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464章 離開齊溪宮

  因爲是嚴令,故而詔令反饋的很快:

  藺繼相不多會兒就“查出”了齊溪宮是才被人放了盅蟲的痕跡,至於是何人所放、尚需進一步落實;

  餘槐查出此盅乃母乳盅的事實,至於解法、還要衆御醫一同研究;

  蒙毅也彙報說嬴政需要的人都集結齊了、皆於齊溪宮宮門外候命。

  “不怕。”嬴政撫摸着我輕顫的肩膀,言詞中無限疼惜:“是朕沒有護好你們母女,朕定是要給你一個說法的。”

  我感受的到,嬴政此刻的心中很是憤惱,只是此刻怕嚇到驚恐中的我,故而他刻意的收斂起他的脾氣了。

  餘槐的副手貼耳對餘槐說了什麼,餘槐瞬間便急躁起來。

  “啓稟皇上、夫人,請兩位主子速速移駕、遠離此地,宮中已有兩位婢女感染盅蟲,日前受盅惑人數正在排查,莫要惹了您二位的貴體。”

  猛地一怔,我霎時便朝着餘槐望了過去:這盅蟲這麼兇猛嗎,褪下服侍我們時用過的衣衫也還是被它們給盯上了。

  “有人感染?是照顧嫶曼的?”

  我的不安得到餘槐的肯定,繼而愈發心生恐懼的驚異又難過地看向洛蔥;洛蔥也是一驚,她爲沒有處理乾淨奶味的婢女深深痛心。

  “夫人,您快出宮去吧。”她懇切的看着我,聲聲求道。

  我自然知道多留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的境況,我也明白多一個人在此只會讓盅蟲多一個目標,可是我走了、齊溪宮上下就沒了主心骨了,若留洛蔥一人主持大局,我實在是難以放心下她。

  “一起走。”我無助道。

  洛蔥感激地堅定搖頭,向我解釋着她的想法、挑着我在意的事點催促我離開。

  “奴婢要留下來指揮她們處理好盅毒,還要請餘御醫檢查奴婢是否也中了盅毒了、如此才能安心地去服侍您和公主。

  夫人,奴婢求您了。您快去尋華庭公主吧,莫要奶嬤嬤聞訊再趕回來,那可就遲了。”

  我承認洛蔥說的話無懈可擊,因爲我對嬴政說奶嬤嬤是因爲怕吵到我才帶着嫶曼出去的,而齊溪宮眼下出了事情,在不知道是何事的情況下、奶嬤嬤帶着嫶曼回來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她們若是帶着嫶曼久居信宮不出、那纔會顯得可疑。

  我不能讓奶嬤嬤和嫶曼久不歸來的行徑拖延到顯得無法解釋清楚的地步,可我也捨不得就此撇下洛蔥一人離去,於是我握緊手中嬴政的衣襟,懇求他能夠爲我做了這個主。

  “陛下。奴妾與洛蔥主僕情深,奴妾和嫶曼不能沒有她的盡心服侍,懇請陛下讓她隨奴妾出去吧。”

  沒有嬴政的命令,蒙毅不會放走眼下齊溪宮內外的任何一個人,而要經過餘槐和御藥局的遍遍查實之後、我不確定洛蔥是否還能善身自潔,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我面前。

  我只能求嬴政了,不管是事局還是我的內心的虛空感。

  嬴政對視上我的雙眸,爲我的可憐和慌張而皺緊了眉頭,不過事態嚴重。他堅持不讓與我和嫶曼貼身的洛蔥在毫無保障的情況下出去跟我們接觸。

  “還是留下吧,齊溪宮不能沒有人做主,朕看這婢子是個能做主的人,待都好了、她自然會與你和嫶曼回到以前的生活的。”他雖是勸解。卻是命令。

  我知道嬴政不喜歡洛蔥,可是他不喜歡是一回事、要洛蔥留下來送死又是另外一回事啊,我着急的想要再開口求情,但是洛蔥叫住了我。

  “夫人。公主要緊,她身上奶味最重,您快些去看她吧。奴婢必會沒事的。”洛蔥急切道。

  明白她的心意,可我怎麼忍心留她一個人在這麼容易感染盅蟲的地方奔波呢,因爲嬴政的表態、我遲疑着想要不顧一切拉她離開,但嬴政直接先用力拉走了我。

  “餘槐,你仔細這婢子,溪夫人緊張她,不要讓她感染了。”他邊擁着我強走邊道。

  我近乎是被嬴政半抱着在虛空中前進的,走離的路上我一直回頭去看洛蔥,只見她雙眼飆淚,像是要作別我一樣的傷悲。

  “洛蔥,一定不要食言,本宮和嫶曼等着你!”

  我眼睛在流淚,嘴裏說着,心中卻絲絲速速地爲今日下盅的人圍起了冷酷的圍牆,這種感覺在被嬴政拖出齊溪宮宮門、看到門外站立的面色或怒或喜的衆人時愈發的強烈了。

  怒的人是因爲我還能夠活着走出齊溪宮嗎?是因爲嬴政丟下政務前來營救我嗎?那喜的人呢,是因爲她們不知道我要遭遇非難、而如今的慘狀和危險如了她們的願?

