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臺北百貨大樓裏的一家咖啡廳內,陳父有點坐立不安的望着窗外那些來來往往的各色各樣的人士。
陳父不知道,餘一現在在哪,過得好不好。陳父曾經找過爲餘一辦理退學手續的院長。院長的反應讓陳父大喫一驚。
“你是陳餘一的父親?那天陪陳餘一來辦退學手續的也是陳餘一的父親啊。我還親耳聽到陳餘一叫他爸爸呢。而且他們很有父子像啊。”在校長的眼裏,面前這位滿臉鬍子的中年大叔一點也不像餘一那個乖巧的孩子的父親。長的有點,那啥。
“那校長,您知道餘一到大陸那個城市上學嗎?”
“嗯,不太清楚,應該是北京吧。陳餘一增說過,他很想到首都去。”
·······
陳父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出校長辦公室的,他只覺得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麼味道都嚐遍了,卻獨獨沒有甜這一味兒。他能說什麼?看着家裏其他人的態度是巴不得看不見餘一。從幾個孩子的話裏話外,陳父可以感覺到餘一過得很不好。但是具體的情況,家裏的幾個孩子,一看就知道沒有一個說的是實話。所以陳父找了一家偵探事務所,他想知道,他不在家這十幾年的時間,他的幾個孩子是怎麼生活的。而今天就是他與事務所的那位偵探員見面的日子。
“您好,陳先生。”一位很是優雅的30歲左右的女子,走到陳父的旁邊坐下。“waiter,一杯藍山,謝謝。”
這時,陳父問道:“這位小姐,請問您是?我們認識嗎?”
“呵呵,不認識,我是接受您任務的偵探事務所的工作人員,這個給您看。”說完,女子從手提袋中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陳父。
陳父將檔案袋打開,從裏面拿出後厚厚的一疊資料。陳父逐一的翻看着,上面的信息很詳細,密密麻麻的記錄着陳家四兄弟和陳桃花的所做作爲。也知道了餘一過着怎樣的生活·····
餘一上學前,自己和妻子還在家時,餘一是家中一個多餘的人,沒有人會注意到餘一在幹什麼,怎樣樣,需要什麼,只是一味的要求餘一要保護好桃花。這也是自己和妻子給其他的孩子留下的印象,也應爲這個,在自己和妻子出國之後,餘一在家中好似只是一個幫傭的存在。
餘一上小學因爲桃花和四個哥哥們的打壓,不能展示自己的優點,不能交朋友,,不能和其他小朋友在一起玩,只是在桃花的屁股後面收拾爛攤子。
甚至明明可以考出很好的成績,卻因爲桃花只能在中等偏下徘徊,那是班中最沒有存在感的一個階段的學生,老師不在乎他們,每次考試都會及格,不用管,優等生看不起他們,根本不會和他們交流,再加上那時餘一沉默寡言,幾乎根本不說話。因此,小學六年畢業合影時,大家這才知道,班裏纔有這麼一個人。
陳父看着餘一小學時的合影。小小的餘一站在大家身後,明明離得很近,卻還是有一種莫名的疏離感,要不特別注意,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看着這張照片,陳父突然想起,好像家中根本就沒有餘一的照片。也難怪,在餘一生下之後,自己和妻子得知是個男孩,失望之餘,根本就沒有像其他的嬰兒一個辦什麼滿月酒,週歲禮之類,也沒有爲餘一留下一張照片。
待桃花出生後,家裏的中心也一直圍繞着桃花轉,什麼好的東西全部先緊着桃花。陳父滿臉的苦笑。好像,那時餘一穿的衣服也全是上一個哥哥穿小的。當時並不覺得什麼。認爲男孩子,要窮養。女孩子要富養。(你怎麼不窮養那四個?!啊!)現在想起來,確是滿心的愧疚。他想補償餘一,可是,問題是,現在他根本不知道餘一到底在那裏。就算找到餘一,又怎麼樣?餘一會認這個家嗎?還會認他這個爸爸嗎?陳父又想起餘一留下的那封無字的信。那是餘一對這個家的一個決斷。
···········
上初中時,餘一曾經病過很長的一段時間。不是大病,卻是因爲桃花和四個兄弟的惡作劇,讓餘一淋雨之後換上重感冒,又是因爲沒有及時治療,使得感冒加重。本來上醫院可以很快的治好,但是根本就沒沒有人帶着餘一到醫院看病。餘一自己到醫院看過醫生之後,也只是要求醫生開一些比較便宜的藥來喫,也就這麼拖着,一直好長時間,才痊癒。也就是在這次之後,餘一纔開始決定自己打工掙錢。
··········
