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劉志偉摸起電話,給陳美琳打了個電話。
“喂,怎麼了,志偉?”一個沉靜的女聲在另一端響起,“我還在開會。”
“你的寶貝侄子又犯事了,買賣人體器官,被羣衆堵在醫院門口遊行示威呢。”劉志偉苦笑着說道,這才幾天啊,又給捅婁子,真是作死啊。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兒?”陳美琳變了腔調,那邊傳來了匆忙的走路聲,“簡單說說!”
“具體的我還不太清楚,我儘快處理好,這次事件裏有胡楊的影子,需要慎重。”劉志偉面色凝重的說道。
“呵呵,現在就沉不住氣,想先發難了?老劉,別急躁,黃建勳這個不成器的人,如果不行就棄掉吧,別爲了他傷神。路都是自己選的。別給胡楊那些人留下把柄。”陳美琳說道。
“我知道,什麼時候還回來,也有一階段沒見你了。”劉志偉溫柔的說道,臉上帶着穩暖的笑意。
“哎,這邊事兒也多,月末吧,大概能回去一趟,你身體不好,少抽菸,我先回去了。”
“嗯。”劉志偉聽着話筒裏的嘟嘟聲,嘆了口氣,看來上次黃建勳的所作所爲,是真的傷了她的心啊。
“謝謝你啊,菲菲,如果你不來,我沒準就給扔進去關起來了。”周曉光從縣公安局的大門走出來,門外,胡菲菲正靠在一輛寶馬車上,微笑等待。
簡單而純淨的紫羅蘭色高腰裙,浪漫唯美,襯顯氣質,穿在她身上,就像是嫺靜的仙子,出落凡塵。手裏挎着一個彩色蛇紋包,健康的麥色肌膚盡情的彰顯着青春與活力,倒是比上次看到更有魅力了。
“你倒是挺能折騰的,從那麼遠的地方殺過來了。”胡菲菲側身讓開車門,周曉光猶豫了一下,還是鑽進了她的車裏。
今天又欠下了一份人情。
“你今天這麼做,不太明智。醫院裏既然敢買賣人體器官,肯定是有大背景的。”胡菲菲在車裏,勸了周曉光兩句。
周曉光知道她這麼說的目的,他也不會把事情抖落出來,臉上帶着憤怒,用力的冷哼一聲,“我是村長,村裏的孩童被人給治死了,無論如何都得討個說法。真不敢想象,竟然有這麼黑的一幕。連小孩子都不放過,怎麼下得去手!”
還真是天真啊,胡菲菲暗歎一聲,這傻小子就是一杆槍,給人用完就會捨棄的,她今天來,只需要達成自己的目的就好。
“你爲什麼不肯說出那個線人的名字?怕她受到報復?”胡菲菲側頭問道。
“嗯,黃建勳的背景我還是打聽了一些,不想她受到傷害。”周曉光低着頭,擺弄着自己的衣角,臉上滿是憨厚樸實。
“哼來都來了,還想那些幹嘛,這件事很快就會展開調查的,她必須出來作證明纔行。起碼得是污點證人。”胡菲菲瞥了瞥周曉光,冷笑不斷。
“不,不行。你們不可以傷害她。”周曉光很緊張,手摸着前面的車身,說話都結結巴巴的了。
胡菲菲不屑的看着他,“現在已經不是你說了算了,你當縣城是什麼地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你帶我去哪裏?我們村的人還在派出所呢,我要回去看看他們。”周曉光眼睛轉了轉,因爲緊張,總是到處亂看。
“帶你去做採訪啊,你怎麼現在這麼慫,怕什麼,哎呀。”胡菲菲見周曉光有想拉開車門下去的意思,一個剎車,周曉光就撲在了前面,撞的哎呦一聲,剛要罵什麼,嘴脣嚅囁着動了動,又在胡菲菲的兇狠逼視下,嚥了回去。
“你今天是非法遊行,擾亂公共秩序,就算法不責衆,也頂多把你村裏人放回去,你是肯定得進去受點苦的,我也不怕告訴你,器官買賣都是真的,是縣醫院副院長做幕後交易,提供供體的。他在縣裏背景很大,你要是得罪了他,沒準你前腳剛出來,後腳就被弄死,或者,把你的器官也摘掉,比如,這裏,還有這裏。”
胡菲菲的手在周曉光的腰上晃悠了兩圈,又是威脅,又是敲打的,周曉光臉色變得蒼白如紙,臉上冒出了一層油汗,“那,那麼厲害。我,我不告他們了,我想回去!”
“想活命,聽我的,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胡菲菲貼近了幾分,在昏暗的天色裏,兩個人就這麼安靜的對視着,彼此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也能看到彼此眼裏跳動的火焰。
一個瘋狂而執着,一個畏葸而逃避。淡淡的香水味散發出來,刺激着周曉光,讓他的手哆哆嗦嗦的扶着胡菲菲的肩膀,想去吻香豔的紅脣,又不敢跨出那一步。
“他媽的想什麼齷齪玩意呢?”一個清脆的巴掌打在了周曉光腦袋上,胡菲菲氣惱的瞪着他,“趕緊的去錄節目,我還指着這條爆炸性新聞升職呢!”
