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的吧?
茉莉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方最後那句話的意思,難道他當時真正想表白的對象是她?
心臟跳得好快。
震驚和不敢置信在胸中迴盪,夾雜着激動與懷疑,讓茉莉的心臟像是在炙熱的火焰中炙烤。
但是怎麼可能呢?
那天晚上, 那個下着雨的夜晚,他明明就知道了,知道一切都是她的惡作劇!
哪怕知曉她是一個多麼無可救藥的壞蛋,他也還喜歡她嗎?
而且,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他爲什麼還提起這件事,難道他還和十年前一樣喜歡她嗎?
......這種事情,不可能的吧。
畢竟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而且,她已經沒有任何值得他喜歡的地方了。
茉莉覺得,一個人會喜歡另一個人,肯定是因爲對方比自己優秀,擁有自己沒有的一些特質。
但十年前的自己在廢柴綱面前倒還能算有些優點,可十年後的他已經變成了這麼優秀的一個人,簡直就是在全面碾壓她......如果喜歡一個人得不到任何好處,那這樣的喜歡真的存在嗎?
茉莉不知道。
想不通。
煩死了!
而且爲什麼話說到一半就走了啊!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也不知道說清楚一點!那個笨蛋!!
而她自然也沒辦法主動去詢問他這件事,那樣一來,豈不是顯得她很希望他喜歡她嗎?!
別以爲她不知道,她剛剛表現出自己對他未婚妻的在意心情,絕對讓他爽到了!
明明高興得不得了,還要裝出一副爲難的表情,虛僞!
那個傢伙真是從一眼就能看穿的廢柴少年,變成了超級能裝的大人了啊......
不過,茉莉覺得,有關今天下午的那場交鋒,表面上看起來是她輸了,實際上贏的人還是她!
因爲,至少,那傢伙直接表明瞭未婚妻這件事是在對她說謊,如果不是因爲在意她,他爲什麼要說這種無聊的謊言呢?
而她就不一樣了,她那個虛構的快要結婚的男朋友形象已經在對方心中根深蒂固了吧!
茉莉纔不打算澄清,還覺得對方這樣誤會下去會更好,不僅顯得她在兩個人的關係中比她更加遊刃有餘,而且......看對方在意的不得了但卻假裝不在意的表情真的很爽啊!
想起那樣的畫面,茉莉抱着被子激動到在牀上滾來滾去,就在這時,旁邊的手機傳來了一陣提示音。
有人給她發消息。
是某個人之前趁她大腦宕機的時候,擅自用她手機加上的好友。
[?田綱吉:我到家了]
哈?他到不到家跟她有什麼關係啊?突然這麼報備很奇怪誒!
[?田綱吉:今天和茉莉一起共度的時間,真的非常愉快]
......不要把下午的教學說得像是約會一樣啊!
[?田綱吉:希望下次再來,不會被茉莉掃地出門(笑)]
還有下次?這傢伙到底想頂替拉爾老師多長時間啊!你就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田綱吉: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把一些重要的情報寫進信裏,並將信封放進今天帶來的花束裏了]
[?田綱吉:原本是爲了防止剛進菲尼克斯家族就被趕走,和茉莉一句話都說不上,沒想到那束花竟然被茉莉扔掉了.......
“什麼?!”
茉莉滿臉通紅的從牀上直接坐了起來。
“那麼重要的事情爲什麼放到最後才說啊!”
他有一下午的時間可以親口告訴她那個所謂的情報,卻硬是憋着沒說,走了才告訴她,有病吧!
茉莉給他回了一串省略號,以表達自己內心的憤怒。
對方完全沒有被她冰冷的省略號打擊到,反而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
[?田綱吉:茉莉果然在手機面前看着我發消息啊]
[?田綱吉:大空笑.jpg]
“......這個混蛋!”
茉莉都要被他這種態度搞得煩死了,一時羞惱,乾脆把手機關機。
這樣一來,就不會被那個傢伙煩人的消息給左右情緒了。
但是現在怎麼辦?那束花都被她扔掉了!
茉莉只能硬着頭皮叫來女僕克萊爾,拐彎抹角,磨磨蹭蹭的問她,下午那束花扔到了哪裏。
當聽到她這麼說時,不知道爲什麼,克萊爾那雙眼睛突然爆發出了極其閃耀的光芒!
她好像很興奮,“報告大小姐!那束花沒有、咳,確實被扔掉了,不過還沒有被清理掉,我現在就給您找回來!”
克萊爾風風火火的跑掉了,只留下茉莉一個人在房間裏,滿頭霧水。
克萊爾都沒有問,怎麼直接就知道那束花沒有被清理掉?
不過這種事情不重要,茉莉並沒有放在心上,沒過多久,克萊爾就抱着完好無損的粉色玫瑰花束雀躍的走了進來。
“大小姐,花在這!完全沒有弄髒呢!”克萊爾笑着說,“我現在幫您把它插進花瓶裏吧!"
**: "......"
克萊爾怎麼回事,怎麼這麼高興?難道她其實很喜歡插花嗎?
不過是滿足手下的愛好罷了,茉莉大發慈悲的表示同意。
“可以,把裏面的信給我就行,剩下的你隨便處理吧。”
克萊爾從盛放的玫瑰花中找出那封信,手都在抖。
真的有信!莫非是情書?
