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搞太虛&小樓,讓性德去會阿漢
從註冊到可以發言悶了我了十幾天,如今終於可以在起點發言了,一高興就想來碼字兒玩……
關公戰秦瓊,隨意之作,BUG無數,不要向我指出,我不管的……
本來是打算好了要寫搞笑風的,不過納蘭的文風太正,我順勢下去,於是也好笑不到哪裏去了。我曾經寫過性德的番外,在百度被某幾個人罵得挺慘,但是我這人天生戴有色眼鏡,有理說理,隨便罵人的抱歉我真的看不見。
另外預計到有人要說不像,但是事實上正是因爲我對阿漢的理解和納蘭有些不一樣,我纔會想要動手寫這一篇同人的,對不?如果我寫得十成十像納蘭的阿漢和性德,我就是納蘭了不是?
因爲大愛第一世的阿漢,所以也更多的保留了他第一世的氣質。
背景斷到魔王篇的辦公一章。
(一)參觀豬人
話說我們可憐的阿漢同學正在文件山文件海中苦苦跋涉,這麼多東西,要看完是沒有問題的,要背出來也沒問題,可是再要他說出個道道來……他怎麼會知道爲啥守門的張三,上個月請了假不能準,下個月就可以準呢?他又什麼知道爲啥江南暗壇的壇主要三萬兩銀子是不安好心,西南暗壇的壇主要三萬兩銀子就是爲教盡心……這些事,他要是想得來,願意想,那他也就不是阿漢了……
只可惜,瑤光說:他現在當得是教主,不是龍王手下的文書,所以無論如何,都得給想明白了,因爲這也是做教主的職責!
唉,阿漢睡眼朦朧……爲什麼他就沒個好命去做龍王手下的文書呢?
正在半夢半醒之間,忽然眼前一亮,一道白光劃過,眼前出現了一道清絕的身影,白衣黑髮,氣質高華,觀之忘俗。阿漢雖然對人類的美醜沒有什麼執念,可是看到了美麗的東西還是會覺得賞心悅目,這麼一個美麗的人兒在自己眼前一晃,疲憊頓時就消了一半,於是開心的問道:“你是誰?”
“我叫蕭性德。”性德的聲音十分動人,既有男子的沉銳又有女子的清揚,阿漢一聽馬上剩下的一半疲憊又打了個對摺
“你有什麼事嗎?”難道是新換來的侍衛嗎?這倒是不錯,至少比那幾個狄靖臉順心多了。
“因爲有一個白癡說這裏有一個很像豬的白癡,一定要讓我來參觀一下。”這話端得十分的詭異,但偏生性德說得十分平靜,於是乎你便也恍然覺得正是這世上再正常也不過的事。
原來不是侍衛,阿漢心中小小失望,指着自己的鼻子問道:“那個你說要參觀的白癡是我嗎?”
“嗯!”性德點頭。
“哦。”好吧,雖然有一點失望,但這要求貌似倒也不是什麼難事,於是阿漢站起身來在性德面前轉了兩個圈,仰起臉來問道:“這樣,參觀好了嗎?”
性德一怔,這個白癡,果然……很好玩啊。自從人類的科技大發展,虛擬世界已經漸漸變得比真實的世界還要熱鬧,性德長期遊蕩在太虛幻境中,看慣種種人心世情,到如今想要再找一個特別的,真的是好難。要不要留下來玩玩呢?性德脣邊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還沒有。”
性德是姿容絕世的人物,他笑,有如春花報曉,清豔不可方物。
真是漂亮啊,阿漢繼續小欣賞一下,忽然想到桌上還有大把公文要批,馬上臉又垮下來:“那你繼續參觀,我還有工作要做。”
工作工作……天下怎麼會有這樣折磨人的事?阿漢第一次發現自己選的這個課題其實也不算差到底,如果當年姓張的騙他選一個“論工作狂是怎麼累死的”這一類的課題,豈不是……思慮此阿漢不由打一個寒戰,抬頭看到性德居然還在,便怯怯開口:“請問,你可不可以暫停參觀我,幫我去問一下瑤光,我能不能先去睡一覺再來批這些文件?”
“瑤光是誰?”
“你不認識瑤光?”阿漢奇道:“你不是魔教的人?”
“不是。”
啊……阿漢不由得小呆,他再遲鈍也知道這魔教總壇不是想來就來的地方,別的不說,自己不也是着實花了點工夫才闖進來的嗎?這個人居然風不動水不響,直接就這麼大搖大擺的站在自己面前:“那你是誰?”
