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至尊毒後 > 妹妹……可甘心嗎?(6000+精彩必看)

看着大殿上深情不渝的如太後,沈凝暄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神情微變了變,最後復又染上一絲淺笑。

“太後!”

態度親暱的輕喚如太後一聲,她淺笑依依的娉婷前行,至大殿中站定,斜睇了眼跪在地上的南宮素兒,她佯裝一臉驚訝的變了變臉色,卻又很快便收了搭在青兒腕上的纖手,對如太後討喜笑着,恭謹一禮:“臣妾參見太後孃娘,太後孃娘萬福金安!”

“免禮!”

沉沉的,應了聲,如太後看着殿上沈凝暄喜笑顏開的乖巧樣子,又看了眼邊上一身狼狽的南宮素兒,不禁面色也跟着沉了沉:“過來坐吧!禾”

“謝太後孃娘!”

再次微微頷首,沈凝暄對如太後微微一笑,腳步輕快的登上高位,旋即在如太後身側盈盈落座妲。

“皇後!”

這廂,沈凝暄纔剛沾了椅子邊,如太後的聲音便已然在她耳邊響起:“你可知道,哀家今日差崔姑姑請你過來,是所爲何事?”

沈凝暄聞言,輕勾了紅脣,垂眸又看了眼大殿上的南宮素兒,見南宮素兒渾身輕顫,面色慘白的怒視着自己,她的視線輕飄飄的從衆妃身上掃過,卻是對如太後熱絡一笑,一臉厭惡的瞥了眼南宮素兒:“可是素妃妹妹在太後孃娘跟前告了臣妾的刁狀?”

“皇後孃娘!”

聽沈凝暄說自己告刁狀,南宮素兒不禁緊皺了黛眉,本就才慘白的臉色,瞬間氣成青紫之色,她顫巍巍的指控道:“您今日一早,到臣妾宮裏,無故責打臣妾的宮人,還對臣妾百般羞辱,這些纔剛剛發生過不久,難不成臣妾還會冤枉了你不成?”

聞言,沈凝暄眼皮輕動了下,黛眉瞬間皺的極緊,她看向南宮素兒的眼神,滿是警告之意:“素妃,飯可以多喫,話可不能亂說!有些話你最好想想清楚了再說!”

“亂說?!”

南宮素兒怒皺着黛眉,一手撫上自己溼濡的髮髻,另一隻手指向殿外,轉身朝着如太後啓道:“太後孃娘,臣妾現在這般狼狽,全因娘娘所賜,不僅如此,臣妾的貼身婢女燕兒,也被娘孃的手下打的重傷奄奄,眼下就躺在大殿外面太後孃娘,那燕兒可是您給奴婢的人啊,奴婢都捨不得動一下!”

話,說到最後,淚流滿面的南宮素兒早已泣不成聲,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痛哭出聲,那委屈的模樣,讓見者動容。

看她如此模樣,殿內的其她三妃神情各自不一。

而邊上明顯已然變了臉色的沈凝暄,則成了不知內情之人眼裏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邊上,沈凝暄似是在她的話裏捕捉到了重要的訊息,一臉詫異的看着如太後:“太後孃娘,臣妾不知燕兒是您的人”

“皇後!”

將南宮素兒悲慼可憐的模樣看在眼裏,如太後的眸華,微微閃動,暗罵南宮素兒白癡,竟爲了讓自己替她出頭,將燕兒的身份說出來,她直接打斷沈凝暄的話,然後微轉過頭,語氣裏是身爲太後孃孃的威儀和氣勢:“你身爲一國之母,本該寬以待人,何以如此苛待素妃和她的宮人,不管是誰的人,也不該隨意打罵,你如此行事,簡直太讓哀家失望了!”

“太後孃娘!”

乍見如太後變臉,沈凝暄臉色一變,就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臉色難看的絞着手裏的帕子。

見她如此反應,如太後黛眉一挑,鳳眸微眯。

原本,她一直在懷疑,沈凝暄是假裝失憶,但是現在看她如此模樣,卻又不像

“太後孃娘!”

大殿下,元妃輕輕的伸出手來,端起桌上的茶盞,神態怡然的撥弄着水面上的茶葉梗,“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凡事您也不能聽人一面之詞不是?”

“元妃姐姐!”

見元妃替自己說話,沈凝暄立即做感激狀,滿是感激的看向元妃。

元妃對沈凝暄輕笑了笑,繼而對如太後接着說道:“太後孃娘,還是聽聽皇後孃孃的說法吧!”