中考時,餘一填的是另一個志願,卻被幾個哥哥,私下改成和桃花一樣的學校。也是這是,將餘一趕到倉庫去住。陳父這是想到,也怕是從這時起,餘一是對這個家,徹底死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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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父將資料一頁一頁的看完,整理好,放進檔案袋中。拿出一張卡,看着坐在他旁邊的女人說:
“唔,我知道了,給這是剩下的一部分傭金。”
“呵呵,陳先生,合作愉快,這是附贈的,拿回家再看吧。拜拜~ ”說完,提着自己的手提袋走出了咖啡廳。
陳父不知道,他和這位美女偵探員的見面,被自己的女兒桃花看的一清二楚,要不是陳合攔着,她早就衝上來了。看着那個在桃花眼裏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狐狸精形象的女人走了之後。桃花就使勁的掙脫了陳合的手,衝進咖啡廳。對着陳父大聲的說道,
“爸爸!剛纔那個女人是誰啊!長的像個狐狸精似的,一點也比不上媽媽。爸爸,您可不能對不起媽媽啊!”桃花不分事實的對陳父大喊大叫,沒有一點平時的風度可言。
“哎,桃花,說不定,是你看錯了,爸爸也許是和那個阿姨有什麼事在談,你想多啦。爸爸怎麼會做對不起媽媽的事呢。”在桃花跑近咖啡廳,陳合也一起跟了進去。只是那說話口氣怎麼聽怎麼像是,老爸你怎麼揹着老媽在搞小三?!
陳父看着咖啡廳裏的所有人都在往這裏看,同時還在竊竊私語,就算是用膝蓋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在加上剛剛看完那些資料,陳父是非常生氣,怒道:“瞎胡鬧什麼?!我正好有事找你們!回家再說!”說完,冷冷的看了桃花和陳合一眼。便走出咖啡廳。
桃花和陳合被陳父的那一眼,嚇得呆在了原地,他們從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會用這種眼神看着自己。
陳父背靠在沙發上,閉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陳家的客廳一片安靜,甚至可以說是一片嚴肅,空氣中瀰漫着低氣壓,讓陳家兄妹幾個不改說一句話,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不時的,瞟一眼父親的臉色。在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隨着開門的聲音,陳母走了進來,看着客廳內的情況和明顯的低氣壓,皺了皺眉頭說道:“這是怎麼回事?還有,老陳你擺着一張臭臉給誰看啊?要是嚇着桃花,我可跟你沒完啊。”
陳母的這句話成功的點燃了陳父一直壓抑的怒火,啪的一生狠狠的拍了一下茶幾,對陳母,怒喊道:“閉嘴,你還護着這幾個,也不看看這些年他們都做了什麼缺德事。不管怎麼說,餘一都是他們的親弟弟,又不是撿來的,在一起這麼多年,就算是一隻小貓,小狗都有感情了吧,你看看,他們對餘一做了些什麼?!”
說完,陳父將一直拿在手中的檔案袋,仍在茶幾上。“你們自己看”
不知爲何,陳母覺得,那個檔案帶裏的東西,會讓她崩潰。她不想拿,但是在陳父的目光下,她還是拿出檔案袋裏的資料一點一點的看起來。
“不,不可能!桃花他們那麼乖巧,優秀,不會這樣做的!餘一是他們的親人啊。不會的,不會的···”突然陳母好像想起來什麼似地,又叫道:“一定是餘一,一定是陳餘一做了什麼不好的是,纔會這樣。對不對。老陳?”這時,好像求救般的看向陳父。
突然,陳母像失去所有的力氣一般,手中的資料撒了一地,靠在了沙發上。她從自己的丈夫眼裏看到了自己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陳家兄妹大着膽子撿起地上的資料看着,只看了一半,他們的臉就有些蒼白,帶看完時,他們的臉就已經白的像紙一像。
他們是這樣對待陳餘一的?不得不說,這些資料對他們是一個很大的打擊,平時不覺得,放在一起時,才知道,自喻爲優秀人才的他們原來不過是一個連自己弟弟都不會關心的人!
這一夜,陳家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