“對,對不起。”周曉光低下頭,心跳還沒恢復到正常心率,車子行駛的很快,到了一棟大廈門口,矗立在平地之上,閃爍着流轉的霓虹,在暮色中格外耀眼。
這個時候,只有一些晚間節目的編輯人還在臺裏,胡菲菲把車停在院裏,進去找了幾個人,提着攝像機,匆匆的上了麪包車,周曉光擠在了小小的麪包車裏,剛纔是僞裝的緊張,現在倒是有了幾分真的。
他已經知道,胡菲菲的父親就是縣長鬍楊,那麼這一去,是不是成了一個導火索,徹底引燃了縣裏的權利紛爭?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何況是自己這個引線?肯定是最先燃燒的。
“胡記者,我能求你個事兒麼,只要你答應幫忙,你讓我做什麼都成。”周曉光用力的咬了咬嘴脣,心裏一橫,毅然決然的開了口。
胡菲菲正靠着背椅假寐,其他幾個人面色嚴肅,小聲在前面討論着什麼,最後一排只有他倆。
“喲,什麼事兒啊,說的這麼認真,弟弟有什麼事兒直說嘛,姐姐一定幫你。”胡菲菲漂亮的鳳眸在周曉光臉上盯了一會兒。
“我有個兄弟在縣裏犯事兒給抓進去了,你能不能幫我把他弄出來?只要把他弄出來,我就豁出去,給你做一次證明。”周曉光緊張的看着她,充滿了希望。
“如果幫你了,做什麼事兒都可以?”胡菲菲臉帶笑意,話裏的意思讓周曉光心思百轉,老子沒錢,也沒什麼可拿出來的,還能做什麼事兒?難道是劫色?這麼漂亮的縣長女兒,自己就勉強答應了吧!
“當然。”周曉光淡淡的說道。
“你兄弟犯了什麼事兒啊,殺人了,還是放火了?”胡菲菲再次閉上眼睛,身子在椅子上蹭了蹭。最後惱怒的坐了起來,竟是氣呼呼的模樣。
“怎麼了?”周曉光屁股往外挪了挪,這大小姐等會就發飆了,身上長蝨子了還是幾天沒洗澡了,都快把背椅蹭破了。
“轉過去!”胡菲菲往前瞄了瞄,見沒人注意,把周曉光的臉推到了椅子外圍,一陣輕微的悉悉率率的聲音響起,周曉光呆呆的看着窗外,外衣的兜裏被人塞了什麼東西進來,他剛要問,胡菲菲惡狠狠的低聲說了句,“不許問,不許碰,就當不知道。不然讓你好看!”
這是我兜啊,媽的。周曉光暗罵,卻不敢忤逆這個性格乖張的女孩,只得低頭不語。
麪包車最後停在了郊區的一棟平房前,入眼的景色是周曉光十分熟悉的玉米地,隱約還有狗吠聲迤邐傳來,周曉光疑惑的看着胡菲菲,怎麼來這裏了。
“真是折騰人啊,你不是農民嗎,農民錄節目當然得在農村錄製了,進去吧,等會告訴你說什麼。”胡菲菲抱臂說道,不斷的催促着,周曉光最後不再遲疑,邁步走了進去。
當週曉光再度從郊區返回,回到縣城的時候,他心思還在一陣恍惚,胡菲菲在短短的一個下午裏,快速的做好了謀劃,剛纔錄製完的短片,一旦上了電視臺,會引發一場風波,黃建勳肯定受到了關注,而買賣器官背後涉及到的保護傘,更會讓羣衆浮想聯翩,自己這次,是徹底得罪了縣委書記了吧?
自己這是提前站隊了?一個小破村長,連提鞋都不配吧?哪有資格攙和到縣裏的權利爭鬥中?
“上來吧,你想去哪裏?”胡菲菲在車裏喊道。
“送我去派出所吧。”周曉光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魯莽了,雖然按照心裏的預期,見到了胡菲菲,但她並沒有幫忙的意思啊。
“我之前說的事兒還有的商量嗎?”周曉光不死心似的又問了一次。
“沒得商量,我已經說了,這次的販毒案子不比尋常,是上面,甚至往上下達的命令,甚至跟軍區有關聯,你覺得這個時候,誰願意攙和進去?你那個兄弟也是倒黴,敢這個時候觸黴頭。”胡菲菲有些不悅,周曉光問了她兩次,她已經煩了。
周曉光冷着臉,如果馬志強救不了,他今天來這裏折騰幹嘛?甩了甩袖子,車也沒上,扭頭就走。
“行啊,有脾氣啊。”胡菲菲冷笑着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周曉光走了一陣,夜晚的風呼呼的吹着,飢寒交迫的他,無助而絕望的盯着黑沉沉的夜空,他沒想到,馬志強進去並不是簡單的一件事,竟然又涉及到了上面的行動,如果真的是國家鐵了心要清理帝豪,那麼這第一批的人勢必成爲炮灰,白道不容,黑道也不希望他們張嘴,露出什麼不利的信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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