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627章 留下木槿棉

  別人看不透我的地位,我自己卻不能不看透,雖說我也知曉嬴政是愛我的,但是嬴政的使命重大、事情繁多、心緒難寧,若是他想要快刀斬亂麻地清除掉我這個令他理還亂的人,那我也只有死路一條了。

  李夫人不當我是在婉轉勸和,她只覺我在巧舌如簧地展開什麼計謀罷了。

  “溪夫人的舌功本宮真是又一次見識着了。”她睥睨斜我一眼,微微揚起了一邊嘴角,道:“以你之意,你的一句話本宮就要放棄治她不敬之罪,亦不追究野馬狂逃、危害內宮萬千夫人的危險事端了?”

  李夫人不提“殺無赦”的前言,只對我針鋒言詞間的角逐,事實上便已經有所妥協了,而我能讓就讓她些,若是言詞上使得她下不了臺了,對我們雙方都不好。

  “奴妾怎敢左右李夫人的決議,奴妾只是想到此處,斗膽諫言、問李夫人您對於如此重大的事端是非該稟報皇上爲好罷了,如若皇上要李夫人您全權負責,那自然是由您的決斷說了算的。”我語色和用詞一樣謙卑。

  李夫人得了臺階,知我一旦插手便也不會無功而返、於是各讓一步着只逞嘴巴上的上風了。

  “說的好聽,誰都知曉眼下皇上正在閉關研究卜術、試圖通曉天命以治國之規禮的,本宮可是不便驚擾了他。

  依你之言,莫不成皇上一日不出宮邸過問此事、本宮還一日不能處決了這目無法紀的賤婢不成?”

  李夫人不是不便驚擾,是擔心被駁回而丟面子吧?其實大家都一樣。不管是誰去求見、都得冒着九點九成被拒的危險惺惺而歸的,故而她便是直言嬴政不會見她、也不會有人因此而取笑她的。

  都說不自信的人纔會虛言,想來在這一點上。李夫人是很想要掩飾她內心對嬴政把控不定的失敗感的吧。

  “佔卜之術在於心誠與時機、也不是論時間長短而見成效的,皇上必不會待時太久,”我不能說嬴政的佔卜都是假的,只能這般旁言着,畢竟我自身也是個迷信的傳說:“還請李夫人看在皇上疼惜棉夫人的份兒上、寬恕棉夫人吧。”

  李夫人此時怒火壓下、清醒了不少,她認清自個兒處於地位下降期、如若再闖禍,勢必會令她的權數更加岌岌可危。故而她順着臺階走下來的最後幾步也沒有過多遲疑,只是藉機丟了難題給我了。

  “既然溪夫人如此熱心腸,那此事本宮就交由你去請示吧。如若你能得到皇上的聖諭、求得皇上對此事端的赦免令,那本宮便不再追究此婢子的死罪。”她傲氣道。

  李夫人這就是旗幟鮮明地在爲難我了,她對世態和宮局分析的很透徹,知曉我和嬴政冷戰的路數。卻在嬴政不準任何人打擾的這個時檔口讓我去主動請求嬴政的赦免令。無疑是想要我去碰一鼻子灰的了。

  不見別人卻見我,那心照不宣的冷戰豈不是會失敗,嬴政哪裏在我跟前拉的下這個面子?

  看看被壓彎了腰肢不短時間的木槿棉,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會兒能夠鬆口氣的一步、不想要失敗。

  “奴妾定然會向皇上稟明實情,還望李夫人多多寬恕些時候。”我請命。

  聽我低三下四的求時間,李夫人愈發堅定我不好去求嬴政了,她大氣地多了笑容點頭,輕易便答應了我的請命。

  揚手示意侍衛放人。李夫人昂首挺胸帶着她的人下去了,人羣自動爲她騰出一條道去、隨後便也烏央烏央地散去了。

  看一眼索漪。想要從她眼中得知她是非聽明白了我說的“佔卜之術在於心誠與時機、也不是論時間長短而見成效的,皇上必不會待時太久”的意思,繼而如實轉述給藺繼相聽,卻只見她若有所思地垂目思量一二、隨後給了我一個告辭的眼神,轉身便離去了。

  “溪夫人當真要去求見皇上?”羋夫人見人流散去的差不多了,上前問我。

  我微微欠身,給了她一個“自然如此”的笑容。

  “先把案件瞭解透徹吧,此事疑點不少,若是空口去請命,皇上必然也不會應允述求的。”

  其實我擔心的是,若是沒有事情去給我理由拖延行動、讓我自個兒有空間冷靜一下,如此貿然求見,嬴政不見我我該如何下臺。

  羋夫人無意多幹涉此事,她見我已然“下水”,當即選擇了罷手。

  “你當好生謝謝溪夫人了,若非她救下你,依着你如此頑劣不堪的性子、又無狀衝撞李夫人,卻是罪孽難恕的。”向木槿棉藉機說道幾句,羋夫人與我做了別禮,便由婢子攙扶着回宮了。

  現在最好所有的人都消失,好讓我有空間靜心去謀劃我和嬴政的見面、以及眼下趕緊探查事情真相的動機,如此我也好跟嬴政說話時有個話題可說。

  木槿棉得了自由身,眼見着衆人散去、又得羋夫人三兩語的說詞,神色還是充滿了不服之氣,但她看向我時卻面色好轉不少、也溫順很多——只是外面面色好轉而已;眼見得她要端手蹲儀,於是我忙開口避開了這番勞作。

  “你不欠本宮什麼,本宮也無意救下你,僅是趕巧罷了,無所謂她們所言的物料治癒。你且回去吧,至於生死、只能靠你自個兒了。”我淡淡道。

  木槿棉認可我的話,只是她沒有說出來她的認可,卻也沒有選擇離開。

  “此馬場乃是奴妾最熟悉的地方,溪夫人若是想要訪查什麼、帶着奴妾還能迅捷些。”她因爲受了委屈,故而很迫切地想要查出兇手以報復嫁禍之人,而她偵案能力不高,所以慌亂中信了我了。

  木槿棉不單是對馬場熟悉,她有一個最大的特色便是什麼都敢說,這一點比之回答起話來適當遮掩的婢女、內監們好了很多,何況事關她的生死,她在也好。

  “如此,那便一同去走走吧。”我應允了她的請求。(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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