“那”

聽完元妃所言,如太後臉色微變了變,但只是瞬間,她便沉了臉色,眸光銳利的緊盯着沈凝暄:“今日之事,皇後你怎麼說?”

“臣妾”凝着如太後不悅的臉色,沈凝暄輕垂了眸,將手裏的帕子絞的緊到不能再緊,對如太後恭敬說道:“素妃妹妹所言不假,臣妾確實拿茶水潑了她,也命人打了她的貼身宮人!”

“啪”

沈凝暄的話,纔剛一出口,如太後便一臉氣惱的用力拍在桌子上,震的桌上茶盞輕晃個不停。

沈凝暄一驚,抬起頭來,見如太後面色冷肅的怒視着自己,她面色瞬間慘白的將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太後孃娘”

“皇後!”

如太後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着沈凝暄,心想着即便是失憶了,也要看看眼前這個臭丫頭能裝到什麼,她語氣冷冰冰的沉聲說道:“你即便是忘了以前的事情,也該知道身爲一國之母,該有的氣度和素養,可是你呢?”

抬起手來,怒指下位上的南宮素兒,她怒極喝道:“你苛待嬪妃不說,還對奴才們下毒手,如此肆意妄爲,成何體統,又何堪皇後之職?”

如太後質問的話語,聲聲迴盪在大殿之中。

只是瞬間,大殿裏的氣氛便已然降至冰點,人人都噤若寒蟬。

三妃之中,寧妃神情冰冷的直視着沈凝暄,半晌兒輕嗤一笑,元妃看着沈凝暄急轉直下的形勢,眸色微微深邃,而華妃則有些幸災樂禍的勾了勾脣角。

“太後孃娘!”

“太後孃娘!”

沉寂半晌兒,沈凝暄臉色慘白的張了張嘴,剛要說些什麼,她身邊的南宮素兒便得意勾脣,也緊跟着開了口。

聞聲,沈凝暄面色一沉,垂眸對南宮素兒怒道:“給本宮閉嘴!”

“怎麼?”太後怒極,怒視着沈凝暄:“皇後既然膽敢肆意妄爲,卻不敢讓苦主開口訴苦嗎?”

“臣妾”

沈凝暄張了張嘴,眼眶微微泛紅,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急忙垂眸,沒有人看見,在她垂眸之時,她眼底一閃而過一抹冷意。邊上,南宮素兒見狀,急忙埋低了頭,無比委屈的對如太後請道:“還請太後孃娘爲臣妾做主!”

“太後!”

抬眸之間,瞥見大殿外那匆匆停駐的龍輦,沈凝暄心想時機到了,只見緊緊抿脣,有些急切的上前一步握住如太後袖擺,“太後孃娘,您不是很疼暄兒嗎?您一定要聽暄兒解釋,今日之事”

“皇後!”

低眉看着沈凝暄不合禮儀的舉動,如太後沉了沉臉色,想要抽回自己的袖擺:“你現在成何體統!”

隨着如太後的動作,沈凝暄的手自如太後袖擺滑落,準確無誤的緊握住她的皓腕,滿是委屈和急切的輕搖着臻首:“太後孃娘,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的,您一定要聽臣妾解釋!”

如太後皺眉,暗道這丫頭是不是真的失憶了,竟然慌亂成如此模樣。

心念至此,她剛要開口說話,卻驚覺脈門好似被鋒針扎過一般。

“你”

喫痛之餘,如太後眸光驟冷,條件反射的抬起手來,她用力一甩,十分輕易便擺脫了沈凝暄的手。

“太後”

看似被如太後直接用力甩開,沈凝暄驚呼一聲,就着她的力道,整個人仰面向後摔去。

“皇後!”

朱雀見狀,心下驀地一驚,急忙伸手接住沈凝暄墜落的身形。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皇後!”

手腕上刺痛的感覺猶在,如太後目光一厲,轉身垂眸,怒瞪着沈凝暄,剛要開口斥責,卻不期話未開口,便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從她眼前快速閃過,尚不等她反應過來,獨孤宸便已然在沈凝暄身前蹲下身來,整張俊臉都變得冷峻起來:“暄兒,你沒事吧?”

“皇帝?!”

看着獨孤宸伸手接過沈凝暄,如太後的臉色可謂是瞬息萬變。

聽到她的輕喚之後,獨孤宸抬頭,看了她一眼,卻又很快低頭,面色凝重的問着沈凝暄:“暄兒?你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

微微搖頭,沈凝暄緊蹙着黛眉,看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直接變成黑色的如太後,小鳥依人的順勢依偎進獨孤宸懷裏:“皇上,你替臣妾解釋一下,臣妾懲罰素妃貼身宮人,真的是事出有因,不是太後孃娘所想的那樣!”

