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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飛魚的媽媽結婚?
飛魚的媽媽要成爲她們的後媽?
爸爸要成爲飛魚的後爸?
還能再離譜一點嗎?
常美瞪着雙眼說:“爸爸,我看你是醉了!”
常明松哭笑不得:“爸爸沒喝酒,別說現在是大白天,平時也是過年過節才意思意思喝一點。”
常美氣憤站起來,嚷道:“上次你還說你沒喜歡上李阿姨,你騙人......”
話還沒說完,就見常歡擼着脖子,一臉痛苦得嗷嗷叫:“嘔嘔......卡住了.....雞骨頭卡住了……………"
看樣子是雞骨頭卡在嗓子眼了,常明松着急:“快咽兩口飯。”
常歡扒拉了兩口飯嚥下去,沒用,常明松又趕緊去倒了一杯醋讓她灌下去………………
朱六嬸看看天,剛剛纔烈日當空,這一眨眼的功夫天色就暗了下來,她趕緊喊上大兒媳和自己去收衣服。
劉秀妍在屋裏聽到動靜也連忙出來,剛走到晾曬處就聽羅月嬌說:“媽,我聽人說罐頭廠和玻璃廠的領導們有心給蘭之和明松兩人牽繩搭線。”
朱六嬸看她手裏只收了兩件衣服,當即就訓道:“雨快來了,你還有心思管別人的事情?動作快點,別整天說這些沒影的東西。”
羅月嬌臉皮厚,這三言兩語穿不透她的臉皮,扯了幾件衣服後又繼續八卦道:“媽,這次我可沒亂說,前天蘭之被叫到實罐車間書記的辦公室去,我看十有八九就是說這事。其實他們兩人在一起還挺好的,現在有關他們兩人的閒言碎語太多了,
在一起了,別人也就沒法說什麼了。”
朱六嬸對這話倒是贊成的:“說起來,明松這麼多年來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不容易,蘭之呢,孃家和婆家都靠不住,要是能找個男人依靠,未必不是件好事。”
羅月嬌見婆婆贊同自己的話,嘴巴越發沒遮攔:“蘭之爲人比較大方,不像秀妍那麼小心眼兒,動不動就黑臉哭鼻子,我覺得她跟明松挺配的……………”
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一聲冷哼:“聽,上趕着給人配對,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月老呢!一羣騷婆娘,眼睛整天盯着男人看,沒男人過不下去是吧?我可告訴你們,不管你是誰,少把心思打我哥身上,要不然唾沫星子砸死你!”
朱六嬸一聽這話就知道壞事了,誰知一回頭,整個人更傻眼了。
就見劉秀妍站在離她們不到兩米的地方,眼眶通紅,那樣子顯然是聽到她們剛纔的對話。
兩個最不該聽到的人都聽到了,還有比這更糟心的嗎?
朱六嬸瞪了一眼自己的叉燒兒媳婦,尷尬地和稀泥:“秀妍啊,你知道的,月嬌天天滿嘴跑火車,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別把她的話往心裏去。”
羅月嬌被婆婆瞪得頭皮發麻,連忙給自己找補說:“對對,你別把我的話往心裏去,往心裏去就是自尋煩惱,自尋煩惱那是蠢人才幹的事……………”
劉秀妍的臉色更難看了。
朱六嬸喝道:“你可閉嘴吧,鄰里鄰居應該和睦相處、互相幫助纔對,就你天天東家短西家長的說人是非,我說過你多少次了,讓你謹言慎行你就是不聽,你這輩子就悔在這張嘴上!”
看羅月嬌被訓得像孫子一樣,劉秀妍心裏舒服了一點,既然羅月嬌說她小心眼,那她偏要做出大方的模樣給對方看,但常本華像趕着去投胎一樣搶走了她說話的機會??
