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總點了點頭笑笑,“好了,知道了。”輕輕抬手,coco也倒退着出去了,還順手帶上了門。
蘭珂覺得一直打量人不說話太沒禮貌,所以只好笑笑,以示禮貌。
“請坐,這裏也沒什麼可厚待你的,只有請你嚐嚐我的手藝了。”
蘭珂忙接過送來的茶,還真是個怪人,總不會就是請自己來喝茶的吧?
“您客氣了”還有些惴惴不安。
“你大概還不知道我爲什麼找你來的吧。”鄭總笑笑問。
“說實話,真的不知道,請您明示。”蘭珂雙手抱着茶碗問。
“我是蘇白的媽媽,鄭薇。”
蘭珂喫了一驚,手中的碗晃了一下,灑出來一些,果然蘇白的出生很不一般,再看看鄭薇,她似乎也太年輕了,大概是保的養好。
“我今天不是追究你們e-show內部泄露他的一些混賬的事,而是問另一件事。”
“什麼事?只要我知道,一定不會隱瞞。”蘭珂急忙道,真有些感謝她不追究自己的錯。
大概是自己反應太大了一些,鄭薇笑了笑,“你不用緊張,只是一些小事。”
蘭珂這纔算是鬆了一口氣,也笑了笑,“您請問。”
鄭薇抬手指了指蘭珂身後的牆壁,“那幅畫的作者是蘭小姐吧。”
蘭珂驚訝地看到了那幅名爲《逆光》的畫,原來是被她買了,於是點了點頭。
“這麼說,蘭小姐和蘇白很多年前就認識?”
“不不,您別誤會,這畫中的人是我已故去的表哥,並不是蘇大設計師。”蘭珂忙解釋,可見他們長得確實是很像,連蘇白的,媽媽都會認錯。
“哦?那是我誤會了。”鄭薇試探的問詢,讓蘭珂突然看清了她的真實目的,她是對畫中的寧天有濃厚的興趣吧。
“鄭總您看,畫中的人的右邊的眉目之間有一點小的疤痕,而蘇白卻沒有。”蘭珂走近那畫指給給鄭薇看。
“哦,看來蘭大記者還是很瞭解我的兒子的。”是調侃的笑,蘭珂很清楚。
“我”多少有些不自然,其實剛開始她的目的和鄭薇是一致的,所以纔會看得那麼仔細。
“不知你的表哥還有沒有其他親人在本市?”鄭薇看似無意地問。
“姑媽姑父和爺爺都在英國,可能除了掃墓祭拜奶奶就不會回來了,國內現在只有我一個人。”蘭珂實話實說。
兩個人就這樣不鹹不淡地聊着,直到夕陽西斜,蘭珂才從屋子裏出來,輕輕地吐了一口氣,正如coco所說只是問了一些話,關於寧天的,這多少有些讓蘭珂好奇,也許正如鄭薇所說蘇白在四年前受傷失憶了,所以一直固執地認爲他不是蘇家的人,他不該承擔這家族賦予的一切。
難道蘇白真的和寧天有些關係?他們有血緣關係?一個令她興奮且害怕的答案呼之慾出,但想到蘇白那張可惡的臉,蘭珂又生生把自己腦中的想法扼殺了,蘭珂深信一個人就算再怎麼忘記過去,但他的脾性是很難改變的。
看看車外的方向不是來的路,心中一緊,剛要開口問時車就停了下來,司機很有禮貌地告訴她蘇白要見她,蘭珂還未下車就開始冒冷汗,步子也有些遲疑,深深吸了一口氣:都到這個地步了,山來將擋水來土掩吧。於是挺了挺身子,向前方走去。
夕陽西照,青山峻水,層林盡染,是一個牧場,此刻這片草地已被夕陽染成金黃,蘇白一身騎馬裝樣子像是在看日落,遠遠望去,在陽光的勾勒下的人,有種超然的美,身後的馬很安靜地專注地跟着他,一人一馬,和着整片金黃色的草地構成一幅動人的畫面,彷彿可以和這片土地一樣永恆,多麼似曾相識的畫面。
每當這個時候攝影愛好者都會有按動快門的衝動,但在他把馬交給管理員走近時蘭珂就沒了拍攝的慾望了。視覺上的享受很多時候是隻能遠觀的。
“我們又見面了。”他嘴角不懷好意的笑讓剛纔那幅畫瞬間破滅。
多麼英俊的五官,多麼完美的身材,多麼令人厭惡的表情!
原本是想來道歉的,但看他這表情還真不想和他多說一句。
突然蘇白抓住了她的手細細看了起來,無不惋惜地說,“這麼好看的一雙手怎麼就傷了呢?”
蘭珂忙要抽出,對方顯然抱定了捉弄她的心情,還故意一把拉近她,“沒看出來,你還真的想和我那個,所以就迫不及待地把那些照片賣出去了。”
“我沒!”蘭珂有些倔強地想逃出他的挾制,動作有些大,手腳並用。
“什麼沒有,恩?”身邊的人好整勿暇。
“我沒有賣。”蘭珂皺眉道。
“啊哦,還真夠蠢笨。”蘇白懶懶地說,不以爲然,輕輕一閉眼,睫毛如蝶翼一般眨了眨,那種扼腕的表情有些悵然所失,可惜的不能再可惜,讓全世界的人都會覺得蘭珂幹了一件多麼愚笨的事。
一瞬間手腕上的刺痛傳來,他的心臟突然抽痛了一下,遠遠疼過傷口表面的感官,彷彿是一種深深地潛伏在體內的疼痛的惡魔宿命的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