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賭檔大賺

從審訊室出來，街道上已經人來人往，熱鬧了起來。

牧良注意到所有人在未進門前，都自覺地保持距離，似乎已經養成了習慣。帶着警惕穿過人羣，來到戊林經常去的1街12號，進去後沒有發現要找之人，順便解決了早餐問題。隨後慢慢溜達，去了4街9號乙方合夥商鋪，找到了那個活動小孔，路上偶爾能夠碰見同行的護衛隊員，彼此打招呼問好。

在一家幫會開的賭檔，老遠就能聽到裏面的大呼小叫，牧良進去查看了一下情況，大小賭桌十幾臺，擺設的基本都是能反覆使用的賭具，即使是“仙王牌”桌，撲克牌也是重複利用，沒資源滿足浪費。

左右暫時無事，他花了10銀幣剃了光頭，保持外觀上的一致性。

花了半個上午，他將整個九城逛蕩了一遍，除了幾處禁區不能進入，其它地方基本瞭然於胸。

在幫會開設的修煉商鋪，牧良真正見識到了修煉資源昂貴，一枚普通的火珠，開出了5000金幣的高價，一塊火精石在1000金幣以上，價格都是內地的3-10倍以上。

他聽癸安說過，九城是罪犯的天堂，也是犯罪的地獄，來九城的避難者，要麼老死在這裏，要麼困死在這裏，唯一的出路就是修煉。有資質、天賦的罪犯，如果有朝一日成爲了初級修士，他就可以重返自己的國家，申請開脫罪責，通過效命、立功、出資等方式贖罪，重新過上自由的生活。

然而，九城的修煉資源比較匱乏，主要原因是商隊出邊境目標太大，經常被巡邏隊攔截，錢物兩空還得贖人，成本太高不願堆積重金行險，才導致價格居高不下的局面。

從這點分析，剛掌櫃一感應到他攜帶火精石存身，就急不可耐地下毒強搶，便不足爲奇了。

一路瀏覽，根據乙方提供的信息，他大致確認了戊林、甲流的居住位置，三大幫會首腦的地下室通道，這次來九城肩負兩大任務，如果全部無功而返可就喫虧了。

按照乙方的推斷，雖說沒見過三大匪首出手，但九城傳言他們都進入了修士行列，這麼一來想要取一首級困難重重。

不管怎樣，事在人爲，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繞圈的過程中，他發現剛掌櫃沒在11街21號坐檯，想來是怕自己出手對付他，打算躲避一段時間，暗中尋機進行射殺。同時，早晨鎖定的那個氣息，在某個時段開始跟蹤自己，不經意瞥見這傢伙已經換了面具着裝，以爲目標沒見過真容，大模大樣地跟在了後面。

捨不得兔子逮不着狼，巨大誘惑下也許能夠引蛇出洞。

牧良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一箭雙鵰的辦法，找出面具戴上，來到全城乾龍會開的最大賭檔，準備搏一次大的，看看對方會不會動心。

兌換了身上100個金幣，拿着100萬銅幣籌碼，他擔心幫會刻意關注，沒去乾龍會坐莊的轉盤、滾輪、骰子等賭檯，而是坐在了一張“仙王牌”桌旁，加入了這個6人滿員的賭桌。

跟玩了幾圈，發現九城人的賭性太駭人，而且賭法略有不同，三張牌一次發完，然後進行明暗牌跟圈，玩得就是心計與氣勢。

有一局，一個拿到一對9的牌客，趕走一對小牌後，只剩下最後兩人，正好輪到他行權，沒有起底攤牌，而是將桌上近200萬籌碼一股腦兒壓上，賭對方不敢梭哈，結果真的嚇跑了一副雜順牌，將扔進紅線區的籌碼全部收歸已有，這一把扣除本錢，贏了近60萬。

看清唯一的不同點，牧良開始進行豪賭，大把地輸贏進出，先樹起豪客形象。

間或地利用異能作弊，在大起大落中慢慢累積到了400萬，清幹了兩個人的檯面，看得同桌賭客眼皮直跳。

中途，他故意輸給了一位梭哈賭客，又利用剩餘的金幣，在接下來的牌局中，再次累積到500萬。

此時已過中午，牧良適時地收手，將500餘萬籌碼兌現，抽水後到手近500金幣。出了賭檔，故意再去11街21號剛掌櫃的商鋪查看，給跟蹤之人留下自己復仇心切的印象，施加精神壓力，逼迫對方狗急跳牆，在雙利誘惑下全力出手。

轉到1街12號附近，正待觀察從裏面出來一人，鬥笠壓得很低，沉默地漫步於街道上，彷彿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兩人在迎面擦肩而過的時候，牧良經過近距離辨別，完全符合乙方描述的特徵，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立刻鎖定了其氣息。

若無其事地走開，牧良找家酒館料理完中餐，重新去了天狼幫賭檔，兌換了200萬籌碼，依舊是玩“仙王牌”。

尾巴隨後跟進來，兌換了一點小籌碼，隨意玩了幾把大小骰子，就以看客的角色到處轉悠，偶爾來到目標附近，目光在清點籌碼多少。

牧良裝作什麼都不知，志得意滿地大進大出，舉止像個狂熱的賭客，神態卻無半點張揚，擺出一副有錢人的老手姿態，讓人摸不透深淺。

“我明牌，跟3萬。”

“我也明牌，跟3萬。”

“我暗牌，追加一萬，跟2萬。”

“跟6萬。”

“繼續跟6萬。”

