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呵呵,我不是。曉光這孩子可好着呢。把我這個孤老婆子接過去一起住啦!”夏老太笑的嘴角都咧開了,臉上就差寫着甜蜜倆字了。
這幾天,她倒是有喫有喝,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周曉光從有記憶的時候,就沒有太多的親情滋潤,嫂子跟大哥倆畢竟,不是他的直系親屬。
當那份渴望隨着時間的遷移越發的強烈,爲了驅逐那折磨人的空落落的感覺,周曉光就把那些虧欠彌補到了夏老太身上,雖然經常跟她拌嘴,卻從沒真的要她付出過什麼,這一點,夏老太是看在眼裏的。
自己的那個不成器的死了的兒子,要是有周曉光一半的孝心和機靈勁,自己也不至於悽苦半生。
“那,這兩位姑娘呢,是曉光的妹妹?我這個當表姐的,咋沒聽過呢?”周曉娟皺眉認真的思索着,好像在回憶着什麼似的,夏老太還以爲她真是周曉光表姐呢,二丫跟周曉光什麼關係,她心裏頭清楚着呢,每晚隔壁那不加掩飾的哼吟聲,她可是聽的真亮的。至於馬玲,一看那一臉的關懷和期期艾艾,怕是也有着什麼瓜葛。
所以,她一時間,竟是愣住了,不知道周曉娟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好。萬一,這個便宜表姐生氣了?到時候,周曉光會不會怪自己在背後亂嚼舌根啊?
“呵呵。”周曉娟一看夏老太這難看的表情,心裏就清楚了幾分,索性沒再問,站起身,朝着周曉光那裏走去,此時,周曉光正梗着脖子掙扎呢。
“我不去,這玩意這麼貴,我不檢查,回家躺兩天就好!還花什麼錢啊。”周曉光大聲喊着,無力的從二丫懷裏掙脫出來。
“哥,可是不做個腦電圖,誰知道你到底是腦震盪啊還是別的什麼啊,萬一是其他的病,給耽誤了,以後可怎麼辦啊。”二丫急的都哭了出來,難過的說道。
“曉光,這是你的錢包,你兜裏的錢應該夠了,二丫說的對,你得做個檢查。”馬玲這一路上,始終沒找到機會把錢包還給周曉光,眼下,也顧不得面子和尷尬了,救人要緊。
“呃,我的錢包。”周曉光接過來,想都沒想就揣進了懷裏,自己可真是糊塗,竟然忘在了馬玲家裏。他朝馬玲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卻仍堅持着不做那個費錢的檢查。
二丫有點迷惑,周曉光的錢包怎麼跑到馬玲那裏去了,今天馬玲怎麼突然跑到周曉光家裏來關心他了,聯想到周曉光昨晚並沒有交代去了哪裏,二丫心裏本能的有了一些不安,看着馬玲的眼神,就像看着敵人似的。
馬玲哼了一聲,當仁不讓的扶住了周曉光的胳膊,她是個敢打敢衝的性格,反正跟周曉光已經那個了,承認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給我老實點,這裏是醫院,不是你家!”周曉娟大聲說道,本來溫婉秀氣的臉龐因爲激動帶上了幾分紅潤,伸手指着門外,“去做腦電圖!”
房間裏靜悄悄的,那個趙主任也被周曉娟的氣勢一時間攝住了,眼睛都滑了下去。
“趙主任,我這個表弟不懂事,你多擔待着點。回頭請你喫飯。”周曉娟說完,拉着周曉光的手,搭在了趙主任的手上,“去啊,還想我說幾遍!”
“嗯。”周曉光不情不願的拽出了錢包,答應了一聲。
“這次費用算我的,回頭把單子給我。”周曉娟嘆息一聲,說道。這話是對趙主任說的。
趙主任心裏是不大樂意的,你一個內部人員,我還能真找你報銷什麼不成?這要是單純的只有病人,那整個一套檢查下來,能揩不少油水呢,現在可倒好,還得費心費力的給他檢查。
不過,能換來跟美女喫頓飯,那也不錯,單位裏多少人求之不得呢,大家都知道,周曉娟可是對家庭很忠貞的人,丈夫背景又很強硬。他們平時,只能幹看着,沒法動歪心思,但是,不代表他們不惦記。
望着周曉光遠遠離去的背影,帶着點愁苦和不願,一絲微笑慢慢的在周曉娟嘴角浮起,右手探進衣兜裏,摸出了電話,撥通一個號碼,慢慢的放到耳邊。
“喂?今晚我不回家了。嗯,是。我還能幹什麼,加班唄。好了,掛了。”周曉娟扣死電話,臉上有了幾分怒氣,“一聽我不回家,好像過年一樣開心,我還真是個礙事的人吶。”
一連串清脆的敲擊聲漸行漸遠,神經內科的門前,一下子清冷了許多。
“小兄弟,你沒什麼事兒,還真的是腦震盪,好好休息兩天,就沒事了。”趙主任看了看片子,非常肯定的說道。
“嗯,謝謝大哥。”周曉光聽到自己沒事,心裏也舒了一口氣,臉色恢復了幾分紅潤。
“怎麼樣?沒啥毛病吧?”周曉娟柔情款款的走了過來,順手在周曉光臉上擦了幾下。
周曉光本來想躲着,可那隻手還是熟練的摸了過來,在他臉上一帶,透着幾分清香,讓他也精神了幾分。
二丫跟馬玲互相看了一眼,倆人的目光中是同樣的疑問:這個女人,真的是周曉光的表姐麼?