可惡,她好好奇內容啊!
但大小姐接過信之後就讓她出去,克萊爾只好帶着花去外面處理,興奮又遺憾。
就算看不到內容,看看大小姐的反應也可以推測一二啊!出去就看不到了誒………………
茉莉不知道克萊爾複雜的內心掙扎,等到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之後,她又猶豫了起來。
總感覺,那傢伙該不會在信裏寫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爲了騙她看信,故意說裏面有情報吧?!
煩死了,那個笨蛋!
茉莉拿着那封信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而後撲到牀上煩躁的毆打枕頭,折騰到筋疲力竭之後,她才躺倒在一片狼藉的牀上,心煩意亂的拆開了那封信。
故意用粉色信封,封口還貼着愛心貼紙......他當自己還是什麼純情國中生嗎?幼稚!
那個傢伙絕對是故意的!讓她誤以爲這是情書!用這種手段來捉弄她,混蛋,討厭鬼!她纔不會信呢!
茉莉心裏說着討厭,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誠實,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撕開信封上的愛心貼紙,生怕自己手一抖,就將這顆心給撕成了兩半。
好在貼紙的質量很好,茉莉將它完美無缺的撕了下來,然後就迫不及待的展開了裏面的信紙。
[TO 茉莉:
不知道爲什麼,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總有一種莫名的預感,感覺茉莉看到這封的過程會很艱難呢(笑)]
茉莉:“!!!"
她睜大雙眼看着第一行文字,完全不敢置信。
這傢伙真的不是在她身邊裝了監控器嗎?而且這封信至少也是今天上午就已經寫好了吧,爲什麼會預感得這麼準啊!
[最近過得好嗎?不知茉莉是否已經習慣了菲尼克斯家族的生活。
很想和你說,有任何困難都可以和我說,我會盡可能幫助你,但以茉莉的性格,只會把我這句話當成挑釁和施捨吧。]
茉莉握着信紙的手有點抖,“……”
可惡,這個人,爲什麼什麼都知道啊!
[但我是認真的,不夾雜任何私心,畢竟已經答應過菲尼克斯先生要幫他照顧繼承人,我的承諾一直有效。
而且,就算沒有任何身份和位置上的聯繫,就算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只要茉莉需要幫助,我也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助你的。
畢竟以過去的交情,我們應該算得上是朋友吧?]
“哈?!”
茉莉剛纔還在暗自忐忑和雀躍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半截。
“誰要跟你做朋友啊!!”
[實話說,從和茉莉重逢的那一刻開始,我的時光好像重新開始流動了。
但是,因爲無法確定茉莉內心的真實想法,所以對現在的我來說,每一刻都變得非常的煎熬。
無論如何,希望你能夠獲得幸福,希望你能開心。]
茉莉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又恢復了跳動。
這傢伙到底想表達什麼啊?也不說清楚點,完全莫名其妙!
而且,她都看到最後一行了,那傢伙說的重要情報在哪呢?該不會是在忽悠她吧!
茉莉將信紙翻了個面,發現背後竟然還有幾段話。
[P.S. 對了,有件事差點忘了說。
我生日宴會當天下藥的那個女僕,是布南德家族派來的間諜,目前還在彭格列的審訊室關押着。
彭格列其實只是想搞清楚她的目的和幕後指使人,但她什麼都不肯說,我想把她送回布南德家族,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她竟然一直想盡各種辦法自盡,我們廢了很大功夫纔將她保住。
根據我打聽到的一些情報,還有醫生的檢查結果顯示,那孩子患有非常嚴重的心理疾病,身體和心理都經受了巨大的摧殘,尤其不信任男性。
茉莉肯定也很不甘心那件事就如此潦草的結束吧。
所以我想,也許可以把她交給茉莉,畢竟茉莉那麼溫柔,說不定可以讓那孩子敞開心扉也說不定(笑)]
哈?
茉莉的臉瞬間又變得通紅。
她哪裏溫柔了!那傢伙是眼睛瞎了嗎?!
而且,查了這麼幾天還沒有查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彭格列那些幹部是喫乾飯的嗎?
哼,既然對方都說到這種程度了,看來這件事不得不由她來出馬了!
不就是一個嘴很緊的間諜嗎?她分分鐘證明給他們看,菲尼克斯家族的人和首領,都比彭格列更厲害!
[如果茉莉同意的話,請聯繫我,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將對方送來。
那,這封信的內容就到此爲止。
不過,我想對茉莉說的話,卻遠遠不止這些。
希望有一天可以將那些話親口告訴你。
晚安。
FROM ?田綱吉]
信的內容就此結束。
茉莉看着這封信呆了很久。
雀躍、忐忑、期待、懷疑、不安......各種各樣的情緒在心底湧動着,讓她根本搞不清楚自己的真實想法。
還不是因爲他,老是這樣,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煩死了!
茉莉把一直貼在手上的愛心貼紙,粘在信紙上某人的落款上,這樣一來,她就看不到他的名字了。
但茉莉將愛心貼上之後,又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整張臉再次泛上紅霞。
她甚至開始覺得信紙都在發燙。
趕緊把信紙疊好,放回信封裏,又將信封藏進牀頭櫃裏。
茉莉這才感覺好了一些。
她打開手機,重新開機,發現那傢伙在自己沒理他的這段時間內,竟然還在給她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