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他的溫柔而高興和感動的人是她。
搞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不知道他到底是喜歡自己還是捉弄自己,所以惴惴不安的人是她。
明明說好了要打電話,卻一直都沒有打來,發現他不理自己的時候,胸口好難受,覺得被拋棄了的人是她。
此刻夢中的他說出口的這些,全都是她的心裏話。
她真是個笨蛋。
連自己爲什麼生氣和傷心都搞不清楚,還要讓夢中的他來提醒。
可是,搞清楚自己究竟爲何會生氣之後,茉莉卻更傷心了。
因爲,種種跡象都證明,她已經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
博弈還沒開始,她就已經滿盤皆輸。
太難過了。
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每天晚上做這些自欺欺人的夢,滿足自己空虛的心,和無處安放的情感。
明白這一點後,茉莉的眼淚流得更加洶湧。
但她並沒有哭出聲音,只是坐在那裏,悲哀的蹙着眉,一邊看着眼前的少年,一邊默默垂淚而已。
那種喜歡卻又不敢承認,想要靠近卻又不敢靠近,矛盾又難過至極的心情,全從她的眼神中透露而出。
少女這副模樣,讓?田綱吉的憐惜之情達到了巔峯。
完全沒辦法忍耐,也沒必要忍耐,他直接起身,將她抱進了懷裏。
彷彿是一直在等待着他做出這樣的舉動一般,幾乎是少年剛將她抱起來,茉莉也迫不及待地伸出雙手,環住了他的肩膀,把自己滿是淚水的臉頰埋在他的頸窩。
她側坐在他的大腿上,雙腿屈膝放在長椅上,抱住他的雙手收緊,整個人緊緊貼在他的胸口。
少年緊緊回抱着她。
一邊緊緊抱着,調整好姿勢,一邊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溫柔的拭去她臉上的眼淚。
沒有人說話。
當他的手指向她眼角靠近時,銀髮少女因瑟縮而閉上了右眼,然後又在他溫柔的動作下放下心來,重新睜開了眼睛。
從下往上抬起眼,用滿含眼淚與愛意的眼神看着他。
被這樣的眼神注視着,?田綱吉感覺自己的胸口已經快要爆炸了。
他感覺自己可能是瘋了。
明明現在她還處在傷心和不安的情緒中,但他卻好像分爲了兩個人。
一個人爲她的哭泣和眼淚而心疼,希望她能夠重新恢復笑顏,不要再露出這種難過的表情了。
而另一個人,卻因爲她的依賴和眼淚而愈加興奮,甚至因爲她流淚的模樣太過美麗和可愛,而期盼着她能爲他流更多的眼淚。
想親吻她,撫摸她,欺負她,讓她露出那種難以忍耐卻又因爲是他而不得不妥協的表情。
想知道他到底要做到多麼過分的程度,她纔會真的生氣。
太變態了。
他怎麼變成這種惡劣的人?
少年嚥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着。
他推測出自己出現如此異常狀況的根本原因。
......肯定是因爲上次夢裏的事。
誰讓茉莉要一邊流淚一邊主動尋求他的愛呢?
他感覺自己,可能被茉莉開發出什麼了不得的興趣愛好。
想來想去,這件事怎麼也怪不了他。
只能怪茉莉實在是太可愛了。
不管生氣也好、難過也好、哭泣也好,面無表情也好、開心也好......都超級可愛。
讓他想更愛她,對她做各種各樣過分的事情。
不過,現在確實不是一個非常好的時機。
所以他只能忍耐着,一邊拭去她眼角的淚水,一邊垂眸用晦暗不明的眼神凝視着她。
“茉莉,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可以更清楚的告訴我嗎?”
茉莉沒說話。
沉默了好久,這才艱難的發出聲音。
“......不要。”
“跟你說又沒有任何用處。”
他只是她在夢境中虛構出來滿足自己的角色而已,就算告訴他,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而且,就算他只是個虛構角色,但他也是?田綱吉,她沒辦法在他面前坦誠內心。
一到這種重要的,需要表達自己情感的時刻,茉莉就會失去所有的力氣,連話都說不出口。
太沒用了。
所以她才討厭自己。
茉莉什麼都不肯說,但根據她之前和現在的種種反應,?田綱吉也能大概猜出來。
他一邊用手插入她的發中,撫摸着她的頭髮,漫不經心的揉捏着她的耳根。
一邊用篤定的語氣說:“茉莉,肯定是因爲我失約的事情在生氣吧。”
茉莉被這傢伙突然揉捏耳根的動作弄得渾身顫抖。
但她卻沒有心情去反抗,因爲她的心臟,快要被他這句話嚇得跳出來了。
他的話說的很模棱兩可。
但茉莉卻覺得他這句話,是在指現實中的失約。
可是這怎麼可能?他不是一個夢境中的虛構角色嗎?怎麼可能會知道現實中的事?
