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二美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躺在牀上,這裏是她和仲玉的房間,掀開身上的被子,眸子卻一直沒有離開過牀邊小憩的綠羽。

她不是傻子,是綠羽約她去的花園,這事情一定逃不開她,她竟然還敢在自己的面前出現,是不是真的以爲她是個傻子?

“夫---人,你醒了?”綠羽被腳步聲驚醒,臉頰上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爲什麼?”二美此時不怪別人,恨自己活得窩囊。

綠羽身子本就半坐在牀邊,往後一靠,整個身子就倒向牀裏,慌亂的爬起來,一邊向牀裏靠去,“夫人,奴婢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二美冷冷一笑,“我真是小看你了,綠羽,你知道嗎?做了虧心事,半夜裏鬼會叫門的?九少爺每天夜裏都會盯着你,會打你嘗命。”

唐不負靠在門框上,女人要是狠起來還真是狠,這麼惡毒的話竟然也能說出來,看着嚇得臉色慘白的丫頭,冷冷一笑,嚇算什麼?他要讓造成這一切的人生不如死。

二美不在多語,身子衝出房裏,跟本沒有看唐不負一眼,像傻瓜是的站在院子中間,看着遠遠牽在院子裏還沒有送回去的馬,她不顧自身不會騎馬,而衝了過去。

“你在做什麼?”唐不負一愣,哪裏想到會一這麼一出。

二美回頭冷冷看了他一眼,一提力氣爬上了馬背,雙腿一用力,馬就向前衝了出去,她要去尋找仲玉,死也要追隨他到地下,獨活對她來說已沒有任何意義。

一路沒有方向的衝出府,心裏明白她跟本不知道仲玉跳下去的地方,之所以出來只是在逃離那有着回憶的地方,沒有方向的一路瘋奔,沒有時間關念,也許就這樣一地跑下去,直到累死,那纔是她的目地。

唐不負望着人遠遠的消失,聳聳肩,那個女人一定是瘋了,不然怎麼會騎上馬出府?神情一呆,大哥被刺了一劍,失血過多還沒有醒來,臨暈過去前還交待讓他一定照顧好西二美。

如今人走了,算不算他沒有照顧好?

“把綠羽關起來”對着下人交待,唐不負才絕然的離開,也許那個女人發泄完了,就會回來。

眼前的從人羣慢慢變成樹林,二美沒有方向的騎在馬上狂奔,扯着馬繮繩的手慢慢鬆開,馬快速的跑着,二美沒有了抓住的地方,身子也慢慢從馬上落下來。

不是她沒抓住,只是她已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在身子從馬上滑落的那一刻,她任命的閉上眼睛,就這樣離開吧,這種窒息的痛楚也就會結束了。

獨孤傲坐在樹下,眼光觸及這驚險的一幕,面紗下的臉一沉,手裏的紙扇一丟,人已快還的朝那抹單薄的身子飛過去,終將二美的身子抱在不敢當裏,兩人身子才同時落地,向一邊滾去。

在身子觸地面的那一刻,猛力的痛疼感讓二美閉開眼睛,卻不像獨孤傲那樣發出痛呼聲,只是呆呆的睜着空洞的眸子,爲什麼這樣也沒有死?

“嘶,好痛”獨孤傲扭曲着臉,就在剛纔痛得以爲他死掉了。

揉着腦袋坐了起來,瞪向躺在地上還沒有反應的女人,如果不是之前他和她之間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他纔不會救她。

這是獨孤傲瞬間爲自己找出的藉口,因爲想起剛剛看到是這個女人從馬上落下那一刻,他竟然沒有一絲猶豫瞬間就衝了出去,想到這裏就讓他心裏很不爽。

“喂,女人,還不起來”獨孤傲低吼,該死的女人,他救了她,她連聲謝也沒有。

“爲什麼要救我?”呆呆的躺在地上,二美一動不動,爲什麼想死也這麼難?

“什麼?”獨孤傲此時七竅升煙,“該死的女人,本少爺救了你,你不感謝,還怪本少爺救了你,你是白癡嗎?”

“是,你不該救我”二美的臉頰上擦破了皮,正泛着紅色,過於蒼白的臉,沒有一點人氣。

“你---------你不讓本少爺救,本少爺偏偏要救,你想死,本少爺偏偏不讓你死。”獨孤傲真的要瘋了,這個該死的女人,爲何每次遇到她,他都會如此倒黴?

而且她總會輕易的惹起他的火氣,他心有不甘,爲什麼他就對她副手無策?

一把火,在二美的心中燒了起來,他以爲她是誰?唐仲雲那個醜男毀了她的一切,如今這個毫不相乾的人竟然敢說出如此霸道的話,她還真是好欺負,誰見到誰欺負一下。

“你爲你是誰?我要死要活着你屁事,我偏要死,你管得着嗎?”二美也火了,她在也不要像以前那樣窩囊的活下去了。

“你-------你-----”獨孤傲被二美的話堵得愣是沒有說出話來。

只能看着囂張的二美站起身子,搖搖晃晃的走遠,四九滿臉的擔擾,剛剛那一幕把他的臉都給嚇白了,萬一皇子有個什麼差錯,他可怎麼和女皇交待?

“公----子,你沒事吧?”

“廢話,該死的奴才,還不扶本皇子起來,你看本皇子像沒事的樣子嗎?”獨孤傲怒氣發不出去,一股惱的全發在了四九身上。

四九不也多語,忙把主子扶了起來,他就知道主子一遇到那個西二美就沒有好事,拍打着主子身上的塵土,被獨孤傲煩燥的推開,“你要打死本皇子不成?”

