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亨利脫身
沈度說:“我把秦劍也喊過去,看看能不能有新的發現。”
話音落下,沈度就拿起手機打電話給秦劍,讓他到三樓洗手間去。
我們順着亨利在監控裏逃跑的路線,走到了三樓的洗手間,那個警員正靠在正對洗手間出入口的樓梯扶欄邊吸菸,看到沈度過來,趕忙把煙熄滅,對沈度說道:“沈隊,我一直在這守着,沒看到任何人出來!”
沈度點頭嗯了一聲,走進了洗手間,我們緊隨其後,也進了洗手間。
這個商場的洗手間的佈局是:男、女洗手間的出入口只有一個,進去之後,有一個共用的洗手池,男、女洗手間分列兩邊,左側爲男洗手間,右側爲女洗手間。
我們徑直進到男洗手間,裏面空無一人。洗手間不大,一共只有五個隔間和六個小便池。楚楚估計是第一次進入男公共洗手間,紅着臉有些不好意思。
隔間都開着門,一覽無餘,一個人影都沒有。
沈度說道:“我們看了幾遍監控,秦劍他們到這兒後就沒有人出去過,而且秦劍他們也在兩三分鐘之內就進了洗手間檢查,並且直到現在,門口都有警員看着,可是亨利就是不見了!”
我沒有接話,而是老覺得有什麼事情不對,一個人不可能憑空消失的,一定是我們出現了思維盲點,有什麼東西是我們沒有想到的……
這個時候楚楚說道:“正好,我去一下對面的洗手間。”
對面的洗手間……女洗手間!秦劍他們有沒有檢查女洗手間?
我問道:“秦劍兄,你們進來之後有沒有檢查女洗手間?”
秦劍眼睛一亮,答道:“對,我們沒有檢查女洗手間!當時就想着亨利是男的,應該進的是男洗手間……我們現在快去看看!”
沈隊瞪了秦劍一眼,想批評兩句,但是又沒有說出來,拔腿向女洗手間走去。
我們進了對面的女洗手間,女洗手間和男洗手間的區別就在於沒有小便池,而是兩面坐便隔間。
估計秦劍和沈度彙報工作的時候,說自己仔細搜查過洗手間,搜查的就是男洗手間,並沒有搜查女洗手間,但是沒說具體細節,沈度則認爲秦劍已經兩面洗手間都搜查過,就沒有再組織人手繼續搜查。
秦劍衝到最前,一個一個隔間踢開,空無一人,只剩兩個靠窗隔間。
秦劍也小心起來,另一個警員則跟到秦劍側後,作爲防衛。
秦劍一腳踢
開靠左側的隔間,裏面有個幾乎半裸的女人靠在馬桶上,人事不省。這個女人穿的是連體褲,上廁所要都解開脫下來的那種。她的連體褲掉落在腳邊,上半身只穿着胸衣。
沈度示意大家先不要動,眼神瞟向最後一個隔間。大家幾乎都屏住呼吸,又有一個警員過去,包抄住最後一個隔間。
沈度做了個手勢,秦劍一腳大力踢開隔間的門,門幾乎都要彈回來,裏面空無一人。秦劍還不死心,衝進隔間上看下看,最後無奈地出來,擺擺手,表示沒人。
沈度這才安排警員進去看那個女人的情況。
這次行動沒有女警,其他的小夥子都不太好意思,楚楚自告奮勇過去,用手指探了探女人的鼻息,說道:“她有呼吸,應該是昏過去了。”
沈度說:“楚楚記者,麻煩你先幫這位女士把衣服穿上,然後我們把她弄醒,問問情況。”
楚楚把隔間門關上,給那個女人穿衣服。沈度失望地看看我和秦劍,眉頭緊皺。
我注意到這個洗手間的窗戶,對秦劍說道:“秦劍兄,你看看窗戶,能不能有發現。”同時走到了窗戶旁邊。
秦劍說:“窗戶外面封了護欄,人不可能從窗戶逃掉的,而且窗戶是關着的。”不過秦劍還是拉開窗戶,我和秦劍都發現,窗戶沒有從洗手間內部鎖上,那也就是說,這有可能是從外面關上的。
秦劍緊張起來,拉開窗戶之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看了看外面。
我也隨着秦劍扒開窗戶向外面看去,女洗手間的護欄和男洗手間的護欄居然不同!