“六嬸,你也不要罵月嬌,其實她說的也不完全錯,有些人的心眼比針眼還小,動不動就哭,真當自己是林黛玉,那也要看自己有沒有當小姐的命!好在當初沒跟我哥成,要不就苦了我那兩個可憐的侄女了。”
“你......你們欺人太甚了!”
這下劉秀妍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臉哭着跑了,連衣服都不收了。
常本華從鼻孔得意笑了一聲,然後龍捲風般扭着腰走了,朱六嬸氣得用手戳羅月嬌的腦門。
附近幾棟樓有鄰居也出來收衣服,探頭探腦的。
常歡遲遲沒能把雞骨頭吐出來,常美看不下去了,站起來一巴掌重重拍在她後背上,罵道:“連喫個雞肉都能卡嗓子,真是野豬喫不了細糠!”
還別說,這一拍一罵,常歡把卡在嗓子眼的雞骨頭給吐了出去,雞骨頭飛出去,正好落在常本華的大腳邊。
常本華將雞骨一腳踩碎,然後像放鞭炮一樣一連串道:“哥,李蘭之那騷婆娘躲哪去了?你該不會真想娶她吧,我跟你說,你娶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娶李蘭之那女人!上次打我一巴掌還沒跟她算賬呢,現在想當我嫂子,沒門!”
常明松看女兒終於把雞骨吐出來鬆了口氣,聽到妹妹的話,表情嚴肅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說話注意着點,尤其是在孩子面前,別什麼話都往外說,至於我和......蘭之的事,你就別管了。'
常本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毛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說:“我別管?哥,我可是你的親妹啊,這事說什麼我都要管到底,反正你不可以娶李蘭之。”
常歡嗓子眼痛得很,但立場非常堅定道:“我也反對,爸爸,我不要後媽!”
不久前她纔可憐林飛魚很快會有後爸,誰知迴旋鏢這麼快就落到她身上。
她的爸爸會成爲林飛魚的後爸,林飛魚的媽媽會成爲她們的後媽,然後他們會聯合起來虐待她們?
常美臉繃得緊緊的:“我也反對。”
常明松苦笑道:“這次呀,你們誰反對都沒用。常美、常歡,爸爸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但爸爸跟你們保證,你們擔心的事情一定不會發生。至於本華你,這次給我安分一點,你要是敢去鬧事,以後你就別認我這個大哥!”
常本華又驚又怒。
這還沒結婚呢,就已經被迷得三魂五道的,要是真結婚了,那還得了?
常本華怒氣衝衝走了,她沒有回家,而是去隔壁五號大院找阿芬婆。
阿芬婆有兩個兒子,分別在罐頭廠和無線電廠工作,爲了做到不偏不倚,她輪流在兩個兒子家住,輪流幫忙帶孫兒,這個月她在大兒子那邊住。
她打算跟之前一樣,和阿芬婆來個強強聯合,把李蘭之那個騷婆娘狠狠羞辱一頓,好讓她知道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給她當嫂子!
***
林飛魚覺得她媽今天很奇怪??對她好得很奇怪。
今天一早她媽就問她要不要去買小人書,要知道她媽向來不喜歡她買小人書,以前爸爸每次買小人書給她,她都要唸叨好久,覺得是在浪費錢,這次卻主動給她買,怪里怪氣的。
買完小人書後,她媽又帶她來供銷社買糖。
“花生牛軋糖喜歡喫不?”
