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519章 嬴政回宮

  被點名的從人很是緊張,但在靜夫人的威嚴和我這個主子的詢問之間做選擇,她選擇了向我坦白事情的隱情。

  “奴婢們不肯造假說夫人您近些年對別人有害的說道,她有心要知,故而把奴婢們的實話看做虛詞,對奴婢們用了掌刑、想要打到奴婢們說爲止。

  後來——咱們宮中真的被打到去了一個人,她覺着事情鬧出人命有些棘手,憂着做不到傳謠卻先折了自個兒的盛名,故而最終作罷了。”

  所以,她爲了探究我的“過錯”,硬生生打死了我的一個從人、想要把跟着我的從人們都一巴掌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到造我的謠爲止?

  靜夫人未免太過狠毒了!

  有心想要前往衆妃迎接嬴政的宮門口去當着嬴政的面向靜夫人討要公道,但是想着嬴政長途跋涉而歸、靜夫人也做好了應對已發生事宜的處理準備,加之嬴政方纔對我的態度——我還是暫且隱忍在心爲妥。

  馮去疾在我被嬴政斥責回宮時第一時間吩咐了侍從去馮府報訊,椒圖爲使得我跟嫶曼一起覲見嬴政,也使得馮府表明儘早與內宮梳清瓜葛的態度,她極爲迅速地便將我庭院中的物樣和嫶曼一起給我送了過來。

  “恭賀夫人遷回宮邸!”她施儀,看着奶嬤嬤抱着嫶曼站回我身後,揮手召了搬琴的從人道:“夫人,御賜的玉琴給您原樣搬來了,您看看。放在哪裏?”

  玉琴還沒有揭封,嬴政的態度還不明朗;若是我把玉琴放置在殿宇內,嬴政到時候直接在院中不進大殿就了結了我的事情。那怕是我一輩子都不可能讓嬴政看到我見這玉琴的時刻了。

  “放在院中吧,本宮怕是隻能將它歸置在院中才得見真容了。”我寥落道。

  在院中,假設嬴政來捉拿我,那我還能請命去掀開看一眼它的真容,畢竟這是嬴政曾經對我的一片心意。

  椒圖聽得出我的悲切,她空嘆一聲淒涼,卻又善心寬慰了我的情緒。

  “夫人說哪裏話。皇上都回來了,一切就都安妥了,您且莫要孤自憐傷了。”

  是的。嬴政總算是回來了,不管他要如何處置這些事情和人,我總算是能夠回家、跟丈夫團聚了。

  “馮右丞相與宮中王妃們皆在陪皇迎駕,估摸着前朝沒有什麼大的事端的話。皇上稍頃便要回內宮了。本宮度過這次劫難再與你垃話,你且先回府吧。”

  不是我要對椒圖下逐客令,實在是椒圖也是有此意思了,她送我的孩子和東西給我之後,如若在此一同迎駕,那不用說也是在我身後支持我的意思,這個意思馮去疾是斷然沒有的,所以她不想待到嬴政回來。

  椒圖很是感激我跟她想到一起去了。她看了看安置好的玉琴,又將視線在嫶曼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對我施了離別禮。

  “奴婦已然派人送田夫人回去了,夫人不要擔憂,若是還有其餘事宜需要奴婦去做,請夫人儘管吩咐。奴婦告退!”

  椒圖走後我從奶嬤嬤手中接過了嫶曼,在不久之後嬴政傳喚我們的時候就那麼抱着她一起去了穹陽宮,不管嫶曼能不能減緩一些嬴政對我的負面情緒,但嫶曼較之他之前看到的幼小到大半歲的變化、應該能夠較少一些他長途奔波加操勞的疲憊吧。

  穹陽宮外列隊站立着不少低品級的王妃,我想是接駕完嬴政、嬴政要處置宮中這些時日來殘餘未解決的事端纔沒有解散她們的吧,抱着嫶曼走過她們,越往裏走王妃的品級越是高,直到行至穹陽宮嬴政所在的大殿內,大殿中就只是有嬴政、靜夫人、李夫人、趙夫人這些貴人們在了。

  大抵是嬴政下了指令,故而我在大殿外未經阻攔直接進了來,也正是因爲直接進來,故而才能聽到我來之前大殿中熱鬧的景象。

  “…巡遊之路顛簸漫長,您想想看,皇上再憂慮着咸陽之事,他體心如何健安啊?靜夫人掌管內宮也非一兩日了,奴妾不敢妄議靜夫人什麼,然而奴妾看着皇上那般焦躁,心頭實在心疼啊。”

