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個人影楊偉愣了一下,他覺得自己似乎看錯了,那個人應該並不是薛帝凱,只不過是一個長的很像的人,因爲他看起來確實跟他記憶中的薛帝凱完全不一樣了。
他的頭髮是銀白色的,很長的披在腦後,身上的袍子並不是他以往見過的純白色的法袍,而是一種奇特的銀灰色,泛着光暈,傑克和湯姆全都傻眼了,這一次不僅三個人全都通過了試煉,而且他們還見到了從未見過的事情,這種銀灰色的法袍他們可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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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個人是誰啊,是你的們的那個同伴麼?”傑克問道,疑惑的看向楊偉。
楊偉也有些遲疑,“應該不是吧。”
“他就是凱子,”阿飛忽然開口道,“只不過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凱子了。”他嘆了口氣,似乎在惋惜什麼。
“好久不見啊,我的老朋友們。”那人緩步走來,霧氣在他的周圍徑自退散開來,彷彿海水在摩西面前讓開了一條道路一般。
“凱子?是你麼?我是楊偉啊,你還記得我吧?”
“我當然還記得你,這麼多年了你看起來還是那個你,我卻已經不再是那個我了。”那人平靜的說道,面色看起來波瀾不驚的樣子。
楊偉被對方這七繞八饒的話給弄迷糊了,“凱子你這是怎麼了?莫不是還在怨我在幻境裏做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早就已經放下了。”薛帝凱搖頭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麼可笑的事情,這讓楊偉更加迷糊了,“這麼多年?你在說什麼啊,時間纔過去了沒多久啊。”
薛帝凱沒有答他的話,而是看了阿飛一眼,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恭喜了阿飛。你看起來收穫不錯啊。”
“哼,怎麼比得上你。”阿飛說道,臉色看起來卻有些陰晴不定。他忽然伸出一隻手來,一股黑暗魔力有若實質一般攝向薛帝凱,薛帝凱一抖銀袍,那股可怕的力量便如微風般淡然消散。
阿飛臉色一變。嘆了口氣,“果然如此,想不到竟然還是被你勝了一籌。”
他說完轉過身去,不再看衆人了,卻把楊偉看得一愣。他可還完全沒有搞明白剛纔發生了什麼呢,他卻不知道,當阿飛在黑暗中意識到自己身處於幻境之中卻沒辦法脫出的時候,他便開始用這些時間修煉起自己的魔法來,經過黑暗中幾十年的折磨和感悟,阿飛已經在黑暗中領悟了他遠遠無法瞭解的能力,魔法雖然靠的是智力,但更多的還是考驗心神。此時的阿飛已經能夠將魔法運用如一了。如果說以前的魔法在阿飛身上是以法術位的形式存在的,用起來猶如炮彈一般一次一發照本宣科,那麼現在便猶如行雲流水一般運用自如了,對他來說法術位已經成了過去式,而變成了魔力值了,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將一個高級的法術位拆解成數個低級的法術位,也可以將數個低級的法術位轉化成一個高級的法術位。法術的釋放也更加的靈活自如,也不用再去隨時隨地的記憶法術了。甚至連咒語都不用唸了,只要心中一閃念,魔法自然隨之而出,這是他在無窮無盡的黑暗中所領悟到的技巧。
