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穆梓軒,並不是一個需要被心疼的人。
所以,冷魅地勾脣一笑,“放心吧!我不是一個允許自己喫虧的人。”
不管是沈墨寒還是誰,他都絕不會讓步。
“好,我相信你。”夏馨菲點頭,完後拉着他走出了書房,“該下去喫飯了,孩子們都在等着呢。”
“爸媽不在家嗎?”那二老,可是越老越能折騰。
“不在,約了冷叔叔跟上官阿姨出遊了。”夏馨菲的嘴角,無意識地上揚。
世間最爲美好的事情,估計就是這樣了吧!就算到了年老,身邊還有着愛人跟朋友的陪伴。
穆梓軒點了點頭,“看來他們是真的玩嗨了。”
“等我們以後老了,也跟他們一樣?”夏馨菲偏頭看他,臉上是幸福的笑。
“那是必須的。”穆梓軒突然低頭,在她的額頭輕吻了下。
但也就在此時,一個很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
“咳咳!我什麼也沒有看見。”穆冥曜說是沒有看見,但臉上,卻是一臉的促狹笑容。
“看見了也沒有什麼,都中學生了,又不是孩童。”穆梓軒一臉的無所謂。
再看夏馨菲,早就紅透了臉頰,“你怎麼上來了。”
“大家都等你們喫飯呢,半天沒有見人,所以只能是我上來催了。”本來,他是不情願的,但被穆冥夜一瞪之後,他只能乖乖起身。
而這,就是家庭地位的最真實寫照,完全的沒有話語權,只有執行權。
“不是說了讓你們先喫着的嗎?”夏馨菲嘟囔了句,以此來掩飾自己的羞怯感。
“你們都沒有下來,我們怎麼先喫啊!不過媽,你跟爸剛纔說到什麼事情啊!竟然突然情不自禁起來。”穆冥曜神祕兮兮地問,笑容很是曖昧不已。
但下一秒而已,他便被人拎了起來,“小孩子別太八卦,等你戀愛就知道了。”
穆梓軒說完,眼神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瞭,別讓他老婆難爲情。
“哦!”穆冥曜噘嘴,很是不情願地回應着。
完後,像個做錯事的小媳婦一般,跟在兩人的身後下了樓。
穆家的餐桌,一向都是熱鬧的,但今晚,很明顯有些壓抑。
“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啊!”被矇在鼓裏的穆冥曜,一臉的疑惑表情。
“喫飯就喫飯,哪裏來這麼多話。”一向講求開明的穆梓軒,竟然無名堂地訓斥起了兒子來。
穆冥曜好不委屈,但又不能反擊,只好癟了癟嘴,低頭委屈兮兮地喫飯。
對此,水輕舞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喫飯吧!剛不是喊着餓了嗎?”
“不是,我感覺自己是個外人,完全被孤立了。”穆冥曜雖然平常時愛鬧了點,但也是個很懂得察言觀色的孩子。
“是因爲姐姐的事情,所以,我們飯後說好嗎?”水輕舞抱歉地笑了笑,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也沒必要再瞞着他。
只是,這事一旦公開化了,感覺沈墨寒以後在穆家出入,會變得艱難許多。
但既然他都要結婚了,應該也沒了聯繫纔對,畢竟沒有哪個妻子,是喜歡自己老公對別的女人好的,尤其對方還只是一個不親的妹妹。
關於這一點,水輕舞一直拎得很清,因爲在成爲穆家女兒之前,首先,她還有着另一個身份,那就是烈士子女,所以註定了要比常人更早熟懂事一些。
第二天,沈墨寒如約而至。
只是,相比以往,穆梓軒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幾分的凌厲。
“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啊!”一開口,便是嗆人的譏誚。
沈墨寒很明顯地輕蹙了下眉,“沒想到,你竟然信了網絡上的東西。”
“有什麼不可信的,到了至今,你們也沒有出官方澄清啊!”穆梓軒依然是那個調調,輕蔑的勾着嘴角,看着他的目光,更是玩味到了極點。
“聽這意思,你是想要趁亂打劫嗎?”沈墨寒挑了挑眉梢。
“這話,怎麼說?”穆梓軒輕捏着下巴,笑得很是無害。
“都是聰明人,就不用我說得太明白了吧!”沈墨寒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穆梓軒點了點頭,“你還真別說,就憑你現在做的這些個事,我真的有那個想法,把你們帝庭集團給攪黃了。”
“所以,我不可能給你們這個機會。”一旦他出面了,勢必會影響到帝庭的股價,所以,唯有保持神祕感,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而穆梓軒,肯定
也深諳這一點,所以,纔會開這樣的玩笑話。
“那我是否可以認爲,你這結婚,也是真的呢?”穆梓軒的心情,有些複雜,若是之前,他肯定是恭喜的心態,但在得知了女兒的真實想法之後,就變得有些不太是滋味了。
“你猜?”感覺,沈墨寒對這,有所保留,所以,纔沒有明確自己的答案。
“我只有一句話,舞兒於你來說,是什麼?”穆梓軒問得特別的直白,本身,他就是因爲這事而來,所以沒必要拐彎抹角。
沈墨寒興許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直接,因而,有着瞬間的愣神。
但很快的,便就恢復正常。
“看來,你是興師問罪來了。”
“說實話,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直接給你兩拳。”穆梓軒用最平淡的話,說着最暴力的事情。
“我很想知道,是因爲我的無動於衷,還是我的逃避。”沈墨寒也問得直接,都是成熟的男人,做事就應該雷厲風行一些。
“錯了,是因爲你不經意的讓她沉淪。”若是他提前預警,或許就沒了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
但既然發生了,身爲父親,他總應該要有所作爲纔是。
“關於這點,我很抱歉。”若是早知道如此,他也會提前避諱的。
問題是,有錢難買早知道,他就陷入了這樣的一種境界當中。
更嚴重的是,在水輕舞的一直示意下,他的心,好像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偏離。
原本,在他的眼裏,她還只是個小女孩而已,從未有過的改變,但經由她告白之後,他不得不去正視她已經長大的事實,不得不開始重新審視他們之間的關係。
別問他爲什麼要逃,只因,他很清楚地知道,他跟她之間,有着怎樣的阻隔在,而她對他,又有着多大的依賴感,所以,若他不對她心狠,那她,絕不會從中醒悟,而一開始,她的告白於他而言,只是小女孩的一種崇拜而已,當不得真,遲早都會消退,所以,才那麼急着要讓她認清這一點。
“其實,我老實告訴你吧!在我眼裏,你並不是女婿的最佳人選,但是因爲舞兒喜歡,我可以強迫自己把你的一些優點給考慮進去。”穆梓軒沒有忘記,老婆的叮囑,真的很努力地在放低着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