  這話是李夫人的口氣和聲音,也只有她能夠當着嬴政的面還敢這般指責靜夫人了。

  李夫人這般驕縱無妨,她本就是傲慢的形象,可是靜夫人卻不能在嬴政跟前還跟李夫人比橫,畢竟地位和定位不同。

  “皇上,奴妾處事不利,讓您憂心了,然奴妾做事依規遵矩,從未有過私心和逾越之舉,請皇上明鑑!”靜夫人沒有理會李夫人,她要直接跟嬴政對話。

  入耳的這些話,可以斷定她們是在爭論我的事情了,走進去,如我所料、我的出現讓她們都安靜了下來。

  “奴妾給陛下請安,給靜夫人請安!”我抱着嫶曼施儀。

  在場的人中,就纔跟着嬴政回來的李夫人最爲輕鬆愉快了,她絲毫沒有長途跋涉的困頓和疲倦,雖然我和靜夫人並未如她所願鬧出個你死我活的結果出來,但是這種需要攪合的困局反而使得她更加興奮了。

  靜夫人瞥我一眼、氣憤憤地沒有接話,嬴政還沒有開口,李夫人先開了腔,而且腔調很是高興。

  “皇上您瞧瞧,這小娃娃長的就是快,半載不見,華庭都這般大了。”李夫人笑着,又道:“這靈巧的小嘴兒鼻子眼,跟溪夫人真個是一模子的美坯子啊。”

  李夫人誇讚嫶曼,不管她居心如何,我都該做出回應的。

  “多謝李夫人讚譽。”我淡淡道。

  和李夫人一語一搭的,倒是惹着了正氣悶於胸的靜夫人了。

  “皇上纔回宮,要處理諸多事宜,溪夫人你抱着華庭過來做什麼?”她“惱”我不懂規矩。

  嬴政還是沒有說話,我掃目過靜夫人,算是我沒有不把她看在眼中,轉而將視線投向了正中高臺上的嬴政。

  “華庭半載未見父皇,半載前她目光短視、近乎無知,這會兒大抵是成長完整了,奴妾該帶她來認認父皇的。”我朗聲道。

  嬴政深吸口氣,雙眉不輕不重的挑了一挑,繼而讓藺繼相把孩子給他抱了過去。

  “宮中被你們弄得烏煙瘴氣,朕是時候該好好梳理梳理,然華庭乃是朕的小公主,朕看到她、歡心的緊,便是晚些處置你們也是你們的慶事。”

  小心將嫶曼安坐在腿上,嬴政看着瞪大眼睛盯着他看到嫶曼,不自覺上揚了巡遊回來從我看到他開始就一直下沉的嘴角。

  “果真是朕的好公主,眉眼打小就俊俏的緊,這機靈勁兒也是夠神氣的了,趙高,賞賜馮府和信宮照料華庭公主的從人。”他未罰先賞。

  看着嬴政喜歡嫶曼,我心裏也是放了半顆石頭了——就算是我爭不過靜夫人,嫶曼總歸不會有事的。

  “謝陛下聖恩!”我深蹲施儀。

  沒有看向我,嬴政只顧笑對了嫶曼。

  “朕是賞賜給華庭的。”他音色對我是冷的。

  我心知,聽到卻也難過。

  “奴妾代華庭謝陛下恩典!”我改口道。

  嫶曼盯嬴政盯的久了,大概是看清楚嬴政不是她熟絡的人,當即有些不安、撇嘴想要哭出來,嬴政一驚,忙抱起她輕輕哄拍了。

  哭聲不止,嬴政眉結皺了起來。

  “華庭這是怎麼了,怎地突然哭起來了?”他怒視我和奶嬤嬤的方位,卻沒有把目光專注在我身上。

  奶嬤嬤是聰明人,她跟着我這麼久,也懂了我的心性和我與嬴政之間微妙的矛盾,於是她沒有等待我的沉默去弄尷尬氣氛,當即言有所表地回答了嬴政。

  “回稟皇上,華庭公主打小喜靜,又被夫人悉心呵護着,故而大的聲響和人多的氛圍她都不大適應,估摸着這會兒是久時瞧不見夫人,是故鬧情緒起來了。”

  奶嬤嬤的言詞間有兩個訊息:

  一個是嫶曼被我養在隔絕她人的氛圍中——做爲一名公主,生存壞境幽靜寡人,實在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奶嬤嬤意在指出我和嫶曼的困頓生活;

  另一個是嫶曼有一會兒見不着我就會哭——不足一歲的孩子、正是需要母妃的時候,奶嬤嬤是想說,若是我被嬴政處置了,留下嫶曼一個人就太可憐了。

  這話說給嬴政聽,靜夫人等人自然也聽的明白,她和我一樣有事端未解決不好開口,可是卻有人聽不慣了奶嬤嬤打出的“親情牌”的話。

  “大膽奴才,你是說、是皇上的詢問聲致使華庭公主哭鬧的嗎?你哪兒來的狗膽這般猖狂,連皇上的說話聲都輪得到你管?”

  趙夫人一舉壓下責怨嬴政這頂大“帽子”,吼得奶嬤嬤惶恐地跪地解釋起來。

  “奴纔不敢妄議皇上的聖音,絕無說道華庭公主是因皇上說話而哭鬧的意思,請皇上和諸位夫人明鑑!”

  對一個奴才扣這麼大的帽子,對於八子趙夫人來說,實在是“殺雞用了屠牛刀”,她斷不會爲了能夠一言秒殺掉的奴才如此大費力道,這麼周折心思,當然是衝着我來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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