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304章 魏嬤嬤的警告

心靈的掙扎讓我樸瑟在秋風裏的身子的每個細胞都在冒着冷汗,可我依然樂此不疲的放任着這種危險的念頭的猛發和打壓念頭的冷智衝撞的火辣。

“夫人,是魏嬤嬤。”洛蔥突然小聲出言提醒我。

我停步,看着相對而行、見着我後無聲退至道旁對我施儀的魏嬤嬤等人回過神來。

我本來就準備問魏嬤嬤關於嬴政受傷之事的,只是藺繼相那會兒傳訊要帶我走,所以被耽擱了,這會兒再見着魏嬤嬤,當真是我不費功夫的幸運了。

“魏嬤嬤留步。”

我沒有磨蹭,直接留下了魏嬤嬤,話才說完,她身邊的人就都打諾散了去。

魏嬤嬤陰沉平板的臉一向表情無多,此時聽到我找上了她,更是謹慎的刻薄了容顏。

“魏嬤嬤,本宮有話問你。”

看着從人們都散去後依然不動聲色與我搭訕的魏嬤嬤,我知道她在嬴政面前勞苦功高,於是先開了口說話。

我說話,魏嬤嬤自然是會搭話的,可惜她的言語中參雜着明顯的不願意配合的意思。

“溪夫人有話請講,只是老奴所知無多,怕是不能令溪夫人滿意了。”她大刺刺的推脫。

我收斂些問詢話語間的笑意,也學着她的淡漠板起臉來。

“本宮問的,自然是你知曉的。”

這算是我對她消極態度的不滿表達吧。

“那老奴洗耳恭聽溪夫人詔令。”

魏嬤嬤不關心我是不是對她不滿,因爲她在秦王宮中,平日裏只需要不過分頂撞主子們,是沒有人能夠有理由在嬴政那裏制裁了爲嬴政服務了一輩子的她的。

她關心不關心是她的事情,滿不滿意是我的事情,這些都是小事情,現在的關鍵問題是,真要將嬴政和靜夫人他們那般對我的原因問出口,我反倒一時不知如何說出來了。

很多事情無人能夠替代。就好比這會兒的難爲情,即使是知我懂我的洛蔥也是不能分擔一些去的。可是我必須要知道原因,而且越快越好,於是我腦袋一熱。硬生生的問出了我的疑惑。

“魏嬤嬤可還記得,有一次王上出了齊溪宮後,你服侍本宮沐浴,而後又意欲查探洛蔥身子之事?”

想了陣子,我還是沒有想到更加妥當的問話,於是就這麼問了。

魏嬤嬤聞言看向我,神情難以言喻的怪異。

“溪夫人想說什麼?”

她像是完全不懂我的意思,又像是知曉了我所描述的事宜,只是她不懂我接下來意欲真實的目的一樣的問我。

我也不想糾結在喚醒她記憶的那個描述上面,於是我直接說出了我留下她的原因。

“本宮欲知。你如此那般,可是有何緣由?”

我的問話似乎是很過分,魏嬤嬤聽了之後面浮莫名的怒意,她似乎很想要痛快就着我說的這個點言語些什麼,但她適時望瞭望嬴政此刻所在宮殿的位置。明顯的顧忌着、自主壓了壓怒火。

“溪夫人如若沒有其它吩咐,老奴告退。”

她選擇沒有聽到我的問話一樣,跨步便要離開,如此行爲更是讓探究隱情的我驚異不已。

“慢着!一定是有事的吧?”

魏嬤嬤的舉止讓我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測,她和靜夫人一定是知曉了什麼我不知道的嬴政的傷情,故而先前纔會脅迫着我陰陽怪氣說話的。

“魏嬤嬤,本宮是真格不懂其中玄妙才如此問的。你緣何不能將實情告知本宮呢?”

我頓一下,補充道:“或許你們覺着是什麼事情本宮做的欠妥了,然而本宮實在想不通你們在意指什麼,原本你們不願說也就罷了,本宮也不想知曉,可你們不說爲何、卻還有這樣稀裏糊塗的怨責着本宮。本宮如何能無聲消化了這個冤屈去?”

言辭懇切,雙目真誠,我深深的流露出了我的無力感。

魏嬤嬤並不信我說的我不知實情的話,她冷瞥我一眼,黑着臉拒絕了我的詢問。

“溪夫人知與不知自個兒心裏有數。如此戲弄老奴,老奴實在惶恐。

如若平日裏有得罪了溪夫人您的過錯,溪夫人您儘管責備來便是,老奴身子骨不好,怕不能使得溪夫人您耍弄的盡興了。”

她像是在無感情的背誦一段沒有任何營養的話一樣刻板流暢。

魏嬤嬤越說我越糊塗了,她這麼看待我,看來這其中不單單是有事,而且事兒還挺大。不說自然是不會說的,我與她並無交情,強求自是沒有效果,於是我轉戰方針,換了需求。

“好,本宮不爲難你,那你要告訴本宮,除了問你,本宮要想知道內幕,還能問誰?”

