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可是,楚樂瑩雖然發現環境不對,卻不知道自己在宮裏,更不知皇帝就坐在上頭,見楚侯打她,頓時就咆哮起來,“父親你爲何打我?這狗官都要殺我了,你居然還打我?你到底還是不是我父親,你還不快去讓陛下殺了這狗官!!”
啪!
楚侯又一巴掌甩在她臉上,“閉嘴!!”
楚樂瑩被打得臉偏了過去,本來就腫的臉,更腫了,哪裏願意閉嘴,咆哮得更大聲了,“你又打我?!你真沒用,你堂堂一個侯爺,居然怕一個小狗官!”
咆哮完還不過癮,猛地站起來,直接一頭向楚侯小腹撞去。
楚侯往後趔趄,沒能穩住下盤,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楚樂瑩也沒能穩住身子,慣性往前撲,又被楚侯的腳絆了一下,直接往楚侯身上摔了下去。
父女二人頓時摔成一團。
楚樂瑩還繼續大嚷大叫:“不就是那狗官跟五皇子勾結在一起,你居然就怕他?你就不會去跟陛下說,讓陛下殺了那狗官,處置五皇子嗎?你不去這麼做,卻還來打我,我……我對你太失望了!!”
楚侯被楚樂瑩壓在身下,氣得真的要飆血,顧不得把楚樂瑩推開,一巴掌就又朝她甩去,“閉嘴!這是御前!閉嘴!!”
“啊……!!你居然又打我!又打我!!”楚樂瑩大叫,根本沒去聽楚侯到底說了什麼,再三被打,她好氣,好委屈,伸手就朝楚侯臉上撓去,“我恨你!我恨你!!”
楚侯眼珠子差點就被摳出來。
眼下到顴骨位置,被楚樂瑩尖利的指甲撓出一條又長又深的血痕。
楚樂瑩瘋了一樣,繼續叫:“你現在一點都不疼我了!你現在是不是隻疼楚傾言那廢物?所以你要包庇那廢物?不就是我母親給你戴了綠帽子嗎?那關我什麼事啊,你憑什麼不疼我了?憑什麼?我也喜歡北狂王,我要嫁給北狂王,我不準楚傾言那廢物嫁給北狂王!我……啊……!!”
話未說完,這下直接被楚侯一腳踹開。
楚侯實在是不敢再讓她往下說,把她推開都不足以震懾住她,只能用腳了。
可楚樂瑩覺得自己就要被滅口了,如果父親都包庇楚傾言不救她,那她就死定了,所以縱使被踹,她也不能就這樣認命啊!
於是,火速爬起,又朝楚侯撲過去。
楚侯動作沒她快,纔剛爬起一半,又被楚樂瑩撲得重新摔回地上,父女二人扭纏在一起,就在那兒互毆起來。
楚樂瑩大聲叫:“我也是你的女兒,你居然不幫我!不幫我!!我叫你不幫我!我叫你不幫我!!”
長着尖利指甲的手,拼命往楚侯身上臉上招呼。
楚侯也大聲叫:“這是御前!這是御前!陛下也在!孽女!陛下也在!孽女!閉嘴!鬆手!孽女……!!”
楚侯有力,但總不能把這個女兒掐死,或是一拳打死,所以根本敵不過楚樂瑩身子柔軟,死纏在他身上不放。
這場面,精彩到所有人都忘了叫停。
皇帝氣得眼睛都要噴火了,“成何提統!成何提統!來人,還不快來人,把兩人分開!快把兩人分開!”
皇帝這一怒吼,所有人才猛然回神。
侍衛趕緊衝進來,把楚樂瑩從楚侯身上摘了下來。
楚侯臉上脖子上的撓痕不計其數,血珠一點一點地掛着,他“砰”地一聲就跪到了皇帝面前,額頭重重磕到地上,“陛下,臣無顏面對陛下!陛下請罷了臣的官職,讓臣回家種田吧!!”
說着,泣不成聲,淚流成河。
皇帝氣得手都在抖,“楚侯啊楚侯,你爲官不錯,差事向來也辦得好,可你竟教出這樣的女兒,你!你!你讓朕說你什麼好?!”
楚侯哭得更大聲,額頭抵在地面抵得更用力,“臣愧對陛下厚愛!臣無顏在朝堂立足!陛下,請賜臣一死吧!臣!臣愧對陛下!愧對天啓啊!”
楚侯越說越嚴重。
他知道,自己不說得嚴重,那就是皇帝罰他罰得嚴重了。
畢竟在御前鬧成這樣,不罷官,那就是輕的了。
不罰,那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就好,內宅不嚴,朕就是不罷你的官,也有御史彈劾你,讓朕罷你的官,朕看你是該回去種田了!”皇帝大怒。
楚侯心頭一涼,他不過是說說,皇帝不會真要罷了他的官吧?
“父皇,兒臣倒覺得這事不能全怪楚侯。”五皇子突然開口。
“就是啊,楚侯夫人早逝,侯府這些年也沒個當家主母,楚侯又爲陛下忙裏忙外的,也鮮少顧得了內宅,這四小姐是她生母帶大的,自然是隨了她生母。”瀠貴妃附和。
這母子二人都知道,皇帝根本不想罷楚侯的官,不過是需要一個臺階下,需要一個可輕饒楚侯的理由。
這一點,瀠貴妃母子看得出來,皇後母子自然也看得出來,但皇後母子現在處境不利,看出來也不敢隨便開口。
但不敢隨便開口,不代表可以讓瀠貴妃母子去開口。
畢竟這一開口,得了皇帝的心,又能讓楚侯欠下一個人情。
所以皇後再次恨得想咬死瀠貴妃的心都有。
“貴妃言之有理,責任也不全在你身上。楚侯,你府中那衛氏,先是不守婦道,再是不能育好子女,朕覺得不能再留於府中帶壞了子女。但這是你的家事,怎麼處置,你自己看着辦。”皇帝火氣消減了一些,但還是言辭冷厲。
楚侯趕緊道:“臣回去就將她送到城外莊子……不,送到城外庵堂,讓她削髮爲尼,永世不得再回京!”
楚傾言心中暗笑,等衛氏知道被自己無腦的親生女兒害到要被丟到庵堂出家,永世不得回京,不知道會不會吐血?
她真是很期待看到那時衛氏的表情啊!
“你罰俸半年,官職降半級,先閉府思過,三月後再來任職。”皇帝冷看楚侯道。
楚侯心在滴血,他好不容易混到正二品的職位,眨眼間就從正二品掉到從二品,還被停職了三個月,就算在朝中地位還能勉強維持,也要被同僚笑掉大牙。
但心再滴血,也得磕頭謝恩啊。
楚侯額頭“砰砰砰”地磕着,大喊遵命謝恩。
處理完楚侯,輪到楚樂瑩。
在楚侯被怒斥時,楚樂瑩終於認清環境,嚇得一句話都不敢開口,此時見皇帝看過來,立即脫口就道:“陛、陛下,臣、臣女剛剛說的,都、都是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