到這裏,林雪峯興奮地說:“老婆,晚上我們請QQ到A城最貴的海鮮樓搓一頓吧,畢竟他幫了我們那麼大的忙。”
“不是幫我們的忙,是幫我的忙。”潘美蓮咬文嚼字地對他說。
“好好好,是幫你的忙,但是他是我的兄弟,我請他喫頓飯總可以吧?”林雪峯心情不錯地說。
說到秋天,潘美蓮抬眸望向餐桌的對面,卻發現秋天不見了。正四處張望,就聽到客廳傳來輕微的電視的聲音。循聲望去,便看到秋天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到時候再說吧。”潘美蓮說完,便掛了電話,朝客廳走了過去。
聽到腳踏地板的聲音,秋天扭頭看到她走過來,便隨口一問:“電話打完了?”
“打完了。”潘美蓮臉紅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個電話打得太久了,害的他也跟着她餓肚子。
“那就喫飯吧。”秋天衝她笑笑。顯然是男主人。
兩人重新回到餐桌,潘美蓮邊客氣給他夾菜邊說:“林雪峯說晚上請你喫飯,你去嗎?”
“當然去了,不去白不去。”秋天不着痕跡地說。
自從知道林雪峯把潘美蓮淨身出戶之後,秋天是寢食不安,尤其是聽說是因爲他的原因讓他們夫妻倆分道揚鑣,腸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就是讓他對潘美蓮欠一輩子的感情債也不會用跟她假結婚來償還。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光是後悔是沒有用的,只能尋找解決的辦法。昨天晚上秋天就想跟林雪峯談談了,誰知道半道上殺出個許如雲,讓他的計劃擱淺了。這種事情越早解決越好,拖拖拉拉,只能越來越糟糕。
“很久沒有煮魚了,不知道煮得好不好喫?”潘美蓮說着,夾起魚鰓下面的那塊嫩肉放進秋天的碗裏。
喜歡喫魚的人都知道,魚鰓下面的那塊肉最好喫,又嫩有鮮。
秋天受寵若驚地說了聲謝謝,拿起筷子正要喫的時候,突然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手裏的動作一滯,到了嘴邊的魚塊掉在餐桌上,濺得滿桌都是。
“不好意思。”秋天一隻手拿起手機,一隻手抽出紙巾,邊擦餐桌上的髒污邊對潘美蓮尷尬的說,“你先喫,我接過電話。”
剛纔她接電話,他等了那麼久,現在他接電話,她也應該等他吧?
潘美蓮對他笑笑,抽出一張紙巾說:“我來擦,你先接電話。”
秋天回以微笑,不再矯情,接通了電話,耳邊立即傳來許如雲清脆而略顯興奮的聲音:“哥,情況怎樣?要不要我給周少雄打一個電話?”
“不用了,事情已經辦妥了。”秋天眉開眼笑地說。
聞言,許如雲更興奮了。事情辦好了,那他跟她就可以離婚了。他離婚後,就是單身了,她就可以大膽的追求他了。她纔不管他有什麼陽小陽還是李小陽,她一個都不放在眼裏。她相信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錢可以通天。更爲重要的是,她不僅有錢,還有漂亮這個男人最喜歡的資本。請問,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金錢和美女的雙重誘惑?
“今天是雙喜迎門,晚上我們慶祝一下吧?”
“雙喜迎門?”秋天劍眉一皺,“我只知道我協助潘美蓮辦好了購房手續,算是一喜,那第二喜喜從何來?”
“第二喜就是我呀……”許如雲在電話那頭興奮地說。
“你?……”秋天一聽,覺得一陣冷風颳來。她不會是來真的向他求愛了吧?
“當然是我啦,我今天被正式任命爲許氏集團的總裁了。今天上午的董事會,那幫老頭老太太並沒有爲難我……”想起今天上午的會議,許如雲只能用一句話來慨括: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秋天曾經聽潘美蓮說過,許氏集團有百分之八十操縱在許美麗的手裏,她被正式任命爲總裁還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嗎?不過,秋天沒有潑她的冷水,只要她不逼他娶她,他都會答應她。
秋天笑意盎然地說:“雙喜迎門,今天是該好好地慶祝一下。”
昨天晚上許如雲已經從潘美蓮的口裏知道了秋天的飲食習慣,但是還是忍不住地問:“哥,你喜歡喫什麼?”
“我沒有那麼多講究,我胃口很好,喫嘛嘛香,身體倍棒……”秋天學着電視裏的腔調說。
聽到他那句“身體倍棒”,許如雲俏臉微微一紅。他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是在告訴她,他那方面很棒嗎?
男人啊,果然是食肉動物,三句話不離本行。不過,小姑涼也沒有生氣,他敢這樣跟她開玩笑,說明他把她當成自家人了。
秋天有那個意思嗎?他不過是撿了一句廣告語而已。若是他知道小姑涼那心事,一定會覺得比竇娥還冤。
“我安排一下,待會再打電話給你。”說完,許如雲掛了電話,那脣邊的笑意卻經久不息。
秋天回到餐桌,見潘美蓮盯着他看,看得他有些難爲情,便衝她笑笑,說:“你們的許總裁知道你買了新房子,說要慶祝一下。”
“你答應了?”潘美蓮不置可否地問。
“答應了。”秋天淡淡地說。
潘美蓮不理解地說:“可是你已經答應林雪峯了呀。”
秋天說:“我是這樣想的,我們兩對在一起慶祝不是更好嗎。省錢還能活躍氣氛。”
“兩對?”
“你跟林雪峯,我跟許如雲,不是正好兩對嗎?”秋天覺得爲了讓潘美蓮對他死心,應該說得更簡潔更明朗。
爲什麼不是我跟你,林雪峯跟許如雲?潘美蓮很想問他,可是那樣的話怎麼出得了口。爲了掩飾心中的慌亂,潘美蓮夾起一塊魚肉塞進嘴裏。
秋天看到她不自然的表情,也敏感地揣測到了她的小心思。既然她不說,那他也沒有必要引火上身了。
一頓飯沒喫完,手機又響了。秋天以爲是許如雲打來的,連看也沒有看就接通了電話,敷衍地打招呼:“喂,你好,哪位?”
“是我,我是你爸。”電話裏傳來一個蒼老的沙啞的聲音。好像還十分的陌生。
聽着那略顯陌生的聲音,秋天的眉頭一皺:“我還是你爸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