聞言,獨孤宸抬眸看了眼邊上的頭髻散亂,衣衫溼濡的南宮素兒,繼而眼神微冷的看向如太後。

迎着他冷冽而怒然的眸子,素來鎮定的如太後,心中又急又氣,“皇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那是什麼樣的?”如是,冷冰冰的反問如太後一句,獨孤宸小心翼翼的扶着沈凝暄起身,眼神冰冷的看着如太後:“母後是想要告訴兒臣,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嗎?”

“皇帝!”

如太後眼看着自己的兒子不相信自己,不禁怒上心頭,覺得兒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把利刃,插進了自己的心房,她伸手撩起自己的廣袖,將自己的手腕伸出:“皇後方才明明”

說話間,她的視線落在自己完好的手腕上,見手腕上沒有一絲異樣,她心下一緊,抬眸看向沈凝暄,見沈凝暄正靠在獨孤宸懷裏看着自己,她面色一滯,頓時怒極而笑。

想不到,她在宮中沉浮數十載,今日卻還是被人算計了!

“皇上!”

在獨孤宸懷中抬頭,見他正沉眸看着如太後的完好如初的手腕,她心下冷笑,輕扯了扯他的袍襟,一五一十的還原起了事情的真相:“臣妾原想,昨日素妃妹妹病的厲害,今日便該過去探望,卻不想她的貼身宮人肆意妄言,將昨夜皇上不去探望歸咎到臣妾身上,更膽大妄爲的挑撥臣妾和素妃之間的關係,如此臣妾纔會命人掌了她的嘴!”

聞言,如太後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那素妃呢?她身上的茶水”

“那是臣妾不小心!”

沈凝暄眸華微轉,與如太後四目相對,語氣輕柔卻又蘊含着深深的無奈:“臣妾本來看她不舒服,便想着端茶給她,卻不想她竟然不小心撞了上來”語落,她以只有如太後才能看到的角度,對她嘲諷勾脣,復又很快抬眸看向獨孤宸:“皇上,一切都是臣妾不小心,跟素妃妹妹無關的!”

聞聽沈凝暄所言,如太後不禁嘲笑出聲!

方纔,這女人明明承認是她做的了,可是現在卻巧舌如簧,將所有事情都推的乾乾淨淨!

好!好!

厲害!厲害!

好厲害!

視線微轉,如太後不悅的掃了一眼全場,最終看向南宮素兒,語氣裏是無盡的嘲諷之意:“素妃,皇後孃娘說的,可是真的?”

聞言,南宮素兒怯怯抬眸。

深深的,與獨孤宸冰冷的視線相對,她緊咬着朱脣,將頭埋的極低。

如太後見狀,不禁氣急敗壞道:“素妃,你有什麼委屈,現在大可一併說出來,哀家和皇上,一定會替你做主!”

“母後!”

終是,眸色深深的再次看向如太後,獨孤宸眼底盡是失望之色:“您答應朕,只要讓華妃進宮,便會見容於皇後,既是如此,現在又爲何如此?”

“皇帝!”

如太後張嘴,立即反駁:“皇後行事狠辣,絲毫不見仁心,你如此護她,豈不讓宮中衆人心寒?”

“母後一定要與皇後爲難,才更加讓朕心寒!”

直接反駁一句,獨孤宸眸色驀地一沉,聲音也隨着緊繃起來:“昨夜,不去素妃宮中,是朕的決定,今日那宮人妄議主子,挑撥皇後和素妃之間的關係,即便是杖斃也不爲過!”

聞言,如太後心下一窒,心中氣極,胸臆起伏不定!

“皇上”

一臉無辜的輕抿了抿紅脣,沈凝暄看着獨孤宸,對他輕聲說道:“臣妾肚子疼!”

聞言,獨孤宸面色一緊!

不再看衆人一眼,他直接抱起沈凝暄,直接向外走去。

如太後見狀,心下一沉,忙道:“哀家宮裏有太醫!”

“不必了!”

獨孤宸腳步不停,連頭都不曾迴轉一下,邊抱着沈凝暄向外,邊沉聲說道:“傳鬼婆和大長公主進宮!”

“皇帝!”

看着獨孤宸抱着沈凝暄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如太後心下暗氣頓生。

恰在此時,被獨孤宸懷抱在懷裏的沈凝暄微微轉頭,別有深意的朝着如太後嫣然一笑。

睇見沈凝暄臉上的勝利笑容,如太後心火蹭蹭直躥,氣急之下,她胸口一疼,忍不住伸手捂住胸口。

“太後!”

