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長聽說這事兒,立刻就是火氣上湧,起早趕到了醫院,調出了特護病房周圍的錄像,加上詢問值班護士,很快就把周曉光給揪了出來,這纔出現了剛纔的那一幕。
“對不起,姐。”周曉光低着頭,這件事兒還真沒法狡辯,自己昨晚回來的時候可是被倆小護士撞到了那難堪的一幕。自己能往哪裏躲?
“對不起?對不起就得了?跟我說沒用,跟這位說吧。”周曉娟讓開空隙,指着張華的方向,她一方面窩火周曉光不識好歹,讓他住院他還給自己惹了這麼大的麻煩,另一方面,也是恨上了張華,得饒人處且饒人,至於這麼興師動衆的麼?
但是不滿歸不滿,她也不敢怎麼得罪這個鄉里信用社的信貸科科長,鄉里頭就這麼一個信用社,信用社最重要的部門就是這個管貸款的科長了,手裏握着錢袋子,關係複雜的不是她這個外科主任比得了的。
“周曉娟,他真是你表弟?”院長臉上就像掛着寒冰一樣,沉沉的問道。
周曉娟遲疑着看了周曉光兩眼,最終咬着嘴脣,輕輕吐出幾個字來,“他是一個遠房的,非得來跟我認親。”
周曉光眼白一翻,差點背過氣去,嘴脣哆嗦了兩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是遠房的,還死皮賴臉的跟你認親?
一股怨氣鬱結子胸腔中,憋得他好不難受,卻有苦難言,人嘴兩張皮,人家醫院自己的醫生,自己解釋的再多,會相信自己麼?
“這麼不要臉啊,天啊,周醫生,人啊不能太善良了,知道東郭先生和狼的故事麼?你知道你這個遠房親戚什麼德行的一個人麼?他啊就是個小色狼,昨晚要不是我發現的及時,沒準現在都,哎!”張華心有餘悸的拍打着胸口,適時的填了一把柴。
“你胡說!我怎麼就成了小色狼了?你不要血口噴人,我那就是,那就是。”周曉光心裏急速的思索着,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解釋昨晚的行爲。
“我胡說?監控裏清楚的拍了下來,要不要帶你去看看啊,而且啊,周醫生,還有老院長,你們看,桌子底下這是啥?”張華順手指了指一個方向。
周曉娟在看到那東西的時候,臉就猛地浮現出絲絲紅暈,這不是昨天給周曉光,準備晚上用的麼。
老院長俯身從地上拎起那個盒子,臉上的怒氣更勝,“一個毛頭小子,帶着一整盒呃安全套,啊?想幹什麼?想對我們醫院的女同志幹什麼?”
“那不是我的!”周曉光大吼起來,這個不能認!
張華看着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只是本該是美豔動人的臉,此刻在周曉光看來是那麼的惡毒,“不是你的?不是你的難道是我們的?哼,作案工具都準備好了,我們啊,別跟他廢話了,送他去警察局好好喝喝茶!”
“周曉娟,你不好好解釋一下,這個東西不是你昨天給我的麼?”周曉光雙目通紅,握緊了拳頭。
“你胡說!要不要臉了?我怎麼就認了你這麼個親戚?你給我滾!”周曉娟指着門口,憤怒的罵道,更多的是擔心周曉光戳破她。
“周曉娟,少在這裏裝的像個人似的,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怎麼沒見你翻臉不認人呢?現在遇到強權你倒是害怕了是不?”周曉光冷笑着,索性撕破臉皮,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現在心裏很難過,人總要爲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可是,難道就一點溫情沒有,連回護自己的話,都不願多說一句?
這一剎那,周曉娟的音容笑貌變得是那麼的陌生和遙遠,或許,在觸動利益的時候,纔會顯露一個人最本質的內在品質吧。
不過,話一出口,他也後悔了,這種話太傷人,自己怎麼給說出來了?
“啪!”周曉娟憤怒的給了周曉光一個耳光,然後摔門而去,空氣中分明滴落下來一串晶瑩的淚珠。在陽光的間隙中,墜落。
“這!”院長大概沒想到周曉光會說出這麼石破天驚的話來,立刻就愣住了。
張華是何等的心思玲瓏?從周曉娟的反應上看,倆人八成還有那麼一層關係,不過,自己也不能在醫院鬧得太過,到時候給自己留下一個仗勢欺人的話柄,那就得不償失了,爲了一個小孩伢子,不值得。
“老院長,你看,這就是個人渣,連自己表姐都能拿來說事兒,而且用的是這麼下作的手段,我雖然不是你們醫院的職工,但是也知道周主任是公認的賢妻良母,可惜了,識人不明啊,因爲善良,幫了這麼一頭白眼狼!希望您別難爲她,畢竟,不是她的過錯。”張華檀口輕啓,柔聲說道。
“你少他媽在這裏裝好人,好人惡人都讓你一個人做了,真會演戲,有這天賦,在這鄉里頭混個毛啊,咋不去拍電視劇呢。”周曉光恨聲說道,很不得喫了這個女人。
“哎,孺子不可教,糞土之牆不可朽。沒救了,放棄治療吧。”張華擺了擺手,轉身對着院長歉然一笑,“我只能報警了,對不起,老院長,給你造成了這麼不好的影響。”
“哼,去報警吧。”周曉光難得的橫了一回兒,今天這個窩囊氣受的太多了,不管是不是自己錯了,這個場子絕對要找回來!
