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麼樣?”
    慕容元輕出了一口氣,這十多天把他累的可不輕,阮行體內的邪異之氣已經和血肉融合,比葉天的情況更加糟糕,不過,他還是給完全的清除了,時間比預計的多了兩天,今天正好是最後一天。
    “太不可思議了,怎麼做到的?”
    阮行閉着眼睛,感受着自己體內已經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邪異之氣,驚奇的說道。
    “其實也不是什麼太高明的手段,就是強行將你的血肉和邪異之氣慢慢的分離,只要你能忍受住那種痛苦,就不會有問題了。”
    慕容元笑道,他心中也暗自佩服,從頭到尾,這是幾天來,阮行始終都忍着沒有哼一聲,就算是在痛苦,她都挺了過來。
    “走吧,外面綠衣已經備下了酒菜,先喫點東西吧?”
    “你不是要知道東籬商會的事情嗎?”
    “邊喫邊談吧,一會我還要去東菱村,反正你暫時也不會離開這裏。”
    紫玉仙府的客廳中,綠衣已經準備好一桌子的酒菜,她剛剛體會到做飯的樂趣,現在也是有點興奮。
    “不錯啊,綠衣,你在這方面也很有天賦,以後等完全可以化作人形,可以開家酒樓。”
    慕容元開玩笑說道,他當然不會讓綠衣這麼做了。
    綠衣的臉微微一紅,說道:“主人你還沒喫呢,萬一做的不好,你可不要笑我。”
    “喫飯講究色香味,前面兩項都這麼好,那味道想必也不會太差,有點自信。”
    慕容元一邊說一邊輕輕夾起一塊紅燒肉,送到嘴裏,“恩恩,真不錯,你也坐下喫點,這幾天你忙上忙下,也挺辛苦的。”
    綠衣聽到慕容元的誇獎,開心地笑了起來,沒有任何事情比自己得到承認更能讓她開心的了。
    “這個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爲什麼我的靈識感受不到任何外界的氣息,而且靈氣還如此的濃郁,像是仙境一般。”
    阮行坐在座位上,這是她第一次從石室出來,眼前的景象讓她有些發懵,這個男人處處透着神祕。
    “這裏是紫玉仙府,你可以理解成另外一個空間,完全是我說了算。”
    慕容元笑道。
    “仙府?”
    阮行皺着眉頭,似是在思索着什麼,突然說道:“仙府!不是說這只是在仙界纔有的東西嗎?你怎麼會有?”
    “祕密祕密”
    慕容元也不介意,反正這種事情早晚會暴漏,再說,又不能被奪走,只要他一直在這裏面待著,誰也找不到他,最起碼在這凡人界是不可能有人。
    “能說說你的事情嗎?咱們從頭說起,你是怎麼被這邪異之氣侵蝕的?”
    喫了點東西之後,慕容元便問道,若是所料不差,這必定和東籬商會的大當家沈放有關。
    “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只是奉命去見大當家,說完事情之後就突然暈了過去,然後醒來的時候就發現體內多了一道禁制,而且還有這種說不上名字來的元氣,起先我也不是很在意,因爲當時有消息說有人想在東籬商會的內部挑起事端,我想這也是小心行事,可是後來,我回到天水城之後,隨着時間的推移,那絲不知名的元氣越來越壯大,有時候我的人格會產生分裂,會有兩個意識,那時候我才知道,這件事情有多麼的可怕,可我又不敢回去問,只好用自己的元氣壓制住,可情況卻沒有絲毫的改變,你所說的邪異之氣根本就沒有辦法驅除,只是侵蝕的速度緩慢了一些,若是沒有你幫忙,恐怕過不了一年,我就完全被那妖物佔據了身體吧?”
    阮行語氣悽楚,神情也頗爲傷感,她爲東籬商會也做了不少事情,卻沒想到是這樣的下場,心裏接受不了是必然的。
    “我在文昌城的時候,曾經碰到過一些人,他們的狀況和你很類似,只是被侵蝕的速度卻沒有你這麼慢,恐怕,但是你體內的邪異之氣的強度卻遠高於他們,這可能是兩種分支,有着不同的作用,對了,你是不是知道那陳道南就在附近?”
    慕容元略一思索,就問起了陳道南的事情,若是確定他和東籬商會有關係,那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等閒視之。
    “恩算是吧。”
    阮行的臉上略顯躊躇,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算是?這是什麼意思?”
    慕容元不知道她爲什麼要這麼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
    “不瞞你說,和他接觸的時候一直是我體內另外一個意識佔據身體的主動,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一見到他我就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睡的狀態,對他們談的事情一點都不清楚,當時你要走的時候,也就是我和那個意識在爭奪身體掌控權的時候,所以纔會讓你去東菱村,因爲陳道南正在那邊獵殺一頭妖狼,十有**會和你相遇,到時候”
    阮行突然下了下來,有些尷尬的看着慕容元。
    “到時候我就會因爲不敵所以被殺死,是吧?卻沒想到那陳道南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差點被我殺死。”
    慕容元站起身來,看着遠方的景象,像是在想什麼事情,他這樣的表情,綠衣和阮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都只是看着他。
    “陳道南和東籬商會之間,是什麼關係?”