林飛魚看了她媽一眼,點頭:“喜歡。”
李蘭之聞言,抬頭對售貨員說:“來半斤花生牛軋糖,然後再要......三塊錢的大白兔奶糖和十包神龜酸梅茶。”
神龜酸梅茶不是茶,而是一種粉狀的零食,酸酸甜甜的,每一包還配一支紅色的小勺子,可以用來挖着喫,很多小孩子都喜歡喫,常歡的零用錢就都花在這上面了。
雖然她不太能喫酸的東西,不過媽媽一下子給她買了這麼多零食,還是讓她非常的受寵若驚。
從供銷社出來,媽媽又帶她去了國營飯店,點了兩碗雲吞麪。
這年月,大家兜裏都沒幾個錢,家家戶戶偶爾會憑肉票買點肥肉喫上一頓解解饞,但輕易不會下館子,來國營飯店喫飯,這是一種十分奢侈的行爲。
林飛魚回廣州兩年多,也就在她爺爺生日那天纔去過一次國營飯店,那一次花了她爸半個月的工資,她媽當時還生氣了好久。
因此她想不明白,今天非年非節的,媽媽爲什麼會帶她來國營飯店?
她有些雀躍,有些高興,還有些不安,雖然她也說不清楚爲什麼會不安。
不過雲吞麪真香啊,雲吞的皮兒薄得像紙一半,一顆顆漂浮在清澈的豬骨湯裏,青翠的小蔥點綴在上面,勾魂攝魄的香味直往人的鼻子裏鑽。
林飛魚被勾得暫時忘記了不安,迫不及待舀了一顆雲吞放進嘴裏,然後像含糖果一樣,直到外皮和肉餡被含化了才嚼着嚥下去。
一碗雲吞麪喫完,李蘭之纔看着她平靜地說:“小人書和花生牛軋糖你自己留着,另外兩樣回去後你拿去分給常美和常歡她們,以後你們......就是姐妹了,要友好相處知道了嗎?”
原來,大白兔奶糖和神龜酸梅茶都不是買給她的。
林飛魚心裏湧起一種叫委屈的東西,讓她鼻子酸酸的。
不過讓她更不明白的是,爲什麼媽媽要說以後她和常美常歡她們就是姐妹?
只是她媽沒給她問清楚的機會,而是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後站起來說,走吧,回去了。
林飛魚默默跟在她媽後面,躊躇着要怎麼開口問清楚,可不等她找到機會,她們就遇到了一個大院的鄰居。
鄰居一臉興奮說,副食品店今天賣的肉特別肥,你要不要也去買一點,要的話就趕緊,去晚就沒了。
這歲月喫點肉不容易,每人每月只有半斤豬肉,豬肉煉成豬油,不僅炒菜很香,還能保存很久,把肥肉煉成豬油,因此一聽到有賣肥肉,李蘭之把東西丟給林飛魚,然後和鄰居急匆匆去搶肥肉了。
回到大院,不少人擠在六棟樓下,林飛魚經過時聽見有人嘆氣說,“真是陰公?,我們大人平時讓熱水燙一下都疼得受不了,春麗那麼小的孩子怎麼受得了?”
有人附和說:“可不是,臉和脖子一大片都紅了,看着太可憐了。”
“水是剛燒好的,孩子皮膚又那麼嫩,肯定會留疤的,本華這媽是怎麼當的,把這麼小的孩子一個人在家裏,丫頭就是再不值錢,她也不能這麼糟蹋啊。”
“聽說她是把女兒交給兒子照顧,可七八歲的男孩哪裏呆得住,被同伴一叫就出去玩了,把妹妹一個人在家裏。”
“那本華去哪裏了?今天又不用上工。”
“她兒子說她去打狐狸精了。”
打狐狸精?
衆人立即想到了最近有關常明松和李蘭之兩人的傳聞,話題一下子就歪了。
“一個沒了丈夫,一個沒了媳婦,兩家人又捱得那麼近,說不定早就看對眼了。”
“別瞎說,別瞎說,一個大院住着,抬頭不見低頭見,被聽到可不好”
“我也只是隨便說說而已,話說回來,常明松是車間副主任,工資好,又沒有兒子,蘭之嫁過去其實也挺好的。”
“好什麼好?有個攪屎棍的親妹就夠嗆了,再來個笑裏藏刀的前丈母孃,相當於頭上頂着兩層婆婆,這誰頂得住?不過歸根到底還是男人沒用,常明松要不是耳根子太軟,也不會任由她們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相親給攪和沒了,這次說不定也成不
3......"
