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523章 夜召華庭

  椽子黑了,也壯了,他看到我和洛蔥,先是咧嘴笑了笑,後來突然意識到我這邊氣氛不應該是這樣,又趕緊收起了喜悅之情。

  我笑了,被他的計較和緊張逗樂了。

  “無妨,多日不見,本宮看到你也是高興的。”我給他喜悅的自由。

  椽子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去,直言謝了我的好意。

  “多謝溪夫人體諒。”他規矩道。

  出去走走是好事,尤其是椽子這麼年輕的時候,對他自身也是一種歷練和幫助,相信跟着嬴政和藺繼相,他更是受益匪淺了。

  “走了這半載的路,漲了不少見識吧?”我輕笑問他。

  聞言又是隱忍着笑了一下,椽子肯定着答了我的話。

  “奴纔有幸,常侍一路教導,令奴才知之甚多。”

  藺繼相教導椽子,椽子的才能必然是得他認可的;而得到藺繼相認可的人學起東西來也必然是快的,這樣強勢聯合,椽子將來必是要成大器的。

  “多學點東西是好事。”我肯定一下,問他的目的道:“你這會兒過來,是皇上指示、還是常侍有話要說啊?”

  聽我問了目的,椽子也順應着表明瞭來意。

  “啓稟溪夫人,是皇上有令,皇上要召見華庭公主入穹陽宮一見。”

  嬴政要召見嫶曼?這麼晚了,他要見嫶曼做什麼,不會又是想要把嫶曼轉養到別的妃子宮中的吧?一股本能的嫉意和防備心理湧來,我有心回絕了他。

  “這夜晚天黑。你回去回稟皇上,就說華庭公主已然睡下,不便前往。待明日一早、本宮便命人送華庭公主去穹陽宮請安。”

  好想說我會帶着嫶曼過去請安,但是萬一嬴政見着我氣不打一處來——我還是給他些日子消化好了,雖然我很想念他。

  好似知曉我要拒絕一般,椽子當做我的拒絕是應下的態度反回了我。

  “皇上說了,夜裏風大,請溪夫人爲華庭公主多裹件防風的衣裳、路上仔細點兒走。”他轉述嬴政的叮囑。

  就是說,讓我也去?嬴政要見嫶曼、要見他的女兒。他有意讓我同行?這可是出乎我的意料的。

  白天已經對我做出了懲戒,晚上應該不會接着來了吧,我也實在想念嬴政了。於是應允着隨了椽子的意思了。

  “洛蔥,按照皇上的吩咐去叮囑奶嬤嬤,跟隨本宮一道去穹陽宮問安。”

  因爲嬴政歸來的緣故,王宮內似乎一下子活了過來的靈動。雖是夜深禁行。但那種莫名無形的熱鬧卻是讓每個人感同身受的,和嬴政初走時的死氣沉沉相比,我走路的腳步都覺着輕盈了不少。

  “給溪夫人請安!”藺繼相在嬴政的殿外攔住了我,正好阻我進入的路。

  跟主子請安是不能擋住主子前行的方向的,藺繼相一定知道這個規矩,我想他是故意的了,未免他的用意被人看出,我忙悄悄挪動腳步、側了身子。

  “多日不見。趙常侍體闊了不少,想必跟着皇上巡遊的這些時候。定是心情暢快的緊吧。”

  天知道看着嬴政和藺繼相都好端端的歸來,我的心裏有多慶幸。

  “溪夫人慣會取笑奴才,看着溪夫人無恙,奴才倒是真的暢意了。”他目光盯向我、毫不迴避對我的炙熱情感。

  我心裏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的,可是他的眼神這般將我們置於困境之中,我倒還是心慌地祈求他能夠理智回來的。

  “多謝趙常侍關心。”我涼涼一笑,道:“皇上在吧,本宮帶華庭給皇上請安,請趙常侍通稟一聲吧。”

  嬴政若是沒有在忙,他一定聽得到我們的談話聲音的,一旦藺繼相沒忍住情緒對我說出些什麼不好解釋的話,私自出宮加“舊情”難了——我自己都覺着我不能活了。

  火辣的目光抖動幾番,藺繼相的熱切退溫了一些,大抵是能夠感受到我對他反應的惶恐之意的,他往旁側站了站、給我挪出了空間。

  “皇上在殿中等候華庭公主,溪夫人和華庭公主可直接入內。”

  走進殿中可以隔開藺繼相的目光,可是站在殿外卻能讓我緩解些將見嬴政的緊張。進與不進,這是個問題,也是個棘手的決定,不過這個棘手的問題在我餘光掃到藺繼相深情的思念眼神的時候,便促使我不假思索地就大步進了嬴政所在的殿宇中。

  嬴政應是沒有料到我會突然闖進來吧,他倉促間還沒有在坐席上坐穩的舉動和正在穩定手中竹書的晃動出賣了他想要表達他一直穩坐於此看書的心意,我驚愕看着瞬間假意安定下去的嬴政,一時難以接受我心頭的想法:

  嬴政在偷聽我和藺繼相的談話?不,不是偷聽,是刻意近了殿門去聽?