兩個明牌人估計牌很大，都不肯放棄，緊跟到底。

牧良雖是暗牌，但他通過異能分析，已經確認自己的牌最大，再次等到了大賺一筆的牌局。暗跟5圈之後，看看紅線區扔進的籌碼足有150萬，時機拿捏的恰到好處，小心地遮擋視線看清自己的三張底牌。

“檯面剩下141萬零300，全部押注。”點清數目，碼整齊後悉數推進了紅線區。

“3個人都拿了大牌，這下又有好戲看了。”已經棄牌的賭客，立刻來了興致，坐山觀虎鬥。

負責盯梢的尾巴，眼睛閃亮閃亮的，看了這半天賭局，都對牧良的賭術刮目相看，覺得這傢伙手氣好，把握機會的能力沒得說。當然，他還是沒忘了自己的職責，對整個可能會賺到的籌碼進行了統計。

兩名相互較勁的賭客，似也沒想到暗牌方居然也碰上了大牌，而且是全部押上，一時判斷不清究竟牌大或是偷雞。

按順序下一個行權的明牌人，想了半天咬牙放棄了，原本大賺一筆的期望徹底泡湯。

最後一個手氣一直不錯，現在臺面還有近200萬，斟酌半天終於下定決心，將籌碼點清出141萬零300，推進了紅線區。看來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輸掉這一局，他便只剩下了50多萬籌碼，尚且還有扳回的機會。

“符合攤牌條件，全部開牌。”監督荷官古板的聲音響起。

“清水9，如果你是清水連或者豹子，就算我輸。”最後押注的明牌人，翻開了自己的底牌，神情緊張中帶着自信。

所有人眼睛齊刷刷盯向牧良，想從其眼神中提前看出結果，很快如願以償得到了答案，因爲牧良眼裏盡是笑意。

“如你所願，紅桃345，清水連！”牧良帶着激動，站直身子收錢。

“這年青人敢打敢拼，手氣也好，厲害。”同桌賭客對爽直的牧良有些佩服。

盯梢人眼睛亮了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一把下來，牧良桌上的籌碼已經累積到了430多萬，身上總計金幣達到了730多萬。

牧良見好就收，象徵性地跟了幾局，輸掉十幾萬後，將籌碼收進木箱，去前臺兌換了現錢，留下100多枚現金，其餘的全部換成了金票。

出了賭檔，到成衣商鋪買了一套最常見的衣服，一個新面具，一個新布袋，轉到交納預付款的水井房買了兩罐清水，又去繳費處重新登記了房間，訂了一間東區最貴的地下洞穴，花了50銀幣預付5天房費，爲行動計劃做準備。

忙完事情，拿上鑰匙找到自己的住處，休息了大約2個小時。

這一切，他故意暴露在跟蹤人員的眼皮下，期待晚上有一場好戲。

下午5點，夕陽西下，氣溫從難以忍受的高度緩慢下降。

牧良穿着原有的衣服，從東門出了城堡，裝作欣賞“鐵神灌”的樣子，繞九城轉了一圈，將防衛情況、周邊地形觀察或感應了一遭，做到心中有底。

晚風在起，沙塵飛揚，乾旱令九城這個地方無法獨立生存，個人行動成爲一件危險的事情。

牧良在思考，萬一獨自逃生，有了最低的食物與水，他能否安全返回最近的沙火小鎮。

從來時的路程分析，只要多走幾十公裏，避開沙蠍或沙漠蝗蟲的集羣圍攻，問題應該不大。

想清楚這個問題，剩下的主要任務就是帶走戊林，以乙方這幾年的細心觀察，加上元老綾府的暗殺佐證，他相信其做出的判斷已經接近真實，用不着再去審覈另一個懷疑對象。現在糾結的是，到底要不要提前面談一次，從報仇的角度說服他跟自己走，這樣就會省去太多的不確定性。可要是對方不信任自己，提高警惕無法下手，甚至舉報到幫會，那弄暈出城的計劃很可能泡湯，任務就此失敗不說，自己的處境也會變得危險，不得不提前離開九城。

怎麼辦？

牧良反覆推敲，認爲確定身份很有必要，面談一次勢在必行，這樣回去好有個交代。不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帶回一個假丙虎，癸安會怎麼看待自己？

皇族中人看似和藹可親，實則重利輕情，一切出發點根植於權力與利益，沒有用處的朋友，他們是不會結交的，更不會在乎生死。

親查“將辛血案”，獲悉政治交易內幕，看過宮廷鬥爭故事片，牧良豈會洞察不了內中曲折，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那麼，以什麼方式面談？這是需要考慮的關鍵。

結合故事片情節，牧良初步想出了兩種方法：

1、祕密審訊。繼續執行預定計劃，先弄暈綁架戊林，藏在自己的住處，在控制風險的前提下審問對方，從各個側面證實此人身份，然後視情況做出處理。好處顯而易見，壞處便是難以令對方信任自己，套不出核心祕密。

2、打草驚蛇。想辦法在其房間內留言，約其出城見面，一來表達平等互利的誠意，讓對方自主選擇。二來試探對方的真實身份，一旦發現異常情況，還有迴旋餘地。三來保障雙方談話安全，祕密內容不會被偷聽。四來進退空間寬廣，萬一發生不測，逃生的機率會大增。

這麼做，好處是可隨機應變，不用擔心暴露自己，壞處是意外因素太多，風險不可控。

斟酌兩三，牧良決定採取第二種策略，因爲他不願意帶個累贅翻越大漠，照顧看護人可不是他的強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