“這次不一樣,兩個廠的領導覺得影響不好,極力勸說他們在一起……………”
林飛魚腦子嗡嗡嗡直響,想起剛纔她媽說的那句以後就是姐妹的話,有什麼在心裏炸開來。
媽媽要嫁給常叔叔?
那爸爸怎麼辦?
如果爸爸知道了,他肯定會很難過的。
她不能讓媽媽嫁給常叔叔!
林飛魚提着東西狂奔回十八棟,一上樓,就看到常歡雙手叉腰站在最上面的臺階,居高臨下瞪着她。
林飛魚急急說:“常歡,我有話跟你說。”
常歡從鼻孔哼了聲:“我不跟你說話,我要跟你勢不兩立!”
林飛魚愣住了。
常歡又道:“你媽勾引我爸,要給我們當後媽,從今天開始,你們林家就是我們常家的階級敵人。
林飛魚下意識反駁道:“你胡說,我媽媽纔沒有勾引你爸爸!”
常歡:“就有,我姑姑說了,你媽媽是狐狸精,把我爸爸迷得......不三不四!”
“啪”的一聲,常美從屋裏走出來,一巴掌拍在她的後腦勺上說:“不是不三不四,是被迷得三魂五道。”說完看向林飛魚道:“你媽呢?"
林飛魚:“她去買肥肉了。”
常歡聞言眼中發亮,興奮地叫了起來:“有肥肉!姐,我們現在就去排隊,還要通知姑姑和外婆她們。”
常美無語看了她一眼:“現在的重點是買肥肉嗎?飛魚,你媽媽有沒有跟你說她要嫁給我爸的事?”
林飛魚難過地點了點頭:“她說我們以後就是姐妹,還讓我把大白兔奶糖和神龜酸梅茶分給你們喫。”
常歡再次叫了起來:“神龜酸梅茶,我的最愛!在哪裏?在哪裏?快拿出來!”
常美向她翻白眼:“常歡,請端正你的態度,這是階級敵人企圖用糖衣炮彈來腐蝕我們的思想,我們要堅決抵抗!”
常歡搶白:“姐,那是你最愛喫的大白兔奶糖,要不......我們喫完再抵抗好不好?”
常美一時無話可說,不再搭理她:“飛魚,我們不想要你媽媽嫁給我們爸爸。”
常歡點頭:“沒錯,我們不要你媽給我們當後媽。”
林飛魚說:“我也不要你們的爸爸給我當後爸。”
她有自己的爸爸,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頂替爸爸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常美說:“很好,那我們算是達成了一個共識,那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阻止他們結婚。”
林飛魚和常歡兩人異口同聲:“怎麼阻止?”
常美擰着眉。
之前要想阻止她爸再婚,只要去通風報信就可以,後面的事情會有姑姑和外婆幫她們搞定,可今天姑姑鎩羽而歸了。
外婆雖然還沒過來,可看她爸的態度,只怕這次不會輕易被說服。
林飛魚看着常美,常美看着地面,常歡看着林飛魚手裏的糖果,三人一時都沒了主意。
林飛魚突然說:“上次錢廣安他媽和他爸吵架,他媽跑去他外婆家不回來,後來錢廣安生病了,他媽纔回來的,我們可以學錢廣安那樣。”
常歡:“可我們沒生病啊。”
“沒生病不會裝嘛?”常美又對她翻了個白眼,然後舉一反三說,“除了裝病,我們還可以離家出走和絕食,這樣吧,我們三人分頭行事,一人選一樣。”
常歡立即舉手:“我選裝病!我選裝病!你們誰也不要跟我搶!”