    過了半響,他才問道。
    “恩不知道,像是上賓的待遇,大當家的吩咐下來,見到他就像見到大當家的一樣,所以,各地的東籬商會都對他很是尊敬,啊!你是說”
    阮行說着說着,突然露出驚恐的表情,若是找這麼推測下去,那各地的東籬商會管事都不安全,極有可能和她有一樣的遭遇。
    “恐怕,這也是沈放的意思,用這種方法,完全控制東籬商會內部,還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慕容元咬牙切齒的說道,心裏卻有些擔心易若彤,因爲於老師不能輕易露面的,那豐城那邊就是易若彤管理,如果說有什麼危險的話,幸好,那邊還有紅月在,而且一時半會也不會離開夢魂山,想到這,他提着的心就放了下來。
    “你只是運氣好,才撿回一條命,其他人,恐怕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很可能已經有人被邪異之氣完全侵蝕,變成另外的人,就像是陳道南一樣,平時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可在戰鬥的時候將他逼到絕境,他體內的另外的意識就會甦醒,相當難纏啊!”
    慕容元想着陳道南在那種情況下竟然能安然逃脫,直到現在他都感到不可思議,甚至懷疑他是不是也有類似自己這種空間性的法寶,暫時將自己的元嬰躲到了裏面。
    “你所遇到的,應該只是陳道南的一個化身,不是他的本體,若下次遇見你千萬要小心,本事是化身近三倍的實力,找我推算,應該可以達到履霜後期的水平。”
    阮行看慕容元這種表情,就知道他在想陳道南的事情,所以出言提醒道。
    “哦?還有這種事?他比以前厲害了這麼多?這還真是個壞消息啊!”
    慕容元一愣,旋即說道,心中不由得恨了起來,若是照這麼說,拿自己要擊殺陳道南還是有一定難度的,而下,下次見面的時候要務必小心,不能再像這次這樣,什麼都不顧的就衝了上去。
    “恩,他的本尊在東籬商會本部,據說是和大當家的一起閉關,像是在研習什麼東西。”
    阮行想了想說道。
    “對了,你知不知道邱泓雪這個人?紅衣壇你知道吧?”
    慕容元聽到他們在閉關,像是把握到一些東西,不假思索的出言問道。
    “什麼?邱泓雪?她也是大當家的找回來的上賓,是個非常妖豔的女子,只是我總覺得她有點不對勁,紅衣壇我是知道的不過很模糊,像是另一個意識裏的東西。”
    阮行驚訝的說道,然後搖搖頭,想不起關係紅衣壇的任何事情,只是稍微有點印象。
    慕容元當下就把邱泓雪利用紅衣壇在文昌城做的事情原原本本,一絲不落的都講給了阮行,就連葉天的事情都沒有任何的隱瞞,阮行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如果我想的不錯,在你完全被邪異之氣侵蝕的時候,這天水城恐怕就會變成第二個文昌陳,這裏更是偏僻,沒有人會注意到這些,不,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會採取什麼有效的措施,誰願意冒着犧牲自己修爲的風險來做這種事情?”
    慕容元似是嘆息,不過,幸虧及時的將阮行救了出來,這樣的話,要想找一個修爲不錯的頂替者,最起碼還要一年的時間。
    “那東菱村,是不是真的出現過藏劍山莊的人?你不會是隨口騙我的吧?”
    慕容元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別自己忙活一頓,且丟掉了最重要的藏劍山莊的消息。
    “確實出現過,不過現在據那時候已經過了二十多天,不知道現在在哪了。”
    阮行帶着些許的歉意說道,像是在做錯了什麼事情一樣,有些不敢看慕容元。
    “那就行,我們現在就起程!”
    慕容元倒是不介意,有線索就行,那就證明,藏劍山莊這次開放的地點,卻是在這西域雪原附近,自己的運氣還真是不錯。
    “那個”
    阮行像是欲言又止,她看慕容元衣服準備啓程的樣子,就知道這次談話已經結束了,自己也沒有利用價值。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慕容元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我能不能在這裏呆上一段時間?外面現在一定是到處在找我,我怕回去之後”
    阮行說着漸漸低下頭,露出了黯然的表情,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做事卻換來了這種下場,心情頓時一落千丈,就連後面的話也沒能說出。
    “我還以爲什麼事情呢,就是你想走,我也不放你走,那不是讓你送死嗎?你在這安心住下吧,需要什麼跟我說,我去買,正好你也和綠衣做個伴,教她一些東西,你見多識廣,這個沒問題吧,等我的事情辦完之後,我會爲你提供一個去處,至於你答不答應,到時候再說。”
    慕容元笑道,他還以爲什麼事情呢,原來是這檔子事,幫人幫到底,他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
    “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阮行聽到自己可以留下來,頓時笑顏如花。
    “我叫慕容元,你應該聽說過吧?”
    慕容元一臉揶揄的問道。
    “你就是慕容元!你沒死?”
    阮行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怎麼每個人見到我都是這麼句話,能不能有句新的?”
    慕容元沒有解釋,只是淡然一笑,看來這段時間也會挺有意思的,多了個美女,可以隨時看看,恩這樣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