剛纔那隨意的一抬手便暗含了疲乏之觸、蛇紋符印、困惑術三種非殺傷性魔法的效力,若是換了像楊偉這樣的普通法師,立時便會中招,在他看來薛帝凱無論獲得了怎麼樣的進步,斷然也不會如此輕易的破解纔對,那麼答案唯有一個,那就是薛帝凱剛纔那一抖使出了類似禁魔法牆之類的魔法,瞬間將他的攻勢無形之間就化解掉了,也只有和他一樣懂得的人才能做到,也就是說薛帝凱的能力完全不在他之下,而且隱隱之間,阿飛覺得對方的高深莫測尚還在他之上,要知道禁魔法牆可是七級的魔法,這樣一來就說明,薛帝凱不僅領悟了和他一樣的能力,而且明顯還能夠將高階的法術以低階的形式使用出來,比起他來卻又強了不止一籌,原本黑暗中參悟出來能力時的那種狂喜,這會也不由得消退了許多。,
但是事情的真相真是如此麼?當然不是,薛帝凱的確在幻境中獲得了不少感悟,但是要說到施法的技巧,卻並沒有多少,更多的還是心智上的昇華,剛纔他見阿飛一抬手,似乎要對他施法,下意識的抖了一下袍子,但是實際上並沒有做什麼,但是當他看到阿飛嘆了口氣走開的時候,心中卻一下子就想出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顯然,這座迷霧森林中設有某種禁止,阻止法師之間彼此攻擊,阿飛剛纔想要對他施法,試試他的斤兩,顯然便因爲受到了這種禁止的阻止沒能成功,或許阿飛還以爲這是因爲他的緣故吧。
想通了這一點,薛帝凱不由淡然一笑,卻並不說破。
楊偉確是完全沒有看出其中的門道來,經過這一次試煉,雖然他也勉強通過了幻境的試煉,但是他在幻境之中完全是隨波逐流,甚至沒有發現幻境的不對勁,所以根本沒有任何領悟可言,僅僅是進去打了一個醬油而已,順便還被蓋了一個紅印章,除此之外也僅僅只是獲得了施法等級上的加值罷了。
薛帝凱看了一眼愣在一旁的楊偉,淡然一笑:“走吧,我們還是去向法師議會報道吧。”
說完一轉身,反而走在了最前面。
湯姆和傑克愣了一下,眼見薛帝凱將要走遠了,傑克急忙喊了一聲,“等等我們啊,迷霧森林中禁止一切導向類法術,沒有我帶路你會迷路的,一邊說着三人連忙跟了上去,楊偉走了幾步,回身看了阿飛一眼,臉色變幻了一會,忽然冷冷的笑了笑,轉身從他身邊徑直走了過去。
那薛帝凱卻彷彿老馬識徒,順着林間的小路徑直前行。毫無停頓,不大會的功夫,前方忽然柳暗花明。隨着霧氣散去,一座高聳雄偉的黑曜石巨塔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
湯姆傑克跟在他後面心中好生奇怪,心說這位法師莫非以前來過迷霧森林不成,竟然能夠徑自走出來。他卻不知道薛帝凱在幻境中當過幾年僱傭兵,對辨別蛛絲馬跡十分在行,在這一點上甚至比起這個世界最老道的遊蕩者也不在話下,剛纔他完全是看着湯姆傑克二人在路上留下的痕跡走出來的,只不過他袍色異人。神情自若,自若讓二人感到驚疑不定。
“這就是威萊斯法師塔麼,倒是也還有幾分氣勢啊。”薛帝凱望着眼前這座宏偉的非凡建築,似乎這樣的評語已經很了不得了。
薛帝凱抖了抖袍子,邁步就朝裏面走去,湯姆卻跑到他的前面,攔了他一下,“幾位先稍微休息一下。還是讓我去通知一下吧。”
威萊斯法師塔的接待室中。法師議會的七名議員已經並排做好,作爲一個一定程度上超脫於世俗之上的組織,法師塔中並沒有多少事物需要他們來處理,因爲每一次如果有法師成功通過試煉,他們總要派出以兩位議員長老接見一番,不過這一次。七名議員卻全部到齊了。
“銀色的法袍?這可是前所未見啊,莫非是魔法女神所降下的某個啓示?”