裝病是三個裏面最容易的,而且生病了還可以喫好喫的東西。
林飛魚抿了抿脣說:“那我選離家出走。”
常美點頭:“成,那我從今天晚上開始不喫飯不喝水。”
三顆腦袋湊在一起,又說了一會兒才分開。
林飛魚回到家把東西放下,然後拿出軍綠書包,往裏面塞了一些東西,最後在飯桌上留下一張小紙張後就出門了。
走出去不遠,常歡就追了上來:“飛魚,你準備去哪裏離家出走?”
林飛魚歪頭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說我們是勢不兩立的階級敵人嗎?”
常歡煞有其事說:“之前是之前,現在我們成了地下黨,對了,我得想個接頭的暗號纔行。”她擰着眉想了好一會兒,然後才 聲,“有了,番薯番薯, 土豆',然後你就回答,‘土豆土豆, 是地瓜,咋樣,是不是覺得這暗號特別棒?”
林飛魚嘴角抽了抽,敷衍道:“很棒。”
常歡把她的敷衍照單全收,又問:“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要去哪裏離家出走。”
林飛魚抿了抿脣,小聲說:“我要去找我爸爸的鬼魂。”
只要找到爸爸的鬼魂,她媽媽一定不會嫁給常叔叔。
常歡一臉嫌棄:“怎麼又找鬼魂?之前不是找過了嗎?什麼都沒找到,我覺得肯定是瞎婆婆騙你的,根本就沒有鬼魂,要不然他們爲什麼不回家?”
林飛魚被問住了。
常歡得意說:“你看,連你都回答不出來吧,照我說你還是別找了,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喫東西。”
她剛纔看到林飛魚往書包裏塞了好幾顆糖,要不是爲了能喫糖,她纔不會跟着她走了那麼遠的路。
林飛魚搖搖頭:“不,我要去找爸爸的鬼魂。”
這是她唯一能阻止她媽改嫁的辦法,糖果是她想帶給爸爸喫的。
常歡問:“那這次你要去哪裏找?大院我們都找遍了,根本沒有鬼魂。”
林飛魚搖搖頭,因爲她也不知道爸爸的鬼魂在哪裏。
兩人剛走出大院不遠,就遇到了瞎婆婆的侄子劉家榮。
跟面相兇惡性格也孤僻的瞎婆婆不一樣,劉家榮是個老實過頭的人,因爲不善言辭,所以人人都可以欺負他。
劉家榮是入贅的,在家裏家庭地位很低,加上他沒有正式工作,平時就到處當臨時工,因此嶽父嶽母一直很瞧不上他,連兩個親生兒子也看不起他。
不過劉家榮脾氣真的很好,罵不還口打不還手,還很孝順,時常過來看望瞎婆婆,過來時兜裏還會揣着一些糖果,看到大院的孩子就會分給他們。
常歡就從劉家榮那裏分到過好幾次水果硬糖,每次給她糖果時,劉家榮還會摸摸她的小手和臉蛋,有時候會摸她的脖子和後背,然後誇她長得漂亮。
這讓常歡更加喜歡劉家榮,因此他是少數會誇她長得漂亮的人。
因此這會兒看到劉家榮,她立即像只小鳥高興地飛過去:“劉叔叔。”
劉家榮一把將常歡抱起來,然後用鬍子去扎她的臉,她的嘴脣,她的脖子,把常歡扎得一邊躲一邊咯咯笑。
末了,他把常歡放下來,從兜裏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塞到她手裏,常歡高興得眼睛迷成一條線。
劉家榮又另外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想過來抱林飛魚時,卻被林飛魚給躲了過去。
劉家榮沒有勉強她,也沒有生氣,反而憨笑着問道:“你們兩個小傢伙這是要去哪裏玩?”
常歡迫不及待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裏,含糊說:“我們要去找飛魚爸爸的鬼魂。”
劉家榮一臉不解:“找鬼魂?”
