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風舞綺羅香 > 卷二 第十章 不知所措心神亂

易相通敵叛國的事情,在朝裏像是炸開了一鍋粥。皇上得了西寧國主寫給易相的信函,還有易相贈予西寧國主的信物,當時在朝上易相也是毫無顧忌的承認了那物件是自家的東西。北疆雲漠城正和西寧開戰,鬧出這麼個事情,皇上是寧可信其有,索性就將易相收了監。

一連三天,易無憂帶着張秋池陪着易夫人去找了易相在朝上的舊友,可那些個人不是藉故說自己生病,就是直接讓下人說不在家。倒也有實話實說自己不願惹事上身的!當真就是人情淡薄的很,一個個的都想明哲保身!

宮裏是肯定進不去了,上次林將軍失了雲漠城被收監都禁止林家人進宮,這次易相頭上扣的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啊!可讓易無憂沒想到的是居然連大牢都不讓進。

從一開始易無憂就覺得這件事蹊蹺的很!易相已經是南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他何苦去勾結西寧國呢?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個陰謀,一想到陰謀兩個字,易無憂忽然想到了一個人的名字,雖然極力的想否認,但那個名字就像是滴盡水裏的一滴墨,雖然漸漸淺淡了開去,卻蔓延到了全部!

靜靜地坐在房裏,易無憂茫然的很!這樣的事情,她還真不知道怎麼去處理。想來想去唯一能幫上忙的夏侯渲也派人傳了話說是被皇上了禁了足,不過叫她不要着急,易相的事情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暫時不會有事。

如錦和詩畫知道她心情不佳,也都靜靜的坐在一邊陪着她。

“唉!”詩畫忽然無奈的嘆了口氣,“要是爺在家,那就好了!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了這樣的事情呢?相爺怎麼可能會通敵叛國呢?我看呀,八成是有人栽贓陷害!”

這個丫頭,平常沒心沒肺的就是個孩子,可有時候蹦出來的一句話還真的就像是個旱天雷一樣炸人。

栽贓陷害四個字聽易無憂心裏一驚,難道真的是那個人做的?可是他又何必呢?難道真的就只是爲了那點好勝心?想到這個,易無憂忽然氣憤的渾身都在發抖,冷冷的看着窗外,握緊拳頭揉捏着軟榻上白裘的墊子。這個人真的就跟個瘋子一樣?因爲他的不甘、他的好勝心,就這樣栽贓陷害一朝忠臣嗎?那也太過兒戲了吧?這事要是真的,要是傳了出去,他就不怕讓滿朝文武都寒了心嗎?

裹着依舊微涼的錦被,易無憂半睜着眼盯着粉紫的帳頂。良久,緩緩滑下兩行清淚。

“夏侯沐,你現在在做什麼?你好不好?我現在很不好你知道嗎?爹出事了,而我卻什麼也幫不上。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皇上把事情查清楚了還爹一個清白;等阿渲或許能出宮來幫我;等着不知道哪天你才能回來!”瞬間思念像是潮水一般洶湧而至,淚越發不可收拾的滾滾而落。

握緊脖子上掛着的玉,易無憂哽嚥着低聲呢喃:“夏侯沐,我想你了你知道嗎?很想很想,從來不知道我還會這麼想你,但是我真的想,我不怕你笑話我了!可是爲什麼,爲什麼你現在不在我身邊呢?”

幽幽一聲嘆息,易無憂止了淚。走下牀取出夏侯沐送她的那支玉笛,一曲《相思》脣口吹生悠揚的笛聲、哀婉的曲調、綿延的思念。推開窗迎接那透過枯瘦的枝椏灑泄而下的皎皎月華,合着眼瞼仰起臉,易無憂感受着瞬間侵襲而來的涼意。北疆的夜許是比這兒要涼上許多吧!

天還沒亮的時候,易無憂就被如錦叫了起來。迷濛着雙眼還不知道發什麼了什麼,就聽如錦急急忙忙的說:“小姐,快起來!六皇子來了!”