懷中少女被這句話震得瞪圓了眼睛,連流淚都忘記了。
?田綱吉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就是故意這麼說的。
不能戳穿真相,但也不能讓她把他當做完全的虛構角色,否則她根本不可能向夢中的他表露真心。
感覺差不多了,他又進一步道歉:“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中午的我怎麼會丟下茉莉一個人,感覺那個時候的自己像是被控制了一般,連茉莉還在等我都忘了......真的非常對不起。”
“原諒我吧,茉莉,沒有下一次了。”
.......
說的不是現實中的失約啊。
嚇死她了。
發現是虛驚一場又鬆了一口氣,茉莉反而比之前更加放鬆起來。
她也沒管他順着耳根不斷往下滑的手,重新把臉靠在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那你之後必須要向我道歉,然後我看心情決定原不原諒你。”
她說的是現實中的道歉,但她知道他聽不懂。
但她不知道,他其實聽得懂,只是在假裝聽不懂而已。
少年心情愉悅,一邊慢條斯理的解開她上衣的釦子,一邊笑着說:“茉莉竟然這麼在意和我的約定,果然還是喜歡我吧?”
“哈?怎麼可能?你這傢伙自作多情也要有個限度吧!”
茉莉被戳中心事,臉都紅透了,正要抬頭狠狠教訓對方一頓,突然感覺胸口一涼,低頭一看,大驚失色:“你你你你你這個變態,在做什麼啊?!"
少年表情相當無辜:“體育課不是要換運動服嗎?茉莉好像哭得沒力氣了,我來幫你。”
“等下!我自己可以......嗚!”
沒來得及推開他的手,對方就已經解開了她的釦子,然後………………
被、被握住了!
源源不斷的灼熱溫度不斷傳來,茉莉大腦直接宕機。
她只能無力的靠在他懷裏,左手死死攥着他的衣服,才能勉強不往後仰去。
茉莉用羞惱而殘餘着淚光的眼眸,毫無說服力的瞪他:“嗚......這根本就不是換衣服!你就是在故意.......哈.....”
雖然嘴上這麼說着,但是在少年的眼裏,少女這副模樣和毫無抵抗,任君採擷沒有任何區別,反而是因爲這些欲拒還迎的舉動,讓他更興奮了。
他乾脆直接承認:“被茉莉發現了,我就是故意的。
“......你!”
制服襯衣被他解開後脫下,扔到一邊。
茉莉的制服裙子還穿着完好,但上身卻只剩下了頸間的蝴蝶結。
絲綢般的銀色長髮披散在她的身上,是她的最後一層遮擋,讓她的身體和在她身上動作的手若隱若現。
這個色狼!
茉莉用迷濛的眼神毫無威懾力的瞪着他,胸口被他的兩隻手都握住後,她有一種自己完全被對方支配和掌控的感覺。
明明應該很討厭纔對,可是那個人是他,就好像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不,已經不是不討厭的程度,而是好喜歡纔對。
喜歡被他這樣愛撫,喜歡被他欺負,只要是他,只要能夠讓她感受到他對她的愛......做什麼都可以的。
所以,少女雙手投降般舉起,往後抱住他的脖頸,在他的頸後交叉。
這樣的姿勢,讓少年能夠毫無阻擋的對她爲所欲爲。
口中不斷髮出甘甜的吐息。
太可愛了。
爲了聽她發出這樣愈發可愛的聲音,他這次甚至故意沒有親吻她的脣。
連她主動側過頭來索吻時,都剋制着自己避開了。
茉莉沒辦法,只能一邊發出撒嬌般的喘息聲,一邊嗔怪般瞪着他。
感受到了,他好像就是在故意欺負自己。
撫摸的雙手也是,在她舒服的時候故意停下或鬆開,被打斷的她只能羞恥的自己貼上去,或是主動掰過他的手,示意他做正事。
每當她這樣,茉莉就能感受到這傢伙的胸膛發出愉悅的震動聲。
還好意思笑。
這個笨蛋。
但他的度又把握的剛剛好,在茉莉真的快要生氣之前,他又吻住了她的脣。
茉莉剛剛纔好不容易積攢的羞惱和憤怒,又被這溫柔而滿懷愛意的吻給平息了。
但這傢伙,並不知足於這樣的吻。
他還想親吻其他的地方。
他讓渾身無力的茉莉靠着他的肩膀站着,自己仍舊保持着坐姿,這樣的高度正好可以埋進她的胸口。
不行!她感覺自己真的要站不穩了。
怕自己摔下去,茉莉只能抱住了他的頭。
喘息的聲音變得更大了。
根本沒辦法控制,茉莉光是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都會感覺更加羞恥。
站在地面的雙腿不由自主的顫抖着、磨蹭着。
當茉莉低下頭,用朦朧的眼神看清楚自己此刻的着裝時,頓時整個人羞恥到了極致。
他身上的衣服都還完好無損,可她的上身卻只有一個蝴蝶結,這也太奇怪了。
而且還穿着校服。
這裏是學校。
在這裏做這種事情,比上一次在家裏讓茉莉更感到害羞。
萬一被其他同學發現怎麼辦?
茉莉情不自禁的這麼想着。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和笑鬧聲。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