常歡點頭:“瞎婆婆說人死了會變成鬼魂,飛魚想把她爸爸找回來,不過我們不知道去哪裏找。”
劉家榮撓了撓頭,一絲笑意爬上嘴角:“我知道哪裏可以找到鬼魂,我可以帶你們去。”
這次林飛魚的眼睛也亮了:“劉叔叔,你真的知道哪裏可以找到鬼魂?”
劉家榮笑得更和顏悅氣了:“那當然,走吧,我現在就帶你們去。”
劉家榮在前面帶路,一路七彎八拐,專找那些沒什麼人的路走。
不知走了多久,他在一座陰森廢棄的洋房面前停了下來,意味深長說:“到了,你爸爸的鬼魂就在裏面。”
林飛魚和常歡兩人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齊齊瞪大了眼睛。
就見眼前的鐵門和圍牆爬滿了藤蔓,從縫隙看進去,裏面的院子長滿了野草和遮天蔽日的芭蕉樹,地上躺着缺胳膊短腿的桌椅、破碗破盆,還有早已經爛得看不清形狀的鞋子,東一隻西一隻,看上去又陰森又恐怖,就算是大白天,依然給人一
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常歡瑟縮了下說:“劉叔叔,裏面看上去好可怕,我不想進去。”
劉家榮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說:“你們不是要找鬼魂嗎?裏面藏了很多鬼,你們死去的爸爸媽媽都在裏面。”
常歡覺得劉叔叔摸得她有點癢,不過她並不討厭這種撫摸,她覺得這是劉叔叔喜歡她的一種表現:“劉叔叔,鬼長什麼樣子的?是不是臉青青的牙齒長長的,還會喫小孩子?”
劉家榮的手轉移到她的嘴脣,好像幫她擦東西一樣來回摩挲着:“當然不是,鬼長的一點都不可怕,人長什麼模樣,鬼就長什麼模樣,怎麼了,常歡這是膽子小害怕了?”
常歡立即挺起胸膛:“我纔不害怕,我膽子可大着呢。”
劉家榮憨笑着誇她膽大,又在她胸口拍了兩下,然後扭頭問道:“那飛魚呢,你害不害怕鬼?”
林飛魚搖搖頭:“不怕。
爸爸活着的時候對她那麼好,死後變成鬼又怎麼會傷害她?
劉家榮嘴角笑容更深了:“那進去吧。”
劉家榮帶着兩人繞到圍牆後面,輕車熟路扒開牆上的藤蔓,露出一大塊缺口,然後帶着兩人爬過矮牆頭,進到洋房裏面去。
洋房久不住人,破舊的傢俱上落滿了灰塵和蛛網,一陣風掠過去,發出一聲彷彿人嘆息的聲音。
林飛魚心忽的一跳,莫名發慌。
常歡左看看右瞧瞧,心裏雖然害怕,但爲了不被看低強撐着。
不等兩人開口,劉家榮就說:“常歡、飛魚,你們兩個過來幫劉叔叔撓一下癢癢,劉叔叔剛纔進來被蟲子給咬了。”
常歡傻不拉幾就問:“劉叔叔,你哪裏癢,我給你撓。”
劉家榮一改平時憨傻的樣子,突然間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指着自己某個位置,強勢命令說:“劉叔叔這裏癢,你們快過來給劉叔叔撓一撓!”
林飛魚和常歡兩人沒動,似乎被他這變化給嚇到了。
劉家榮見狀,露出平時的經典表情??憨笑,說道:“劉叔叔很癢,你們快過來幫劉叔叔撓癢癢,誰能幫劉叔叔止癢,劉叔叔出去之後就帶誰去國營飯店喫好喫的。”
常歡聽到喫的頓時忘記了害怕,激動嚷嚷:“劉叔叔我幫你,我最會幫人撓癢癢了。”
劉家榮再次笑了起來,聲音中帶着喘息:“那快過來吧,劉叔叔的好常歡,回頭你想喫什麼劉叔叔就給你買什麼。
說着,他解開釦子,“啪”的一下把長褲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