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171章 暗湧

知不知道我怕這個?還是扶蘇分明就知道我是在怕這個?藺繼相被我看中這件事情,在我看來是經不住推敲的,可扶蘇竟然公然攔住了我們…

“琴公。”我語音和嬴政對我說話時一樣冷淡。

扶蘇並不十分介意我的態度,他熱切笑着,繼續對我說話。

“能被溪母妃看中的大公,琴藝必當了得。然,大公爲男,溪母妃與之藝談時、還是蒙紗爲好。”他提起了意見。

這倒是提醒了我了,我這麼拋頭露面,難怪嬴政要鐵青了臉了,別說他本就對我不滿,即便是對我寵愛有加也會傷了他作爲男人——霸權男人的體面。

“勞公子費心。”我客套有禮。

扶蘇聽我接受他的觀點,聞言喜笑,身子後移、還有要繼續暢談的意思,嬴政在前方住了腳往這邊看過來,我們都明白他的意思,於是不用我提醒,扶蘇又對我施了禮儀,謙恭着跨步跟上了。

我不敢在藺繼相面前顯露出對嬴政或者誰過於驚恐或是抒懷之色,因爲我怕偏走在尖峯狼崖上的他看出我的艱難生活。

暗暗順口氣,我優雅的拒絕了獄頭們相送的好意,疾步帶着藺繼相往齊溪宮方向趕,以免夜長夢多再見到什麼想要此時見我、而我不想要看到的人。

“他是誰?”

走出人羣圈,藺繼相低聲問我。

“秦國大公子扶蘇。”我答。

“哼,嬴政福氣不淺嘛,大公子一表人才,甚是英氣。”藺繼相滿口的陰沉。

我知道,這個時代就是以長爲尊的序列概念,扶蘇是世人眼中嬴政的準接班人,扶蘇優,則秦下一朝優,是故藺繼相會如此在意扶蘇的品格。

“虎父無犬子,秦國公子個個了不得的。”

我是由衷的欽佩這個時代的男子的。

作爲一代開皇之帝嬴政的兒子。贏氏各位公子不驕不躁,皆以戰功爲傲,越是父親的名聲顯赫就越是奮發圖強,可是比兩千年後那些家裏有個紅票就自喻富二代的敗家子們強不知有多少倍。

藺繼相面色徹底冷酷下來。

“嬴政的命不該這麼好。”他話中有恨。

我開始憂心藺繼相對於嬴政的過激反應,若是嬴政的某一方面歡愉或者憂傷刺激着了他,不知道他能否控制的好自己的心緒。

“相爵初來乍到,收斂爲好。”

不說藺繼相能不能敵對的過嬴政,單是這裏是秦國重兵把守的秦王宮、藺繼相就張揚不得,如若亂了心性和馬腳,怕是傷不得嬴政分毫不說。還會惹得自己遭受最殘忍的下場。

藺繼相聽出了我的勸誡。他深情做了保證。

“就是爲了你。我也會計劃周詳。”

心跳紊亂了數拍,我就知道他不會放棄說這些關懷我的話的機會。這個話題不宜繼續,我也另有事情需要得到解釋,所以我裝作沒有聽到糊弄了過去。

“相爵怎會在此?”我問。

進行到這裏。我們的談話總算是回到了該說的言語境界裏。

藺繼相不回答,反問我:“爲何不回函?”

比之我的驚異,藺繼相更多的是氣憤。

我知道他的脾氣,我一直不回函是我的任性和不是,而且我不回答他、他一定會追問不放,於是我暫收疑心,先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一切安好。”我簡答。

因爲一切安好,所以覺着沒必要回函:這是我在內心嘟囔給自己聽的藉口。

他顯然不信。

“好嗎?好爲何不回?”他似乎比問我“爲何不回函”時更加疑惑了。

我聽得出他的怒意,也無力消解。只能輕巧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相爵從何處來此?”

問話得不到回答,我只能另闢蹊徑尋求答案,而且轉移注意力的話,現在能夠讓藺繼相跳出我不回函思緒的事情,也只有國事了吧。

藺繼相收斂了些許的怒火。“楚國。”他答。

楚國?藺繼相去了楚國。而後混入秦國抗議開戰的民衆遊行中…

“秦楚果真要開戰?”

藺繼相從楚而來,應該非常清楚戰局的開展實況。

聽了我求證的問話,他說了實際的情況給我聽。

“楚將項燕班師回朝,如若秦得到消息,勢必會趁虛而入。”他說話間,眉頭緊鎖,咽喉獰澀。

我明白,秦國出兵一個國家,得勝是必然的事情,嬴政早日消滅其他國家,齊國就離亡國近了步伐。

只是,項燕乃當世名將,因爲他和他的將士們在,數年來秦兵都奈何不得楚國,如此厲害的大將,何以會給了按兵不動卻虎視眈眈的秦國可趁之機呢?

心裏疑問,面對藺繼相,我和以前一樣口無遮攔的問了出來。

“秦楚兩國相持年餘,秦兵未撤,楚國爲何突然班師回朝?”

秦國派出的王翦將軍和華陽公主就駐紮在楚國邊境,加之嬴政爭霸天下的野心,就連不明兵法的我都知道楚國稍有異動就會自取戰火的道理和事實,楚將不會不懂。

明知故犯,是爲何?

藺繼相悽然了面目,玉冠般的朗眉星目憂慮的讓人心碎。

“楚國要齊國出兵助陣,雙方合力夾擊秦國。”他音色平靜,卻飽含壓抑之苦。

藺繼相說的我沒聽錯吧?

“齊國要出兵?”

君太後在世時,爲了自保,一直不肯參合諸國間的紛爭戰戈,雖然這個決定飽受爭議和利弊,但是它也保住了齊國數年來的安寧。

如今齊國實際當家人藺繼相去了楚國,楚國又要齊國出兵,秦國統一的步伐一闊再闊,難道,藺繼相的護國措施是以進爲守?

“我有這個打算。”藺繼相證實了我的猜測。

我心頭有種莫名的興奮和擔憂:興奮是因爲田田溪的族人們太過軟弱,一直都只能任人魚肉,如今有了出手的想法,是好事;擔憂是因爲嬴政的霸權是歷史鐵定的事實,若是齊國貿然抗戰,只會死傷更多。

“那會出嗎?”我提起了心絃,豎着耳朵靜等答案。

藺繼相滿目的複雜情緒,讓我看不透,也看不懂。

“不會。”他答的堅定。

提起的心絃更懸了。

“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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