  莫要說怒是因爲我遭遇非難,而喜是因爲看到我活着走出來的話,我想嬴政自己都不會信的。

  在宮門口的時候我開始穩了腳步、在嬴政走動時也堅持跟着他傲立而動,因爲我想要給這些等着我被蟲蛀的人瞧瞧,我又一次鋌而走險的活了下來。

  “蒙毅,在此的任何人不許走動,周邊不能有其餘人與之接觸、包括眼神的示意,如有差池,爲你是問!”

  我正顧慮着我活下來的現狀會讓施盅者焦慮、致使她們再去查詢着嫶曼的行蹤給她補上一劑,打算選個適當的時候將我的這份擔心說給嬴政聽,沒想到嬴政已經和我想到了一起了。

  “喏!”

  蒙毅答應一聲,很快便加強了侍衛巡視的力度,將周邊出現的人員都單獨圍堵了起來。

  “皇上?”

  在所有人都以爲嬴政要留下來說些什麼的時候,嬴政擁着我直接走過了她們,衆人不解、卻又不好追問,只靜夫人一人在我們身後輕喚了聲音、提醒嬴政她們的存在。

  嬴政沒有停步,爲了照顧我的腳程,他走的不快,就那麼邊走邊說了話。

  “就此原地等着,朕要送溪夫人前去穹陽宮歇息,需要你們做出解釋時自然會來。”

  他音色如結寒霜,我聽得出,他是真的因爲內宮出現這樣的事情而怒了。

  嬴政集結衆王妃在極其危險的出事中的齊溪宮外,卻又單獨帶着我離去歇息,這種顧此失彼的做法自然是讓靜夫人等人無法認同的,她上前追了兩步,再次婉轉向嬴政做了提醒。

  “聽聞裏面鬧出了盅蟲,溪夫人實在不適宜前往穹陽宮了。”她頓一下,道:“不如,若是溪夫人不嫌棄,就去本宮的靜姝賢宮歇息吧。”

  我的身上塗藥的事情她們都不知道,故而在所有人看來、我都是帶盅之身的,就這麼去“禍害”穹陽宮的確是不合時宜,靜夫人後半句的提議是對我說的,有兩個深意:

  一是她想要向嬴政繼續表明她的顧全大局,既不讓嬴政的做法偏了其她王妃的心、又不至於讓我無處可去;

  二是她也實在不願意在這個是非之地久待了,若是萬一出個什麼岔子,被染上了盅毒,那她的苦心經營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這下嬴政止了步了,我也跟着他停下來,畢竟靜夫人的這番深明大義的舉止很是得體,哪個男人得此女心都會被感動吧。

  在所有人都以爲嬴政會採納靜夫人的建議、或者是當衆改變對靜夫人的說法態度和言詞考究時,嬴政卻出人意料地愈發冷了語色了。

  “你還是好好琢磨琢磨,爲何會有盅蟲出現吧。”他聲音不大,威脅力度卻是極爲嚴峻的。

  這個時候指明要靜夫人思慮盅蟲何來,那嬴政的心思所有人都不難明白了:嬴政在懷疑靜夫人,就算不是懷疑,那也是在指責她職責不到位了!

  嬴政的話讓所有人都噤了聲,雖說此時最忐忑的人是靜夫人,不過我想其餘人也並不能好過到哪裏去吧,畢竟若是嬴政這個狀態維持下去、說不得會不會肅清掉一大批在場的人。

  路至中途,魏嬤嬤由穹陽宮方向迎了上來,我想她已經是知悉了全部的宮內動向和所發生的事情,所以她的言詞也是相當的到位和明確。

  “啓稟陛下、溪夫人,老奴得知華庭公主此時身處信宮中,念溪夫人思女之心,特來稟報。”

  攔住我們通向穹陽宮的去路,又說華庭在拐道處的信宮那邊,魏嬤嬤的意思我通透:她也是怕齊溪宮的盅毒會被我和嫶曼帶到嬴政身邊,畢竟誰出事、嬴政都是不能出事的。

  “陛下,奴妾想要和嫶曼在一起,咱們去看她好不好?”我懇求嬴政道。

  本來像我和嫶曼這種“危險”的病毒可能攜帶者,在排除被病毒侵染的可能性之前是沒有資格見到嬴政的,可是這會兒嬴政執意要跟我在一起,靜夫人和魏嬤嬤她們只能旁敲側擊的做阻撓了。

  和我一樣,嬴政心裏是擔心嫶曼的,所以在我求他時、他毫不遲疑就變了道向了。

  “你可勁兒的拒絕朕要你入駐信宮的決定,然咱們的華庭公主倒是爲朕留住你了。”他還在玩笑。

  伸手交叉嬴政的一手手指,我與他緊緊十指相扣。

  “謝謝您,陛下!”我輕輕道,說在嘴邊,也說在心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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