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466章 劫難中的齊溪宮

  在嬴政盛怒之下、於慘絕人寰的手法曝出後被關押的相關人員的“後臺背景”並沒有像事先預想的那般去爲她們奔波求饒找路子,更多的諸如楚國坊的要人都是來撇清關係的,在他們看來,少了一個居位於王宮的人、比之要像魏國姬姓女子那樣險些滅族的風險來講,他們優先需要自保。

  自保的人多了,那被押解於地牢的人就危險了,畢竟嬴政的心情因爲宮中出現這樣的惡行而極其差勁,即便是受波及的無辜者,他也沒有心情去格外關照着放出來了吧。

  如是這會兒藺繼相再查出了什麼不利於誰的線索,那基本可以肯定,這些耀武揚威的尊貴王妃們時日無多了。

  果然,這還真的是男人的世界,任你女子本事通天,可是男人只要一個聲音,你就已然沒有絲毫的反駁之力了,因爲男人爲天,天塌了,你能奈他何?

  “齊溪宮中是什麼情形了?”我問椽子。

  除了齊溪宮隨嫶曼出來的幾個從人們之外,我能接觸到的就只剩下魏嬤嬤指定的從人和椽子了,魏嬤嬤的人我不好問什麼,只能向椽子打探消息了。

  椽子依着藺繼相的命令以送物品的藉口不時來看望我,此時聽到我終於有勇氣開口問,他便如實回答了。

  “回稟溪夫人的話,齊溪宮宮中日前共有八人重症,其餘人皆被湯御醫下令隔絕在了一所塗藥的偏殿內。爵爺說若是夫人您問起,就要奴纔來告知夫人,照着日前的情形看,齊溪宮怕是無法保住了。”

  真是好事要多磨、壞事一觸破啊,我潛意識裏怕聽到的消息,總是那麼及時的就成了現實一樣被肯定地傳入在了耳中。

  “本宮說過,莫要再提什麼‘爵爺’了,本宮這裏只有常侍趙高。”我頭皮發麻。心緒煩躁的無法自控。

  以往都不強調的,此時卻要在意稱謂,椽子很明顯就料到了我魔杖的緣由。

  “喏,奴才知罪。”他應允着,選了最能迅速安我心的消息道:“洛姑姑沒事,常侍交代餘御醫給她用了最好的藥。”

  我不該對着椽子發脾氣的,他只是聽命來對我告知消息而已,何況雖然壞消息我很難承受,但他也不失時機地對我額外說了我最關注的不幸中的好消息。

  平復一下心緒,我無奈點頭。把聲音也放回了以往的聲調。

  “索夫人,她會無事的吧?”

  除了靜夫人之外的人都被關押了起來,若是都會出事,那索漪看上去就是最沒有後臺的一個,若是藺繼相不好出手救她,那她會是最慘的那一個吧。

  “奴纔不知。”椽子恭恭身,沒有給我落實話。

  我知道,他這麼說,要麼就是藺繼相沒有給他權限要他說。要麼就是藺繼相沒有對他透漏心意,不然若是藺繼相決定去救索漪,此事便是八九能成的了。

  索漪是藺繼相的人,雖然她在幫我。可那都是藺繼相的決定,我沒有餘力去幫助她什麼,可是她被囚禁了,我開始擔心胡亥。不知道胡亥眼下怎麼樣了。

  當初趙舞就是因爲入獄而死的,而今他又要經受索漪的入獄,望夷宮歷經一再的波折。年幼無邪的他會挺住嗎?

  處於近乎與外界隔絕的狀態,所以我不敢出信宮去望夷宮探望他,亦怕有人利用他傳遞盅毒而不敢召見他,是故,我只能祈求藺繼相能夠保住索漪了。

  “他若是問起今日之事,你就說本宮問過索夫人的安危了。”我說。

  若是我關心索漪,藺繼相應該能夠感受到我對索漪的謝意吧,進而、他會考慮去讓索漪活下來的吧?我弱弱地想着。

  不出藺繼相所料,齊溪宮真的是因爲我而存在到頭了,因爲防止會有盅蟲未處理乾淨、故而不能再住人,又擔心盅蟲會繁殖、所以直接焚燒掉整座宮殿是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

  既然有快捷方法,誰又會去考慮費力的事情呢?

  嬴政徵求我的意見時,我不捨又猶豫,但是最終還是微笑着附和了他,因爲若是我執意要留下齊溪宮,對嫶曼也是沒有什麼好處的,更會徒勞多出很多的人力財力需要去清除那些防不勝防的蛀蟲。

  “齊溪宮中本宮的人如何了?”