“奴才知錯”四九慌亂的跪了下來,他這又是得罪誰了?怎麼西二美惹的事全被他背下來了?

獨孤傲冷哼一聲,“那個該死的女人呢?本少爺決不輕饒她。”

“主子,她往林子裏去了。”四九忙出聲,生怕說晚了,主子又發起火來。

獨孤傲雙後盤在胸前,狡詐的眸子動了二甲雙胍,譏笑喃語,“今天本皇子就與她耗上了,看她能把本皇子怎麼樣?”

呃-----四九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就見主子已大步的向林子裏追了去,脣角抽動幾下,心裏祈禱主子能完好回來就行。

上次那裏被踢,回去可有幾日不敢走路,主子是撂抓就忘,看來又要殘了。

二美走到林子裏,打量了一番,才把腰間的白帶解下來,一頭計了一塊石頭,打到一處歪脖子樹,搬起一塊大石頭放在腳下,採上去將帶着石頭那一頭往上拋去,白帶繞過樹枝垂了下來,二美解開將石頭扔掉,最後纔將白帶的兩頭打了個死結。

頭往裏一伸,二美用力的將腳下的石頭採開,身子一沉,霎時胸口因爲呼吸不到空氣,像被炸裂開般,意識慢慢散開。

以爲下一秒就會死去,不想脖子間的東西突然一鬆,整個身子向地上摔去,實實的砸在一個軟軟的東西西,意識回到大腦,二美抵頭纔看到自己身子壓着的正是那個惡公子。

“你就這麼想女人嗎?想讓我主動送懷?”該死的男人,她受了那麼多的苦沒死成,都是他的死,今日她豈會放過他。

“呸,你這醜女人本少爺纔不喜歡,該死的女人,還不快點下去,胖得和豬一樣,你想壓死本少爺啊?”獨孤傲被二美砸得,就差吐血了,聽到二美的話,氣得眼一白,差點暈過去。

“醜女人?如果我是豬,你比我胖又是什麼?”二美冷哼一聲,因爲剛剛把腰間的白帶解開,衣衫也四場大開,露出紅色的肚兜。

獨孤傲氣的全身發抖,猛得揚起臉,一定要教訓一下這個女人,敢如此和他說話,只是一抬頭正看到那紅色的肚兜,就石化住了。

二美見他的樣子,心裏冷冷一笑,將嘲諷毫無掩飾的放在臉上,“不是想女人,怎麼一直盯着看?難道你不懂得害羞嗎?可笑。”

從他身上站起來,二美轉過身子,跟本不在看他,才發覺自己竟然爲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生氣,如今除了仲玉,已沒有任何事情可以牽引她的情緒了。

“你----該死的女人,你------”獨孤傲確實偷看被捉,就又夠尷尬的了,又被二美如此的諷刺是又羞又惱,罵着罵着竟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二美原本打算離開,卻聽到那哭聲後躊躇的停了下來,她時常那樣一個人無助的哭泣,可是沒有一個人在那個時候給她關心。

“該死的女人,本少爺決不放過你,決不”唐獨孤傲一臉的委屈淚水,讓旁人看了定會誤以爲喫虧的是他。

而後趕上來的四九就誤會了,以爲主子被佔了便宜,畢竟主子此時是躺在地上,還傷心的低泣,四九從不就跟在主子身邊,哪見過主子哭過。

“主子,這是怎麼了?”四九伸手欲扶起主子,卻被獨孤傲不領情的打掉。

二美扭過頭正看到這一幕,眼裏升起一抹厭惡,一個男人像孩子是的躺在地上哭,這讓她很難以接受,可是當看到四九祈求的目光時,二美欲離開的腳又停了下來。

“還不起來?在下人面前你不嫌丟人?”

“西二美,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比我更丟人,嫁給唐府的大少爺不算,後來還改嫁給九少爺,你是兩兄間挨個換。”獨孤傲自尊如此之強,在二美和下人面前丟了面子,哪裏會沒有火氣。

一聽到仲玉,二美眸子閃過一抹痛處,冰冷的抿着嘴,眸子也變得犀利,“不要提仲玉,你不配。”

“不配?還沒有聽說過本公子不配提的人,就提了又怎麼樣?九少不就是唐仲玉嗎?怎麼樣?”帶着挑釁,還帶着一股莫名的怒火。

當聽到眼前的女人要改嫁時,獨孤傲就煩燥的坐立不安,搞不清原因,只知道這樣呆下去他一定會瘋,想過要再次夜探唐府,卻被母皇派來的信攔住了腳,只好按心裏的吩咐去知府做客。

這一去知府就是小十天,等他有時間了,卻發現她早嫁了人,怒氣衝滿了胸口,連仇也不想在報,就帶着四九欲回皇城。

哪裏會想到在這裏看到她,還看到她如此狼狽的一面。

“你--------”二美殺人的目光,恨不得直接將他殺死。

獨孤傲也是傻人,見她這副樣子,猜到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靈機一動,“你呀,也註定了一輩子被男人欺負,被人看不起,哼。”

“你-----”

“哼,算了,你也習慣被人看不起了,何況看看你”獨孤傲上下打量了二美一番,“就你這個樣子,也就這樣窩囊着活吧。”

‘窩囊’這兩個字,像一把刀,深深的刺進了二美的心窩裏,被他的話一激,二美心裏燃起怒火,所有人都看不起她是嗎?那她就要讓他們看看,何況仲玉死了,苟且活在這個世上,又有何意義?

眸子一沉,她纔想起公孫芸那個女人還活着,她這樣死了豈不是更如她的意?她要尋到公孫芸,報完仇之後在死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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