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512章 嬴政的回執

  嬴政對馮去疾關於靜夫人指控我毒害皇妃及他自作主張把我接出秦宮的事情總算是回覆了,卻也只有讓人意味不明的“知悉”二字,對於馮去疾所請的要他指示的言詞一概不提,也讓我和馮去疾雖然維持着眼下定局的狀況卻並不安心。

  如若嬴政歸來後不滿此況,那我出事不要緊,馮去疾一家老小卻要跟着我受罪了;如果嬴政歸來後認爲馮去疾做得很對,那馮去疾要是此刻不全力頂住壓力保護我,將來他半途而廢必是不妥的。

  嬴政沒有直截了當地說他做的對,那偏多是不太滿意他的做法的了。

  其實想想也是,且不說馮去疾一個外臣接我一個內宮妃子入府不合規矩,就是在嬴政的心目中,靜夫人自身也不會有取我性命的狠心和理由的。

  “如若馮右丞相在朝堂中難做,本宮搬去齊國坊也是一樣的。”我對掩飾着焦慮情緒對我喜笑相對的椒圖說。

  馮去疾在得到嬴政的回執之後讓椒圖第一時間就過來告訴了我,雖然椒圖是以一種報喜訊的神情過來的,但是我心裏知道,馮去疾和椒圖也是硬抗的,畢竟對方並非等閒之輩、而是有不少朝堂勢力服侍的良人靜夫人。

  聽我雖然話說的誠摯,但言詞卻是椒圖不想去做的,椒圖當下哄我式的拒絕了。

  “夫人說哪裏話,咱們盼的不正是皇上知悉此事的訊息嘛,而今如願得令。皇上並沒有任何指責,那正好說明他心裏是捨不得夫人有一絲一毫的差池的。

  皇上信得過夫君與奴婦,咱們也得對得起皇上和夫人您的信任纔是。難不成夫人是覺着在府中住的不合心意、定要去齊國坊才寬心?”

  她佯怒地激我一言,見我對她的“理解”報以否定的無奈笑意,當即又巧言說了。

  “咱們馮府畢竟是右丞相府,李丞相隨皇上巡遊,咸陽城中除了王宮、便屬咱們這邊侍衛最爲強盛了;齊國坊內人雖是體和些,然畢竟人多事雜,對華庭公主靜養不利的。

  夫人您就行行好。給咱們馮府忠誠效命、蓬蓽生輝的機會吧,不然奴婦一來您便走了,奴婦豈不是要被夫君摒棄責德了。”

  知道椒圖是故意找理由要我留下來才這樣說的。可實際上除了擔心連累馮去疾及其家人之外,我也真的是除了馮府沒有地方去了,齊國坊——雖說是個可以去的地方,但是我和靜夫人的鬥爭我還是不希望他們被捲進來的。而且齊國坊只是咸陽城中的一個曾經異國權貴的居所。它還擋不住良人靜夫人的施壓勢力。

  這咸陽城,若說有能夠在靜夫人的窺覬之下勉強保住我們母女性命、並且願意與靜夫人爲敵保護我們的,恐怕也只有馮府這唯一的地方了吧。

  “馮右丞相當真是好福氣,娶得你這般能言善道的賢德良婦,也難怪先帝和皇上都讚許你了。”我讚揚着她,算是答應了她的挽留提議。

  馮去疾已經在我和靜夫人之間交融的渾水中趟了一腳,要是這會兒想要退出,怕是沾在了腿腳上的泥點子也是很難抹清的的了。而他選擇面對的話,我最好的狀態便是全力跟他結盟。

  最終。就當最終嬴政歸來後對我倦怠而不領馮府情意,那嫶曼總歸是華庭公主,保護照料好她,馮去疾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夫人謬讚奴婦了,奴婦惶恐。”

  和椒圖交流多了,彼此也都不自覺間放鬆掉了許多不必要的儀禮和謹慎,故而你來我往自在不少,我也因此愈發下決心住下來了。

  在決定住下馮府之後、我便想着深居簡出過日子,儘量給馮去疾免去些額外的麻煩,但是靜夫人顯然並沒有因爲我的安靜而消停一些。

  “夫人,齊國坊的人到了。”洛蔥輕輕稟報。

  齊國坊的人身在咸陽,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把我的訊息瞭解的通透的,早前田假他們就有來馮府覲見之意,但馮去疾覺着事局不穩、恐人多口雜牽扯出什麼事端來,故而建議我未曾與外界聯絡,故而直至現在他們才得以過來與我見上一面。