男洗手間的護欄是緊貼着窗戶封上的,女洗手間的護欄則因爲旁邊是個空調位,封了一個大大的護欄罩,而且這個護欄罩子,是把女洗手間的窗戶、空調位,還有隔壁的一扇窗戶封在一起的。
沈度看到我們面露驚色,也走過來觀察。
沈度看後,對秦劍說道:“秦劍,你從這裏下去,看看能不能從隔壁窗戶再進來。”
秦劍說好,沈度同時安排另外的一個警察接應秦劍,然後喊我一起去洗手間隔壁房間。
我們快步跑出洗手間,走到洗手間隔壁,暗叫不好,洗手間隔壁是個保潔間,而保潔間隔壁就是逃生樓梯!
保潔間的門鎖着,沈度正在聯繫商場工作人員,要求過來開鎖,這個時候,保潔間的門從裏面打開了。
打開門的是秦劍,秦劍說道:“從女洗手間窗戶出來,然後順着護欄過來,窗子開着,而且保
潔間窗戶的一塊玻璃碎了,正是打開窗戶的把手那塊。亨利應該就是這樣到了保潔間,然後從這裏逃走的,這個保潔間的門從裏面是可以打開的。”
沈度眼睛瞪起,看來有些動怒,但是沒有發作,一邊打電話要求監控室的警員看這二十分鐘保潔間有沒有人出入,一邊帶着我們進入逃生樓梯間,繼續搜尋。
這時候楚楚出來,說幫那位女士把衣服穿好了,沈度安排兩個警員叫救護車把女證人送往醫院,然後聯繫家屬和錄口供。
搜尋間,電話響起,看監控的警員彙報說,這個商場的樓道監控只能看到保潔間門口的一半,他們只能看到十二分鐘之前,有穿着保潔衣服的半個身影從保潔間出來後就消失了,應該是進了樓梯間。
沈度一邊發佈命令,要守在門口的警員加強戒備,一邊順着樓梯找了下去。秦劍則緊跟其後,臉色深沉,應該是懊悔自己的疏忽,喪失了抓住亨利的最好時機。
樓梯每半層都有一個窗戶,我們下到一樓半的時候,很明顯地看到樓梯間的窗戶是開着的,而且,這個窗戶,沒有安裝防護網。
秦劍跑過去,從窗戶直接跳了出去,另外一個警員也緊跟着跳了下去。
我看了看高度,並不很高,也跳了下去,楚楚居然也跳了下來,並且讓我接着她。楚楚跳下來之後,扶了我一下,用以緩衝。
這丫頭,還真是挺拼!還好她今天爲了探訪別墅據點,穿着牛仔褲和運動鞋。
我們跳下來之後,就到了商場後門的大路邊,有個鐵柵欄牆分割大路的人行道和商場內部寥寥幾個停車位,柵欄不高,很容易跨過去。
沈度一眼看到,商場柵欄邊有一個監控探頭高高地固定在線杆上。
他趕緊聯繫監控警員,警員一會兒回話道:“大概十分鐘前,那個穿保潔服的男子從這個窗口跳出,然後翻柵欄跑掉了。”
沈度憤然掛掉電話:“我的天,真他媽狡猾!我說啥也要抓到這孫子!”
秦劍不敢出聲。
我開口說道:“沈隊,我們在別墅那邊發現了個密室,裏面有些檔案,應該有幫助,咱們要不先去那邊看看?”
沈度說:“好,先過去那邊吧。”
然後拿出電話,應該是和分局那邊聯繫:“你們把××商場路口的監控都調出來,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孫子的蛛絲馬跡。”
過來支援的派出所警察已經回去,我們三個坐了另外一輛警車離開昌平,直奔別墅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