  嬴政這樣一個無所不能、頂天立地、無所畏懼的大男人,他在掩飾他聽取我和藺繼相談話的舉動?

  “皇上?”

  我不太肯定我的看法,因爲嬴政實在與我所想的那個形象掛不上鉤,但是我又不好解釋我進來的瞬間看到的,這讓我很是迷茫。

  聽到我疑問的問話,嬴政冷冰冰地不耐回問了我。

  “何事?”

  何事?不是他讓我們來的嗎?看着那個威嚴正坐的男人,想着他畢竟是不可一世的嬴政,我咽迴心口的駁言,好話說了。

  “奴妾帶華庭過來向陛下請安。”

  很遺憾似得的放下竹書,嬴政不悅地皺着眉頭看向我,問話也問的冷硬。

  “怎地這麼久?”

  久?我接到詔令就過來了,他說久?還是——他的意思是說,我在大殿門口和藺繼相說話說的久了?

  他在問罪,還是在喫醋?若是問罪,那就說明他心裏對我的感情慘淡,他想要抓住任何一個把柄懲治了我;若是喫醋,那就好了,證明他心裏還是愛着我的。

  不管是問罪還是喫醋,此刻,我都想要主動的探聽清楚。

  “奴妾聽說陛下要見華庭,即刻便爲她穿戴整齊過來了,未敢逗留耽擱半刻。”

  說完這話,我仔細用餘光盯視嬴政的臉色,想要看看他知道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他時是什麼樣的反應;嬴政面容些微有些緩和,不過他依然漠然對我,而且音色依然冰涼。

  “你是爲了來穹陽宮,還是爲了帶華庭見朕?”他問。

  這話問的,似乎是故意在迴避我說的想要見他的語意,他問的兩個目的,前一個是爲了來穹陽宮而非見他,後一個是爲了讓華庭得寵而非思念他?!

  他是故意這麼傷我的心的嗎?

  “奴妾,”我涼了些心性,本想要依着性子給他回個硬碰硬的,但是想要我們之間快要挽救不過來的關係,我選擇了忍耐:“是爲了來穹陽宮、帶華庭見父皇,讓奴妾有機會見夫君的。”

  有些難爲情,也有些失顏面,我沒有抬頭,只是冷冷着看了地面。

  沉默中,嬴政走近我的每一步都讓我心跳加速,直至他停步在我的身側時,我已經呼吸急促到近乎靜止的地步。

  這個男人身上的荷爾蒙氣息濃郁又熟悉,可是此刻環繞在忐忑的我的周圍,卻是讓我幸福又心酸了——若是嬴政還愛我,他會抱住快要顫顫巍巍到跌倒的我嗎?

  我渴望他的擁抱,渴望到若是他不,我會心痛的死掉的地步了!

  此時此刻,念着這麼久沒見時的空虛,想着他又帶回來的出衆佳麗,我突然很委屈地想要大哭一場,可是我又強烈的想要霸佔他到無人能夠觸及。

  “你在意看到你的夫君嗎?”他突然出了聲,他終於出了聲,驚了我,也讓我欣喜。

  他在意我的念想的吧?

  “奴妾,想要無時無刻不見着夫君,然而天總不隨人願,奴妾的夫君似乎不想要見到奴妾呢。”我酸溜溜的激他道。

  如此明白,他應是不能再迴避我的感情了吧,就算是生我的氣,可是我這般示好,能放過我了嗎?

  不言不語不動是什麼意思?是有心放我好受一些、但是實在沒了激情去考量如何做是好,還是有心想要和我重新結好、但覺着懲罰不夠才猶豫?

  我該不該抬眉看他一眼?

  他到底是如何想我的?

  半載不見的嬴政,心境發生了多大的變化,什麼變化,如何——

  喔?我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拉動了身子。

  啊!我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副寬厚的肩膀。

  嗯?我抬起頭,看到了我朝思暮想的眼睛裏射來了濃烈的深情。

  唔…我被接觸攪纏在雙脣中的慾望勾起了強烈的慾望。

  良久的良久,嬴政雙目通紅、乾嚥着喉間的燥熱鬆開了我的脣,但他的雙臂依然緊緊禁錮着我的臂膀,使得我的身子只能與他緊實相貼。

  “若是朕不說想你,你是否從來想不起朕了?”他慾望的責問中依然含怨頗深。

  平息兩下難以開口的氣息,我亦是含怨回問了他。

  “陛下何時說過想奴妾了?”我委屈看回他。

  他俯視着我,雙眸中有一種他的的確確說過的認真;我仰望着他,腦海中急劇思慮着他何時曾經對我說過這種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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