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468章 常情

  洛蔥醒然,小心地將青龍圖符重新包了起來。

  “奴婢拿的時候沒有告訴任何人,既是不便示人,那奴婢這就收好了,少些麻煩總是好的,不過此物乃是皇上登基手持之物,來日用途不可估量,說不得咱們還能用着呢。”

  嬴政的信物在這個時代無疑是除了嬴政自身之外最好的尊榮和權威,我有嫶曼、還有齊國坊,留有嬴政的東西在手,對於我來講無疑是必要的。

  “就你鬼精靈,收好吧。”我突然心生感動,伸手拉過洛蔥的手,將她緊緊的抱住了:“洛蔥,你回來我身邊,真好!”

  洛蔥的內心比我更加激動,畢竟她是經受了生死關節才重新跟我相聚的,分別意味着什麼,她比我還要刻骨銘心。

  “夫人,奴婢好想您。”她也緊緊抱住了我。

  笑着,卻又忍不住掉下眼淚,我爲重逢而感恩,也爲她的劫後重生的情緒而擔憂。

  “我也好想你,”在她耳邊表達好心聲,我寬撫她的心道:“哦,皇上今日的話你別在意,我試圖探過他的心意,他對你沒有惡意的。”

  嬴政沒有想過要洛蔥怎麼樣,他只是不大喜歡洛蔥罷了,但他的每句每詞言語都意味深刻,我擔心洛蔥會心中惶恐,於是向她說明她不會有事的境況。

  和我分開一些,洛蔥含淚笑着對我搖頭。

  “奴婢知道,不然奴婢也不能安然回到夫人的身邊了,其實,奴婢明白皇上是因爲奴婢分了夫人的心纔不樂意的,呵呵。”

  她的隱晦的表明嬴政喫醋的言詞逗樂了她自個兒,也讓我爲她的通達而欣喜不已。

  “這話要是給他聽到,怕是咱倆此後都見不着他的面了;如是被世人聽了去,人家的眼珠兒都得瞪出來驚訝吧。”

  嬴政還要爲一個女人喫醋。他不是一向無所不能的狠辣無情的嗎?他還會動情,而且要介意一個婢女的存在?怎麼可能!

  所有的人一定都會這麼想。

  “愛之深、寵之切,夫人是皇上心坎兒上的人,他那麼在意夫人,奴婢倒是理解的。”

  洛蔥的話我明白,嬴政也是個正常人,只是自幼經歷曲折的他比常人更加成熟善隱罷了。

  “你看他老成的近乎殘酷,其實有時候啊,他真的童真的像個孩子一樣,你莫要因爲他而不高興了。”

  都是我在乎的人。我已經調節不了嬴政和藺繼相的關係了,若是洛蔥再因爲嬴政而終日惶恐,那我想要無時無刻不見着嬴政的心和想要洛蔥輕鬆快樂的心就太矛盾了。

  再次搖頭寬慰我,洛蔥並不因爲嬴政的不喜而恐懼。

  “奴婢雖然得夫人恩寵,卻也知分寸的,怎敢跟皇上爭鋒啊。”她笑笑,又道:“有夫人在,皇上也不會要奴婢怎樣的,夫人倒是比奴婢還要緊張了。”

  我的確比洛蔥還要緊張。多年的生死渺茫的生存壓力和因爲嬴政而求生慾望強烈的糾葛夾雜在我的一顆心中,早已讓我養成了稍有風吹草動就不能自抑的緊張惶恐之感了。

  不過洛蔥的事情我倒不是很擔心的,因爲畢竟洛蔥不會犯什麼讓嬴政不能寬恕她的大過,因爲受寵。我也能在嬴政跟前爲她周旋什麼,可是洛蔥獲取來的新的訊報,卻讓我不得不豎起全身的毛孔去抖擻精神應對了。

  華陽查出林儒曾經同時在淄博和楚國待過!

  說詳細點,就是藺繼相爲了不惹麻煩。故意讓人誘導着調查林儒的華陽去獲悉一些符合林儒遊藝人物身份的行徑,可華陽有王翦一族的幫助,她用她和王家多年的人脈和權勢積累。還是查出了林儒曾經去過淄博的真相,而這個在淄博的時間,她又得到林儒在楚國的說道。

  這就是說,她已經對藺繼相爲她設置的障眼法起疑心了,本就覺着其中有貓膩的她,不難想出對於這種矛盾衝突的訊息的興奮程度。

  同時出現在兩地,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有此結果,只能說明林儒、也就是現在的趙高其人有問題。

  一直鍥而不捨的執着的疑慮被證實,嬴政又剛爲了我而壓了一大批王妃入獄,如此震動的事態演變,華陽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或許能夠釣到“大魚”祕密的好頭籌的。

