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言即至
“糟糕!”早在聽到寶石女魔術師說出黑袍魔術師的名字時,艾文就有些不妙的感覺,果然事實朝着他不想的方向發展過來了。
名爲奇洛?華倫布拓,難怪即使看着有一種不舒服的預感,華倫布拓,那是艾文母親文菲兒的家族姓氏。
一半是華倫布拓、一半是貝茲,這就是艾文的血脈。兩個仇恨了千年之久,怨念累積到可以相互感應彼此血脈的家族,只要在附近的話,就會被天然的感知察覺出來。而身負着各自一半血脈的艾文,在不知情的條件下,無論哪一方都會將他當成是隱匿的敵人來看待。
紅色的光霞散盡最後一絲明亮,黯淡的星輝點綴天空,世界陷入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
“走!”艾文輕喝一聲,就準備帶着三人退走。雖然並不是怕下面這幾個傢伙,但是本來過來就是爲了查看一下端倪,既然沒什麼事那就閃人最好,貿然出面只會增添多餘的麻煩,再說不管是他和麗蓮安娜,都不願意和下面的幾位見面而橫生枝節。
有些黝黑的山頂,淺淺的雜草蓋不住艾文四個人的身形。菲麗斯、傑布爾諾以及名爲奇洛?華倫布拓的魔術師,這三位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這裏,強者極致的目力無視着暗夜,幾乎將這裏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在他們的眼中,這裏卻什麼都沒有,光禿禿的丘陵,完全看不到有人存在的痕跡。
那是艾文製造的空氣屏蔽,眼睛的視線之所以可以捕捉物體,那是因爲反射回眼睛的光線發生明暗差別的緣故,他根據這個原理,操縱氣流折射,將射入這裏的光線全部偏轉開來,變相的達到了隱身的效果。
這是一個複雜到難以想象的計算過程,完全將周圍的氣流湧動控制到極限,甚至不出一絲一毫的紕漏,直至讓人產生錯覺,毫無疑問,這世上只有艾文一個人可以辦到。而在五年前,他也只能做到完全的隔絕而已,也就是說,那時候只是將所有的光線屏蔽,拒絕着外在視覺查探的同時,也將自己本身的視覺隔絕在了裏面,與現在的難度相比,差距不可以道裏來計算。
“奇怪!”或許感到異樣吧?因爲明明有難以控制的厭惡感應集中在那裏,可是視界之中卻一無所獲。以奇洛?華倫布拓多次與敵對家族對戰的經驗,那一定是貝茲家族的血脈無疑。此刻還存在着的貝茲後裔,除了一些血脈淡薄的遠親之外,就剩下貝茲本族一些臣服於奧茨?貝茲而苟延殘喘的傢伙,而能夠出現在這裏的,毫無疑問絕對就是後面一類。不管從家族的仇恨,還是從戰爭的角度來說,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
黑袍的魔術師袖袍一揮,氣流湧動間,幾道風刃在空中凝聚成形,無咒文的默暗,只在揮手之間就使用出來。毋庸置疑的,那是第六法下的風系魔術,華倫布拓家族的看家本領。
眨眼之間,破風之聲已經襲到了身後,而此時的艾文才抓着蘭斯比撤退了兩個身位。
“噗噗……”如中敗革,在下方的三人眼中,淡青色的風刃在空中被什麼東西給擋了下來,盪漾的波紋和瞬間的波動表明瞭這東西的真正身份——魔術盾。雖然對於現在的艾文來說,那隻是不入流的攻勢,不過任由這些東西攪亂空氣波動的話,就再也難以保持隱身了。
“果然有人在……而且還不是無能之輩呢……”菲麗斯?佈雷斯拉爾俏臉陰沉,無論是誰,被人躲在一旁偷聽了自己的祕密都不會感到開心吧!
六顆寶石懸浮身前,魔力灌注。
黑袍魔術師的攻擊纔剛剛被擋住,就毫不留手的發動了自己的攻勢,被米娜絲送上“暴力女”的稱號,就是因此而來的吧?不管遇到什麼狀況,寶石女魔術師都習慣用那淹沒一切的攻勢來解決問題。
在陰暗的峽谷中,形成焦點般的明燈。
紫色代表雷電、藍色代表空間、紅色代表火焰、白色代表寒冰、黃色代表大地、綠色代表颶風,六種屬性,囊括了寶石魔術的所有系別,那是菲麗斯?佈雷斯拉爾被稱之爲天才的佐證。
元素噴湧,將整個山頭都籠罩其中,無愧於暴力魔術師之名,頃刻之間,如同之前峽谷的地面一樣,艾文他們所處的山頂遭受了同樣的劫難。
“轟轟轟……”
爆鳴連成一片,大地震盪,山石墜落,煙塵飛揚,如此密集的攻勢下,就算蚊子都沒有辦法僥倖吧?和五年前相比,菲麗斯?佈雷斯拉爾的魔術攻擊更進一步,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如此三個呼吸之後,激烈平息,一切趨於平靜。
世界陷入短暫的靜寂之中,天空中最後一絲紅月的餘暉消散,緊接着,白日的光輝從地平線揚起,遠遠的散佈到半邊天空,雖然還不足以完全照亮世界,但是隱隱的光華已經完成了日月的交替。
天亮了。
而剛纔那一波攻擊製造的煙塵,也終於沉落下來。
在淡淡的光輝中,四個人的身形顯露無疑。
毫髮無損、氣定神閒,那就是形容此刻四人形象最生動的詞彙。
艾文、麗蓮安娜、伊妮德以及有些畏畏縮縮的蘭斯比,面朝着山谷,居高臨下。
本來的確是打算退走,但那隻是不想惹麻煩罷了,如果別人都打過來了的話,那就沒有刻意躲避的必要了。
命運總是那麼奇怪,和當初第一次見面幾乎同樣的情形,再次碰面的時候,雙方的立場並無不同。當然,發展成這樣不可否認與雙方各自的性格有關,可是能夠兩次都如此,那就不能不讚嘆中間的巧合了。
不過,碰到這樣巧合的寶石女魔術師也的確喫了一驚。
和已經有了一段時間醞釀的艾文他們相比,驟然看到艾文和麗蓮安娜的菲麗斯?佈雷斯拉爾明顯一愣。和五年前相比,艾文和麗蓮安娜雖然變化不小,但她還是第一眼就認了出來,不僅僅是因爲印象深刻的緣故,還因爲“他們”就是她剛剛談起的角色之一。
“艾文!”仰望着上方的四人,仿若自言自語,菲麗斯?佈雷斯拉爾發出低到只能自己聽到的聲音。
(抱歉,少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