  宮殿燒了是無奈之舉,人是大事,雖然餘下的人依着地位都不被世人重視,可是我心裏卻不能忽視她們、無論是從私情還是倫德。

  有了被我失控斥責的經驗,椽子回話回的很有技巧,先是選了我的問題直面回答,而後便是挑了我所需的最主要的要點寬慰我的心。

  “齊溪宮宮人存餘六人,洛姑姑沒事了。”他聲音不大,卻一起一伏地擊打着我的心。

  我寢食難安、夜不能眠等待的結果雖然不是很理想,但好歹洛蔥算是保住了。

  其實在此之前好幾次我都想要問關於她的消息,但是我實在是沒有勇氣去接受萬一有什麼差池的結果,而今終於聽到她好好的的消息,雙目一眨,淚水溼潤了雙眼。

  “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出事?”我喃喃低音自語,對於這個消息深受衝擊。

  嫶曼剛出生不久,奶嬤嬤爲了滿足她的用量和次數都在極力的醞奶擠奶,齊溪宮中奶味濃烈是自然的了,而平日裏服侍嫶曼的人不少,即便是照顧我的人也少不得要去圍着嫶曼轉,如此多的人出事、倒是殘酷的情理之中的悲劇了。

  仰首使淚水倒流回去,我壓壓音色,無奈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們何時能夠出齊溪宮?”我問。

  椽子看了看我的臉色,見我還能剋制情緒聽取音訊,便直接開口說了答案。

  “齊溪宮暫定於明日辰時焚燒,屆時常侍會安排洛姑姑及其餘存活的從僕出宮,如是夫人擔憂,明日見着洛姑姑、奴才便即刻告知夫人的憂掛,要她不必等到齊溪宮焚滅,直接來信宮拜會您。”

  與世隔絕、惶惶不可終日的她們一定困頓壞了,若是再由她們去協助安排燒宮之事,那必然是很勞累的了。

  “不用,本宮親自去迎她們。”

  雖然想要眼不見爲淨、就此遠遠的作別齊溪宮的,可是洛蔥勞苦,我親自過去見證焚宮一事,也能減輕一些她的辛苦勞作吧。

  蓄意害我和嫶曼的人已經被押禁了,但是我要出信宮去齊溪宮的消息還是在傳入嬴政耳中時引起了他的重視,原本定好的圍控齊溪宮的人手加固、嬴政也暫放政務親自到場了。

  我知道,他不想我再出意外了。

  “陛下,齊溪宮上下已逝之人與即將平安出來的這些人都是一心爲了奴妾和華庭纔出事的,忠心可嘉、行事可鑑,奴妾懇請陛下能夠體恤她們的忠誠之德,厚待她們的家人。”

  看着齊溪宮緊閉着的即將開啓的宮門,我拼命剋制着不讓自個兒流淚,可是發出聲音的時候還是抑制不住的音律發顫,嘶啞咽喉,膝蓋一軟,我後退一步、對着身邊的嬴政跪了下去。

  若不是跟了我,她們不會死的這麼慘,我心裏是感激的、也是歉疚的,這麼多年來,爲了避免宮中有別的主子安插進來的人瞭解我,我雖然沒少讓洛蔥給她們恩惠、可是我自個兒連名字都叫不全,可是她們就這麼無聲的爲我而死了…

  “起來!”嬴政扶起我,道:“纔出月子,腿又不大好,入秋天兒也涼了,你不能碰地的。”

  我被他使出的力道攙扶起來,仰目盈盈淚水看向他;被我懇切的目光盯的心軟,嬴政妥協着明確對我表了態。

  “朕會厚葬已逝的人,亦會褒獎生還的人,她們的家人也會得到應得的榮譽,只要你好好的,她們就都有希望。”

  他是怕了我所受的危難了吧,聲聲句句都不忘讓我當心我自己。

  “謝陛下隆恩。”我哽嚥着,淚水小心地在眼眶邊沿打轉。

  單手將我攬在懷中,嬴政看向齊溪宮宮門,不忍我傷心,再次徵求了我的意見。

  “你若想要留下齊溪宮,跟朕講,朕會滿足你,亦可於此地建造一模一樣的齊溪宮還給你。”

  我拼命地掩飾了,他還是看出了我的不捨嗎?

  重建、又如何能夠當做從前呢,還是懷念好了,這樣至少回憶中的那些過往會越來越香醇,不會因爲新的氣息效仿着原本的空間而變味。

  “陛下賜予奴妾的金絲銀線蠶繩紅木琴可能搬出來?紅木堅固,想必是沒有收到侵害的。”我委婉回答了他我不想要留下齊溪宮的決定。

  嬴政權擁天下,他很想要滿足我的所有要求,但是我的提議總是太過刁鑽,讓他很是無奈卻又只能拒絕。

  “只要有一絲的蛀蟲痕跡,你都不能碰。”他堅定道。

  嬴政過於小心了,但是他的小心是因爲他的真心,比之失去他給的恩寵,我更在意的是他的人和他的那份愛情。

  一絲溫暖湧於心頭,我頭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苦澀的心中夾雜着不容忽視的濃情,心緒難以平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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