  華陽是嬴政的長女,我不能對她做什麼,可是我不敢保證藺繼相不會鋌而走險消除她帶來的隱患,想要相對平和的解決這件事情,必須要想到一個相對穩妥的解決法子纔行。

  秋天的梧桐落葉再度飛揚沉地,我踩在厚厚的黃葉地面上,心中爲這一年年如期而至的寒冬感慨又惆悵。

  時已至此,我已經在這個時代有了自個兒的家庭、添了我和愛人的女兒,不知道千年之後的我的家人,都過的怎麼樣了。

  “夫人,光照淡了,風吹得緊,餘御醫說您的腿不適宜在寒風中受涼,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聽到洛蔥的提醒,我意識下移,還真就感受到了微微隱痛的感覺。

  “秋桐終是隨秋墜,也無風量也無驚,年年來看,我們年年感傷,卻終究是無可奈何的看葉片片落盡。罷了,回吧!”

  人我都玩不轉,更別提可以彰顯的讓人顯得忽略不計的大自然了,既然無力迴天,那就帶着這份惋惜離去吧,別再給身子白白添了一層傷痛了。

  不知道是不是地牢關了一些人的緣故,我總覺着我走到哪裏、那裏的人都會少很多,按說被六國美女充盈了的王宮再擴建、關押幾個人還是不能看出少人的狀況的,但是偏偏這種“怪事”就是被我連連遇着了。

  其實,都知道,也不怪,宮中就是這樣,要麼她人因爲敬畏嬴政的手腕和地牢的下場而遠離你,要麼她們暫時不想惹事端、爲免被當做了靶子而疏遠你。

  不管是哪一種,我都覺着這些人不找我就是對的了,這樣至少我的嫶曼會相對安全一些了。

  少見人是因爲大多數人都在躲我,可是並非全部的人都沒有站到足夠的高位上爲所欲爲的權利的,譬如同等級的李夫人,我遇着她時她正背對着我欣賞一處路邊的湖景,可是這麼冷的天她紋絲不動的站着,我總覺着她是才穩住腳步、專門在此等我的。

  蓄謀已久也好,偶然聽說我出來在此等候也罷,見着了終歸是要打招呼的,我停住腳步,稱道是好久不見。

  李夫人後轉身與我相對而視,完全認可我的說詞。

  “而今想要見着溪夫人一面,是極難又極危險的,難是難在宮門高聳,至於危險嘛、若是你此刻喊叫本宮對你做了什麼,怕是本宮也會被推送入地牢中吧。”

  滿口諷刺說給我聽,我知道,她是在不平我一人“送”衆人入獄的事情了。

  “謙遜”頷首,我沒有向她解說她無謂的對我的高看是她想多了,畢竟就是我真的死了、死時所接觸的人被抓起來,她們也會只去看我的讓別人“被冤枉”的結果,而事情的真相、真的沒有那麼重要了。

  “李夫人說笑了。地牢乃是李大人的管轄範圍,李夫人便是去了,那也是與在自個兒宮中無疑吧。”

  她說我能送她去地牢我就能好了,有些事理、也沒有那麼非說清楚不可的。

  這個在心境成熟之後和言不言明語意開始看對方值不值得的我的言詞聽在李夫人的耳中,引出了她高亢的叫聲。

  “你這是在說,本宮的本家會徇私舞弊嗎?”她挑眉較真問。

  是與不是各人心中有自個兒的想法和答案,我不能改變她人的,可我也不能說出我自個兒認爲的別人會有失誤的言論。

  “不敢,然若是李夫人想要別個人出不來,卻是有法子的了吧。”我違心說“不敢”,心裏還是將我多日來不滿的事情隱匿地說了出來。

  趙舞不能活着出來,拋開她所犯的不可寬恕的罪過來講,單是她和李夫人當初平分秋色的風光和恩寵,李家人也不會讓趙舞平安復出的吧。

  而若非是蒙毅在側旁聽審訊,怕是趙舞會在李夫人手下經受什麼非人的折磨了。

  李夫人聽出了我的譏諷之味,但她沒有提我影射她的和趙舞之間的話題。

  “不知溪夫人是高看我李家了還是忘卻了自個兒的所爲了,你不就平安出來了嗎?”

  看不出她是在後悔放任我出來。還是在不平我平安出來這一回事,但我的走出地牢,真真沒有她說的那麼簡單和輕鬆。

  “若非皇上還看着本宮,本宮如何出的來。”我涼薄笑了。

  沒有嬴政,她會如何對我,我還真的是無從所知。

  認可我的她“不會輕易放過我”的說道,李夫人很輕蔑地置評了我保平安的門路。

  “那也是法子啊,讓皇上移不開目光,處處受你牽制,又何嘗不是本事呢。”

  她說是本事就是本事吧,不然爭執來爭執去,除了消磨時光之外,我們的談話還有什麼額外的意義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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