  “讓他們進來吧。”我說。

  椒圖在與齊國坊互通來訪時日和時辰時過來和我商討定論的,所以我早知他們會在此時過來,於是直接做好迎客的狀態了。

  這次田假沒有來,應是顧念着此時的形式,只田田溪的母親一人帶着從人們到了這庭院中,她對我施儀獻禮之後,我便忙拉着她賜座了。

  “這裏不是王宮,不必那麼多的禮節,只管隨意就好。”我說。

  儘管我這麼說了,但田田溪的母親單獨見我,依然是帶着些緊張的。

  “本是早該拜見的,然你外祖公說華庭公主出世之後連遭橫禍、齊溪宮焚燬一旦,你面臨的境況甚爲憂亂,我們幫不上什麼忙,故而只好不去添亂了,拖延至今,纔算是見着了你。”

  母親就是母親,血脈連着心,儘管不常見面,她說起這些話、看着她生出的田田溪的我消瘦的模樣,依然音色顫抖、眼眶飆淚。

  這讓我想起了我的母親,若是她看着我遭受這麼多的困苦,一定也是感同身受、悲驚不已吧。

  “這不是好好的嘛,切莫道聽途說,空白擔憂了我,此地不比齊地,你們纔是要當心爲上。”我寬慰她道。

  本想寬她的心的,但是聽到我說起關乎安危的話,田田溪的母親卻愈發難抑悲傷了。

  “咱們都知你在宮中不易,遭人嫉恨,尤其是眼下還被迫離宮避禍,故而一向謹慎過活、從不敢張揚分毫、惹是生非,然而你外祖公他前日裏在茶樓飲茶時還是被人無端地挑釁侮辱,據理力爭之下,反被他們說是調戲良家婦女、污言穢語傾道不停了。

  如此栽贓、你外祖公如何受得了,他一身正派、舉止表率的是咱們齊國坊的大體,於是尋來郡府之人爲之調停,不曾想郡府之人乃是同謀之勢,他們不問緣由便抓了你外祖公入雲陽國獄了。”

  越說越悲切,面對我這個她的似乎能夠有能力在咸陽城站起身來的“女兒”,田田溪的母親止不住地流起眼淚來。

  她流淚,我心裏也不好過,雖然齊國坊與我的關係說不上親密,但他們和田田溪卻是憾不動的親情牽扯,她無助的時候,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她位居大秦高位的女兒也是常理之中。

  “如若照此說來,郡府之人實在太過分了。”

  我聽的來氣,爲那些人污衊田假這樣一個花甲之人而覺着不公,也爲郡府之人不由分說抓人而覺着無理。

  “我會查出那些人是否受人指使的,你放心,只要外祖公是被冤枉的,我無論如何也會想辦法救出外祖公。”我保證道。

  爲了我,他們真的是受委屈了。

  見我動了肝火,田田溪的母親忙擦拭起串流的淚水來,她邊收情緒邊爲她的情不自禁而自責起來。

  “你父親他是不許我說的,然看到你,我卻——呼~實在是求助無門了,咱們齊國坊又不能沒了你外祖公主事。且他年紀大了、在國獄那種地方…

  你而今也非自在的處境,保護好你自個兒纔是首要緊的,其餘個,只當聽聽母親的牢騷、掌握一些局勢罷了,萬不可意氣用事、再惹怒靜夫人她們了。”

  見我擰眉沉思,她忙又開口轉移起我的注意力來。

  “這些難關是要一個一個過的,齊國坊和你也該齊心合力纔是,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讓我看看華庭公主吧,我和你父親可是做夢都在想她的小模樣是否跟你小時候一樣靈秀呢。”

  說起孩子,她愁思中的情緒和麪容都開爽了不少,眼底的慈愛和濃情也溢不住地外顯出來。

  我心頭突然湧起一股暖流,想着若是我的媽媽能夠看到我的女兒,她也一定會很幸福吧;而今田田溪雖然靈魄不在,但她的母親卻能夠看得到她的孩子,這何嘗不是一種幸運的幸福呢。

  “洛蔥,快把嫶曼抱來。”我極力促成這樁美事。

  洛蔥自然也覺着田田溪的母親和嫶曼相見是一件成人之美的好事,故而雖然嫶曼還在睡着,她依然回答的相當開心,傳話的行動也甚是利落。

  祖孫見面總是令人莫名感動的場景,這點我在這會兒是感受頗深了。

  在嫶曼被奶嬤嬤抱進大殿的那一刻,一直滿懷期待的田田溪的母親霎時站了起來,她雖是心急,卻侷促的有那麼一兩秒鐘邁不開腳步來。

  “把華庭公主報給外祖母看看。”我說。

  奶嬤嬤領命,朝着田田溪的母親走去,她回過神來、當即便有了反應,大步迎向嫶曼,在看到嫶曼之後雙手微微顫抖地接過了她。

  她抱嫶曼抱的很小心,像是怕抱輕會摔到,又像是恐抱重了會勒到,這讓看着這幅場景的我既歡喜又心酸——這個時代的尊卑規矩,讓濃濃親情都爲之受到拘束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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