“淨瞎說。女神已經幾十年沒有對我們的祈禱有任何回應了,要我說。肯定是傑克和湯姆那兩個傢伙被人蒙了,超脫於三種袍色之外的法師,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嘛。”
“也未必可知,或許此人確實有幾分不凡之處呢。”
衆長老議論紛紛,作爲議長席位上的白袍老者卻始終不發一言。,
“不用在討論了,等那人來了之後自然可以知曉。”議長沉聲說道,話音才落,大廳內頓時鴉雀無聲,這時湯姆走了進來,很恭敬的行了一個敬手禮,“各位議員,議長大人,三名試煉者已經等在外面了。”
“讓他們。。。。。。。不,請他們進來吧。”
議長說道,他的話不由得讓湯姆心中一動,這讓和請雖然看似一字之別,這內中含義的區別可就大了去了,這種待遇,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剛剛通過試煉的法師新人獲得呢。
他心中不免有些嫉妒,不過還是恭敬的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沒多大一會,三個袍色各異的法師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能夠當選爲法師議員雖然並不完全看法力的高低,但一般人卻也坐不上這個位置,因此一看這三人的外表衆議員就能看出三個人的水平高低了,雖然凡是通過試煉者必然會被塔內的奧術能量改變身體的一部分,但是改變的是哪一部分又或者哪種改變卻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像楊偉這種受了永恆之傷的,一看就是心神不夠敏銳,幻境中沒能獲得超脫,最後身死於其中的,想來水平也強不到哪去。
而像阿飛這種眼如黑洞者,一看就是在幻境中經歷了幾番波折幾番苦難,最終領悟到了某種超凡技藝的,這種人實力必然不俗,但是心性大都在幻境中受了扭曲,性格變得偏激,這一點從他的袍色也能看出幾分,卻是需要格外注意一下了。
至於薛帝凱這位身着銀袍髮色如雪的另類,就讓在座的衆人暗暗喫驚了。
“他的頭髮!”
“竟然又一次發生了!”
“真是不可思議啊。”
聽到那些議員的低聲議罵偉心中頓時覺得有些羨慕嫉妒恨的感覺,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那些人看向他的目光有點不大尊重,而看向阿飛和薛帝凱的目光則全然不一樣,這讓他很不爽,回身看了一眼阿飛和薛帝凱,阿飛面沉如水,薛帝凱卻面色淡然,似乎對眼前將要發生的事情早已經瞭如指掌了,這種氣勢上的差異讓他頗爲氣餒。
這時候,那個坐在主位上的議長卻開口說話了。
“祝賀幾位成功的通過了試煉之塔的試煉,能夠完成第一階段試煉者,證明幾位已經擁有了足夠好的奧術天賦和施法技巧,至於各位的心性傾向,也在第二階段的幻境的試煉中完全的體現在了各位的袍色上,作爲法師議會的議長,我由衷的歡迎三位成爲法師中的一員。”
他說着衝三人微微點了點頭,“根據常例,現在你們可以有一次選擇的機會,是成爲由法師議會所管理的法師公會中的一員,還是作爲一個野法師,追求自由和獨立的生活。”
楊偉還在猶豫的時候,薛帝凱卻開口問道:“不知道成爲公會法師都有哪些義務、哪些權利呢?”
“一旦成爲一名公會法師,將會根據你的公會等級獲得進出法師塔的圖書館的權利,同時可以使用公會名下的實驗室,公會將爲爲你提供工作的機會和廉價的材料、以及各種學習和進修的機會,包括法術專精的進修等,另外你的名字也將被刻在公會的靈魂石上,如果你遇到了意外,我們將可以根據靈魂石的指引找到殺害你的兇手,如果你有親人在你遇害後無人撫養,公會也將會義不容辭。”,
“同時對於公會成員的子女親屬,在申請成爲法師學徒時會享有優先權,但是除此之外,在獲得種種便利的同時,身爲公會的一員自然也有爲公會服務的義務和責任,在法師公會受到威脅時,公會法師必須無條件的站在公會的一方,當受到公會徵召進行特別任務時,除非有特別的理由,否則必須接受並盡力完成任務,當然這種徵召很少會出現,有的法師一輩子也沒有受到過一次徵召,除此之外,法師還要遵守法師公會的一些規章制度,當然這些制度並不複雜繁瑣,也並非強制性的。”
薛帝凱想了想,“這麼說一旦名字被刻在靈魂石上法師公會就會掌握法師的一舉一動?”
“差不多吧,法師公會確實能夠通過某種儀式來探查該法師所在的位置。”
“那麼我很抱歉,恐怕我不能加入法師公會。”
楊偉也搖了搖頭,“那我也不入了。”
至於阿飛,則完全沒有理會他們之間的對話。
見三個新法師都沒有加入公會的意思,議長似乎並不感到生氣:“既然幾位並不想受到約束,那麼就這樣吧,不過有件事情我還需要特別說明一下。”
那議長說完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位銀袍法師,請跟我來。”說完猶豫了一下,“這位黑袍法師請一併來吧。”
哪知道阿飛卻冷哼了一聲,“不必了,我尚有事情要做,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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