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份內之事

又不是沒見過他這麼穿過這身朝服，但不知道爲什麼此刻會覺得他很英俊帥氣，狹長的鳳眼精光琉璃，高聳的鼻樑，菲薄的紅脣。顏惜君是第一次看呆了，都忘了行禮。

直到胳膊被人猛的一拉，羅忠看着她着急的小聲道：“快行禮啊，還傻愣着幹什麼？”

顏惜君這纔回神，趕緊跪了下去。

楚亦軒見到傻呆呆的她後，愉悅的勾脣笑了，待走到她身邊時，停下了腳步，對她道：“乖乖的在這等朕下朝回來。”

直到他的背影後，顏惜君纔敢起來，正陽宮的一乾奴才念她是新人，又見皇上剛纔跟她說話，以爲她身份特殊，所以都不敢冒然跟她說話。

顏惜君望着這熟悉的正陽宮，曾在這裏住了一個月，因此對這裏也挺熟悉。

沒人跟她說話，羅忠也跟隨楚亦軒去上早朝了，她無聊得很，便在書房外的廊下坐了下來，倚靠在欄杆上，望着在正陽宮打掃的太監們。

顏惜君看着清一色的太監們，忽然想起，正陽宮好像很少有宮女出現，除了個別的幾名宮女外，服侍楚亦軒的都是男的太監。

這算怎麼回事？楚亦軒不愛女色嗎？可也沒道理可言啊，後宮選進那麼多女人，難道是擺設的不成？

還有一個不解的問題就是，他不喜歡宮女在他宮，那爲什麼又這麼輕易的讓自己過來服侍他？

想着這些不解的問題，顏惜君不禁頭昏，結果時間一久，竟睡着了。

楚亦軒下早朝回來後，路過書房時，便看到她趴在那兒睡着了，看到偷懶的奴才應該生氣的，可他卻沒有一點不悅的心情。

羅忠上前想叫醒她都被他制止了，看了她一眼後，睡得香甜的她，竟不忍吵醒她。

輕手輕腳的走了幾步後，楚亦軒又覺得不妥，自己這麼做爲的又是哪一般，他停下了腳步，歪頭看了眼那個睡美人，對羅忠吩咐道：“去把她給朕喚醒過來，朕要她幫忙更衣。”

“是，皇上。”羅忠轉身去了，心裏難免咕喃，皇上這是怎麼了？剛纔自己要叫醒她，他不讓，現在又叫自己來喚醒她，真是奇怪。

楚亦軒挪步往正殿內室去了。

顏惜君被羅忠給無情的搖醒了，聽到他說要給皇上更衣時，她的磕睡蟲全被嚇跑了。

“更衣？”她嚇得跳起來，驚訝的看着羅忠問道。

“是，爲皇上更衣。”羅忠納悶的看着她，“要這麼大的反應幹嗎？”

“他真的讓我去更衣？”顏惜君還是不相信似的問：“不是有專門的女官做這事嗎？”

羅忠惱火的用拂塵的柄點了一下她的額頭，有些生氣道：“你這丫頭，怎麼沒大沒小，看在你剛進宮的份上，咱家教你點規矩。不能稱皇上爲他，應該尊敬的稱皇上，還有皇上讓你幹嗎就幹嗎，別問那麼多廢話，你服從就是了。還有你如今已經是皇上的貼身宮女，你要做到的是時刻服侍在皇上身邊。”

“哦，謝羅公公指點，念雪知道了。”顏惜君裝作一臉受益的神情看着羅忠道，心裏卻不滿，不就是個貼身宮女嘛，用得着有這麼多規矩麼？

她不想替他更衣是因爲曾經幫楚亦城更衣過，那次讓她去他給更衣，差點讓她落荒而逃，因爲讓她看到了他結實的胸膛。

這更衣最不好的就是，會跟對方有肢體接觸，而且有時還會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所以一聽說要幫皇上更衣時，顏惜君的反應纔會那麼大。

羅忠告誡她說：“丫頭，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多少宮女都想做皇上的貼身宮女，均被皇上給拒絕了，你是被皇上親自點名要過來的宮女。要知道，皇上從前都不要任何宮女服侍在身邊，如今看上你了，你可要珍惜機會啊。”

“謝謝羅公公指點，念雪謹記公公的話，我一定會好好珍惜機會，盡心服侍皇上。”

顏惜君心想：她當然會好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絕對會盡心折磨他。

“好了，不跟你多說了，皇上還等着你呢。凡事你自己揣摩，不懂再來問我。”羅忠道。

“好的，羅公公。”隨他去了正殿中的裏屋，果然看到楚亦軒坐在桌邊飲茶，看樣子真的在等她。

“皇上，老奴帶念雪來了。”羅忠躬身對他說。

楚亦軒看了顏惜君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來，對她命令道：“那過來幫朕更衣。”

羅忠向她使了個眼色，顏惜君只得磨嘰着上前，向他走去。

去年跟他睡了那麼久，相處了也那麼長時間，從沒覺得他竟有那麼高大，自己站在他面前好矮小，伸長了手臂纔夠着他衣領，費力的幫他脫去朝服，這朝服還不是一般的重，虧他還天天要穿着這樣的朝服去上朝，不覺得重嗎？

羅忠在一旁接過朝服，然後交給兩個太監，由他們去妥善保管這件朝服。

顏惜君正準備幫他脫第二件衣服時，楚亦軒伸手製止了她，走到銅鏡前坐下，對她說：“幫朕去掉皇冠，然後梳理一下頭髮。”

“哦。”顏惜君乖巧的伸手幫他除去皇冠後，拿起黃色的琉璃梳子幫他整理起滿頭的黑髮來。

握着他一絡柔順的黑髮，顏惜君細心的幫他梳理了起來。這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握上他黑髮的這一刻，恍惚間，她好像覺得她就該爲他這麼做，民間的許多尋常百姓夫妻間也是這麼做的，你幫我梳髮，你幫你畫眉。

“怎麼不梳了？”

一道不悅的聲音飄進了耳中，顏惜君恍然回神，原來自己又走神了，還忘了幫他梳頭髮。

透過銅鏡看到他略顯不悅的臉，顏惜君慌忙道歉：“對不起皇上，奴婢下次再也不敢走神了。”

“嗯，快將頭髮整理好，朕待會還要用早膳。”

顏惜君再也不敢分心，忙鎮定心下來幫他收拾好了頭髮。

身爲他的貼身宮女，顏惜君自然得餓着肚子侍候他用早膳，直到他慢慢的喫飽，她纔可以去喫她的那份。

她終於明白什麼叫貼身宮女，簡直比貼身丫環還要累多了，除了他上朝跟上茅房，其餘時候都得跟在他身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