崔姑姑見狀,連忙上前扶瞭如太後一把:“您沒事吧?”

“哀家能有什麼事?”

鮮少將自己的情緒外泄,一向溫文爾雅的如太後,直接揮落了崔姑姑的手,驚的崔姑姑面色一怔,趕忙緘默垂首,朝着南宮素兒身邊退了一步。

南宮素兒見狀,似是生怕崔姑姑踩着自己一般,不禁向後挪了一步。

瞥見南宮素兒的躲閃的舉動,如太後怒不可遏道:“現在知道躲了?方纔哀家讓你說話時,你怎麼啞巴了?”

面對如太後的怒火,南宮素兒渾身一顫,忍不住瑟縮着身子說道:“太後孃娘,臣妾臣妾害怕!”

聞言,如太後哂然一笑:“連話都不敢說,本宮要你來何用?”

南宮素兒心下大驚,忙不迭的伸手扯住如太後的袖擺,好死不死,她手臂一滑,剛好握住瞭如太後方才被沈凝暄算計的手腕上:“太後孃娘,您再給素兒一次機會吧,素兒絕對不會讓您失望了”

幾乎是一瞬間,如太後心神一抖!

如避蛇蠍一般,甩開南宮素兒的手,她怒喝道:“你這個女人,果真是隻有美貌,沒有一丁點的腦子的草包嗎?機會不是人給的,而是個人爭取的,你連到手的機會都把握不住,還奢望哀家再給你創造機會嗎?”

“太後”

南宮素兒抬起頭來,眼淚落下,顫聲乞求道:“求求您!”

“你沒有機會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如太後略整了整衣衫,而後冷冷抬眸,低蔑着南宮素兒絕美而憔悴的容顏,她笑的溫和,慈愛:“從方纔皇上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開始,你便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太後孃娘!”

南宮素兒面色大驚,作勢便又要扯住如太後的衣襟求情。

“來人!”

輕鬆躲過南宮素兒伸來的纖手,如太後冷聲說道:“將素妃送回她的寢宮,哀家以後不想再看到她!”

“是!”

崔姑姑恭身領命,不待南宮素兒再開口,便一個招手,領着兩個姑姑,直接將南宮素兒架出了大殿。

“太後”

在南宮素兒被姑姑們架出去許久之後,大殿裏好似仍舊迴盪着她不甘嘶喊的聲音,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鬢角,胸臆間仍舊憋悶的發脹,如太後不曾理會在場的其餘三妃,直接沉着臉色轉身,進入內殿之中。

一場好戲,在南宮素兒的嘶喊聲中,終於落幕!

施施然,從座位上起身,寧妃淡淡冷笑:“還真是一場好戲!”

“皇上對皇後孃孃的寵愛,已然無人能及了!”

暖暖而嫵媚的聲音,似是輕嘆,又似是呢喃,元妃低眉斂目,從座位上從容起身:“沒有別的事情,兩位妹妹就各回各處吧!”

見她如此反應,寧妃冷冷的朝着殿外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轉身向外走去。

看着元妃繞過桌案,緩步向外走去,華妃也跟着起身,與元妃並駕齊驅的緩步向外走去,就在兩人即將抵達殿門之時,華妃眸光微閃,輕輕啓脣問道:“皇上原本最寵愛的,一直都是姐姐你,現下皇後奪了姐姐的寵愛,姐姐甘心嗎?”

“甘心如何?不甘心又如何?”

眸華微轉,眼底風情嫵媚,元妃淡笑着看着華妃,微微眯眸,仔細端詳華妃片刻,她淡雅一笑,雲淡風輕道:“比起華妃妹妹問本宮甘不甘心,本宮倒想反問華妃妹妹一句!”

聞言,華妃美眸微轉,側目相問:“姐姐想問什麼,儘管問來便是!”

元妃淡淡笑着,望着鳳儀宮的方向,不緊不慢道:“這大燕國的後位,原本就該是妹妹你的,可是妹妹卻被自己的妹妹搶了去,妹妹可甘心嗎?”

聞言,華妃神色驟然一變!

然元妃,卻是微微一笑,輕斂了眸華,抬步跨過門檻兒,姿態優雅的從容離去

一時間,大殿裏只剩下華妃一人。

微轉過身,看向方纔沈凝暄所坐之處,她緩緩眯眸,眼底恨色漸濃!

她,怎麼可能甘心?!

ps:大家一定猜到華妃是誰了吧?嗯,今天小宸子和暄兒表現的怎麼樣?求賞了哦~~~~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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