這一次,莊清清總會幫助自己吧?
“喲,還挺有底氣的啊,小子,你現在跟我好好的道個歉,念在你年輕,我可以原諒你,否則,你就是逼我跟你不客氣了。”張華抱臂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的說道。
“去報警吧,我相信,警察會給我一個公道的。”周曉光大喇喇的躺在了牀上。
“起來,這是我們醫院的牀,誰讓你躺着了?沒大沒小的玩意兒,真是欠管教!”老院長陰沉着臉,把周曉光支了起來。
“我告訴你啊,老頭子,我怎麼樣輪不到你來教訓,你算個鳥啊,說我這兒說我那兒的,草。”周曉光從牀上坐起來,就要往出走。
“逃逸是沒用的,你要不想被通緝就乖乖的呆在這裏。”張華說完,坐在了椅子上,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左局長,恩,對,我是張華,我這裏呢,有個情況跟你反映一下。”張華剛起頭的這幾句話,讓周曉光的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啥情況?直接找的局長?
“走啊,怎麼不走了?剛纔不挺威風的嗎?”張華笑吟吟的看着周曉光有些緊張的臉,還走過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濃烈的屈辱感在心間滾過,周曉光拼命剋制着自己的衝動,顫抖的手被他自己捏的一陣泛白,抬到了胸前,就想給這女人幾巴掌。
“來打我,打完了我好往死了收拾你,來,打我?打啊?慫了?這麼沒種?昨晚你的能耐呢,哪裏去了?”張華把臉伸了過來,伸手戳着周曉光的腦門,周曉光險些被她戳到在地,差點把自己氣的噴出血來,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麼往死了欺負的。
“張科長!久違了!你沒受到啥傷害吧?”一個一臉正氣的警官帶着幾個警員匆匆的趕了過來,一進門,就熱絡的跟張華打起了招呼。
“我不認識你,怎麼稱呼?”張華平靜的問道,沒有理會警官伸過來的大手。
“我姓趙,是南關鄉西城區派出所的所長,剛纔左局長讓我過來處理應急突發情況。您,沒啥事兒吧。”男人尷尬了一會兒,訕訕的收回了手。
“有事兒沒事兒的還另說呢,先把這個小子帶回去好好管教吧。”張華哼了一聲,指着周曉光說道。
周曉光在警察進來的時候,心裏就猛地一沉,原本以爲是莊清清和她的那些副隊長,起碼也能是自己認識的人,結果,來了個什麼西城區的派出所所長,還這麼低眉順眼的在張華面前,那自己的情況豈不是非常不妙?
“你們警察連情況都沒調查清楚,就敢抓人?誰給你的權利?我認識你們莊隊長,勞資不是喫素的,喂?你們幹什麼?”周曉光不情不願的掙扎了沒一分鐘,就給帶上了警車,手上還拷了起來,這一年多,都不知道進了幾回局子了,難道老子真的跟警察有緣不成?
“具體的調查情況,你們跟老院長商量吧,我還有事兒,先走啦,老院長,打擾你了,過幾天請你喫飯!”張華衝着警察淡淡的吩咐了幾句,又跟老院長告辭。
出了醫院,張華緊緊的裹着身上的大衣,鑽進了停車場一輛灰色凱美瑞裏,嘴裏還在自言自語着,“莊隊長?那個警隊裏的警花?呵呵。”
一抹嘲諷在她臉上掠過,張華搖了搖頭,突然輕聲嘆息起來,已經是早春時節了,本該是萬物復甦,鶯飛草長的季節,生命該充滿活力纔是,可她卻覺得到了枯黃的秋季,身體乾燥沒有一絲水分。
“哎,不想這麼多了,開車!”張華說完,腳上一踩,車子轟的一聲,啓動了。
而周曉光,已經被警車呼嘯着,帶到了看守所裏。一路上,他沉默着,無奈的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或許,到了裏面,得受點苦。
“啊……啊……”周曉光剛進看守所,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情況,就聽到慘叫聲清晰的傳進耳朵,十分的滲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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