不能提供答案,提供線索總可以吧,否則的話,以後就不要在我面前重提此事了。

魏嬤嬤聽我這麼問滿面疑惑,看來她原本是認定了我是知道緣由的,故而此刻見我不似作假才如此沉重神色。眼瞼下垂思量一下,她滿面複雜的看向了嬴政所在的方位。

“王上有意壓下此事,本是對溪夫人您的恩寵,您若執意如此,詢問王上便是。”她轉身欲走,又似乎是覺着不妥,回身又道:“老奴奉勸溪夫人一句,不管溪夫人您是因何緣由定要如此做派,都及時收手方妥,以免懊悔終生。”

她丟了話出來之後似乎自己安心多了,小巧的腳步邁的又碎又快,似是怕後悔對我說了那番話一樣、很快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內。

問嬴政?

魏嬤嬤即使是覺着我不可理喻,可是看着我的反惡眼神中依然含着些憐憫與不忍,想來她眼神那般、爲的就是她這句要我去問嬴政的話中、難免會含着些幸災樂禍的語堵之意的緣故吧。

問嬴政?

我握緊雙手,在魏嬤嬤辭別之後看着嬴政所在宮殿的方位看了很久,終是沒有勇氣再走回去求見他,作爲臨陣怯場的我,我只好對着我自己說“準備好了再來”的託詞,悻悻離開。

回到宮中後,拿到藺繼相走後留下的書信看,我纔算是徹徹底底的爲整個下午發生的險境能夠暫時避過而安然穩定下心來。

儘管他的書信內容並非完全是我所願,但是藺繼相收到了洛蔥臨危發出的那句“我想活”的我的懇求,他能及時轉變心意,見着嬴政後又沒有出言強求要我的舉動已經很讓我感動了。

藺繼相是在乎我的所想的,比在乎他的要回我的私慾更加在乎!

“溪兒,無論何時何境,我尊重你的決定。你之言何意,我全然明白,已然依你,然則你後悔之日亦是必然,我等你後悔的那日。

那日若至,勿忘尋我帶你走。

天女事宜追查間初見端倪,然則你不會再得到除掉阻礙你的人的協助了,只爲如此你方能儘快認清嬴政之本面,亦能醒悟唯我一人真心真意一心對你之事實的認識。

念你,痛你。

你的相公。”

我握着藺繼相寫着信件的絲帛貼在心口,淚水不住的流,不爲別的,只爲在這個世界上,這個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男子那顆牽掛着我的心。

不管他有一個紫芋也好,還是有很多孩子也罷,也不管他擁有這些並且傾注心血在她們身上時是否已經與我劃清了愛情裏的界線,對於孤零無援的來自異界的我來說,他能夠數年如一日的這樣想着我、顧忌我的感受、尊重我的請求,我已經是幸福的無以復加的了。

洛蔥走進來,我忙眨巴眨巴眼睛,輕輕擦拭了兩頰的淚水。

“夫人,已然照着您的吩咐詢問穹陽宮今日晚膳事宜了。穹陽宮趙高常侍傳訊下來,言曰稟報過秦王後、秦王說要設席邀索羅敷同進晚膳,故而夫人若是要一同入席,自行前往即可。”

看到了我的眼淚,但是怕問出口後我和她都會更加難過,所以洛蔥選擇了忽略,直接稟報了可以轉移注意力的消息來。

嬴政要和索漪一起喫晚飯?

“夫人您想去嗎?”洛蔥見我魔怔一樣待着,憂心又出聲與我說話。

嬴政要和索漪一起喫晚飯了。

我揉揉倦怠的太陽穴,撫手在自覺沒有神彩的臉頰上索摸一下,頹廢的閉上眼睛,扶着椅把坐下,無力搖了搖頭。

見了嬴政我要問那日他臨幸我之後受傷的事情嗎?我要提今日他暫時容許我糊弄過去的、我和藺繼相談話後藺繼相冷不丁的離開的事情嗎?嬴政在叫孕有贏嗣的索漪共赴愛意三人世界,有我什麼事情嗎?

我不去,也不能去。

見我無意去穹陽宮湊熱鬧,洛蔥忍不住含淚蹲身在我腳邊,哽咽之下之後才得以成功出嗓,柔聲鼓勵了我。

“夫人不是經常說,交談對於理解對方的內心是很重要的麼?

秦王心裏有夫人,夫人又一心愛着秦王,您們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只是眼下有了些許的誤解阻攔罷了。夫人不必堵心,時機一至,解開心結就好了。”

洛蔥如此勸言讓我甚爲意外,不是因爲她聽進去的我的先進理論,而是因爲她主動向我勸和我和嬴政在一起的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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