“謝謝表姐,回頭我把檢查的費用給你。趙主任,一共多少錢?”周曉光問道。
“沒多少錢,提錢那不就外道了嘛,我要收錢,你表姐可就跟我不客氣咯。”趙主任熱情的笑着,儘量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周曉娟。
“哼,還算明白點事兒,那好了,趙主任,我去給我表弟找個病房,你先忙,回頭聊。”周曉娟燦然一笑,趙主任的魂兒都差點被勾走,忙不迭的彎腰做了個請便的手勢,一雙三角眼緊緊的跟着周曉娟。
“走吧,幾位,那邊正好有個閒置的病房,最近病人多,大間都沒有了,只能找個小房間湊合湊合了,哎。”周曉娟一邊說,一邊感慨,幾個人跟着她七拐八拐的,最後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果然,一路上,病房裏滿滿登登的全是哼吟的病人,而周曉光給他們找的房間,外面的牌子清晰的寫着三個字,“休息室。”
“表姐,這是?”周曉光遲疑了,並沒有直接進去。
“這是我的值班室啊,也是休息室。暫時沒多的地方,只好帶你來這裏了,你去好好躺着歇一會兒,多喝點熱水,腦震盪就是休息,沒別的。”周曉娟把周曉光推到牀上去躺着,自己坐在桌子前,整個屋裏,再沒有別的能坐着的地方了。二丫幾個人瞪着眼睛站着,心裏都有點不樂意,這個什麼表姐還醫生呢,文化人呢,怎麼這麼沒禮貌,你丫的老神在在的坐着,沒看到我們還站着呢嗎,這裏還有個老太太呢。
夏老太眯着眼,盯着周曉娟一個勁兒的瞧着,似乎想看出點啥來。周曉娟迎着她的目光,被看的十分的不自在,冷哼了一聲,聲音不禁提高了幾度,“我說你們幾個啊,其實我不想說來着,帶曉光過來看病,咋連錢都不準備呢,那幾百塊錢還拿不出來咋的?不覺得丟人麼。”
“表姐!”周曉光眉頭一皺,對周曉娟這番話十分的不滿,但是畢竟今天的費用是周曉娟出的,他也只好壓着火氣,提醒她別太過分了。
“好了,周曉光呢,就留在我這裏看幾天病,人的大腦可不能出問題,人體最精密複雜的地方呢。你們先回家吧,這裏交給我,放心吧,沒事的。”周曉娟揮手說道,下了逐客令。
二丫跟馬玲臉紅紅的,羞赧之下,也只能點頭應是。
“二丫,這幾天的生活費快沒有了吧,這裏的錢你拿回去,我還得去鄉里頭辦事,估計得個一週兩週的呢。”周曉光從懷裏抽出錢包,自己留下兩百塊錢,剩下的都給了二丫。
周曉娟臉上掛着難明的笑意,看的二丫心裏直發毛,臉上紅彤彤的發着燒,接過了錢,趕緊轉身推着馬玲跟夏老太離開了,再待下去,就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讓你看笑話了,嘿嘿。”二丫她們走後,房間裏立刻清冷了許多,周曉光斜斜的靠在了牀頭,舒服的臥着。現在就倆人,加上之前發生過親密的關係,所以他根本沒什麼顧忌。
“看病不捨得花錢,養小情人倒是捨得啊。嗯?”周曉娟蹭在牀邊,哼了一聲,伸手在周曉光臉上摸了摸。
“哪裏,哪裏,這不是有姐姐在,我能省就省嘛,對了,姐姐,我胳膊什麼時候拆線呢。”周曉光把胳膊露出來,問道。
“多少天了?”周曉娟問道。
“九天,呃,不對,十天了吧大概。對十天。上次你不是說兩週才能拆線麼。”周曉光一拍腦門,說道。
也許是拍疼了,他哼吟兩聲,心疼的揉着腦門。
“你等會,我去拿工具,可以拆了。”周曉娟說完,就起身離開了房間,沒一會兒,端着一個盤子走了回來,拿着鑷子,三下五除二的就給解決了。
“這就行了?”周曉光以爲會是多麼麻煩的一件事兒,結果才幾分鐘,就拆除了。
“那你覺得呢,得多麻煩?”周曉娟反問了一句,放下週曉光的胳膊,往他手裏塞了一個盒子,晚上記得用。“說完,露出一個嫵媚的微笑,起身再次離開。
“中午一起喫個飯啊?”周曉光在後面喊了一嗓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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