“什麼?”一聽夏侯渲來了,易無憂立馬睡意全無,草草洗漱了就跑去了前廳。果然夏侯渲穿着一身侍衛的衣服做在廳裏。

什麼話也不說,易無憂拉了他就往外走:“帶我去大牢,皇宮是進不去。可皇上現在連大牢也不讓我進,但是依阿渲的身份,大牢該是能帶我進去的!”

看着攔在面前的侍衛,夏侯渲寒着雙眸冷冷的說着:“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本宮是誰!”

面前的人不怒自威,雖然是一身宮內侍衛的裝扮,可那攝人的氣勢頓時讓牢門口的守衛不敢大意。藉着已亮的天光靜靜的打量了站在那裏的人,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後齊齊跪了下去:“參見六皇子!”

“哼!還能認出本宮來!”夏侯渲一聲冷哼,冷冷的掃視着一衆人,“三嫂,走!”

看見他拉着易無憂就往裏走,跪了一地的侍衛齊齊站立起來,面露難色的半堵半擋地攔在他面前。爲首的侍衛一臉尷尬的陪着笑:“六皇子,皇上下了令的,不讓易家人探牢!”

“易家人?”夏侯渲昂起下巴瞟了他一眼,“她是夏侯家的兒媳婦,早就不是易家人了!都給本宮讓開,天塌下來有本宮擔着!”

推開擋在眼前的衆人,夏侯渲拉着易無憂就往裏走。看着裏面道道緊鎖的鐵門,易無憂皺着眉輕輕的詢問着:“爹,爹你在哪裏?我是無憂啊!”

“無憂嗎?”片刻後蒼老的聲音緩緩的傳了過來!

循聲找去,易無憂隔着鐵門的小窗向裏張望着。剛剛那個聲音真的是易相的嗎?這才幾天沒見,怎麼聽那聲音就是個遲暮的老人了呢?

“無憂,你怎麼來了?皇上不是下令,不讓人來探我的嗎?”蒼老的聲音自鐵門後緩緩的響起。

紅了眼圈,易無憂貼着鐵門,像是隻有這樣才能靠易相近一點。努力剋制住哭的衝動,易無憂哽嚥着聲音:“爹,你怎麼樣?我不能呆太久的時間,我,只問一句話爹究竟有沒有通西寧判南夏?”

鐵門後的易相忽然發出一陣笑聲,可那嘶啞着喉嚨發出的笑聲聽在易無憂的耳朵裏真的是比哭還讓人心痛。

笑到最後易相似乎真的有了淡淡的哭腔,悲涼的聲音蒼老的像是枯枝劃過落葉發出的響聲:“人說伴君如伴虎!可如今,連我自己的女兒都不相信我?”

“爹!”倚着鐵門緩緩蹲了下去,易無憂捂着嘴咬住喉嚨裏支離破碎的哭聲。

看着她壓抑着聲音不停抖動的雙肩,夏侯渲蹲下去輕輕拍着她的肩膀,第一次見她這麼柔弱無助的樣子:“三嫂!”

聽到他的喚聲,易無憂深深喘息幾口氣,抹去滿臉的淚水站起來:“爹,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救你出來!”

“是誰這麼大的膽子,讓她進來的?”冷冷插進來的聲音帶着淡淡的震怒。

雖然是微怒的臉但易無憂卻在他眼裏看見了戲謔和得意。捏緊了拳頭,易無憂瞬間憤怒到了極點,冷冷着盯着眼前的夏侯澤。

“原來是六弟呀!”看見夏侯渲,夏侯澤淡淡一笑,“我說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讓她進來呢!”

“大哥怎麼來了?三嫂,我們走!”冷冷看了他一眼,夏侯渲拉着易無憂就走。

錯身的瞬間,夏侯澤斜睥着冷眼而視的易無憂。眼中濃濃的得意和戲謔還有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似乎證明了易無憂先前所有的猜測!

花兒,打劫親們的花兒,留下花兒再走!hiahiahia~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