“我……”性德眼中金光一閃:“我是從小樓來的。”
“哦。”阿漢完全不疑有它,雖然好像從來沒有在小樓裏看到這號人物,不過自己從來都是睡着的時候比醒着多,誰知道呢,只是看樣子還是要自己去找瑤光,不知道她這次又會怎麼折騰,想一想真是頭痛,不如還是直接睡覺好了,雖然她說過沒有批完就不能睡,不過當時自己也沒答應不是嗎。我們的阿漢同學一邊這麼想着,一邊頭一點一點,如小雞啄米一般的進入了夢鄉。
“你不問一下我來做什麼嗎?”性德雖然性子清冷,但畢竟敵不過阿漢這種徹底沒性子的,居然也被逼得問出一句極沒有水平,極爲配角化的話來。
“你不是說來參觀我嗎?”雖然已經是在夢的邊緣,但阿漢的記性還是相當的好。
這個白癡,性德有點無力:“莊老師讓我來做你的侍衛。”在人類衆多的職業中,只有侍衛這一項,性德做得最爲得心應手、經驗豐富,所以完全不必猶豫的選擇重操舊業。
“哦蠻好的。”阿漢順着睏意點點頭,哦……之前莊老師不是說自己的論題要自己完成的嗎?不過……嗯好睏啊,睡吧……
(二)白衣美人控
基本上當阿漢睡着之後要讓他自然醒,怎麼也得是十二個時辰的整數倍,於是完全不例外的,他又是被一陣吵雜給搞醒的(可憐的孩子,摸摸,雖然這也怪你太貪睡了點)。
剛剛睜開朦朧的睡眼,馬上就被這房間裏劍拔弩張的氣氛給嚇到,性德那邊暫時不管,瑤光和狄九那一頭,眼睛裏赤祼祼的那可都是殺機啊。
“住手!”阿漢馬上大叫一聲,衝上前去,也難爲了他這麼懶的人要跑這麼快。
“這人是誰?”蕭傷幾乎氣極敗壞,他孃的,這魔教總壇成什麼了?菜園子嗎?一會闖進來一個,一會又摸進來一個,連門都不見開一下。
“他!”阿漢遲疑了一下:“他是我老師派來給我的侍衛。”蠻好,又沒說謊,也沒透露小樓的祕密。
“你的老師?”什麼老師?私塾先生嗎?還是教會你這一身內力的幕後高手……蕭傷的瞳孔極劇的收縮,果然啊,一切都沒有那麼簡單。
“嗯,我的老師。”阿漢拼命點頭,一把拉過性德:“所以現在他是我的侍衛。”五王那一身的殺氣太可怕了,還是小樓裏來的人安全一點。
“既然是教主恩師派來的人,我們自然也不好漫待,但是畢竟這是總壇聖地,您不聲不響的就帶了一個人進來,這又置我們五王於何地呢?”碧落臉色青冷如玉,聲音冰涼似雪,於她而言這已經是怒到極處的徵兆。
“對不起,對不起,我昨天太困了,來不及告訴你們,對不起……對不起……”阿漢只能狂道歉,這一世總得來說也算過得不錯,而且目前爲止他還沒有遇上他的MrRight,要是現在被gameover了,那多半又是一個不及格,能不死還是不死的好啊。
“在下蕭性德,聽聞阿漢做了天下第一教的教主,故特來投奔,此行倉促,不及通報,多有冒犯之處還請各位包涵見諒。”性德從阿漢身後走出來,抬手施禮長稽到底。
衆人不由得一愣,竟有種忍不住要回禮的衝動,沖天的怒火也在他這一施禮中化的乾淨,好像這人說什麼都是真的,做什麼都是應該,除了信服就不應該有別的反應。然而這畢竟是一瞬間的失神,等到定下神來,心中不免暗自生出更深的警惕與敵意。
投奔?這樣氣質高華,神仙化羽的人物竟會來投奔一隻……豬?瑤光不以爲然的嘴角一撇。
殺心既然已去,大家倒也冷靜下來,反正這個傅漢卿的存在本來就是一個不可能中的不可能,再多一點怪事反倒也好接受了起來,這個性蕭的大不了也就是當成另一個阿漢架空養起來,靜觀其變。至於剛纔倒也不能怪他們應變能力不夠,這幾個被阿漢氣得七翹八裂的傢伙本是商量好了大清早來捉他的不是,好好教訓他一頓出氣,誰曾想,屋子裏竟硬生生多了個陌生人出來,這種情況下還誰還能想什麼別的事,當然只有一個字——殺!
根本就是連來人的臉都還沒看清,殺氣已經貫體而出了……
“難怪,教主不需要影衛。”狄九從三王背後走出來。
魔教五王,除了龍王因爲鹽喫多了不得不穩重,最冷靜持重的便是狄九了,剛剛衝在最前面的是蕭傷,而他卻是倒着縱出去,召集所有身邊的影衛佈置關卡,斷其後路。等他再回來,阿漢已然驚醒,性德被他拉到人前,長稽施禮,抬頭時剛好與他打了個照面,朗朗日光從殿外照進來,竟像是隻照亮了他一個人,一道銳光直刺進他眼底,幾乎晃得他想要閉上眼睛。(哈哈,沒辦法誰這姓狄的都是白衣美人控呢……)
“嗯,我只要性德就好了!”阿漢重重點頭。
(三)打架鬥毆
(第二章在上一個貼子裏,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每回覆一次起點就要我再登陸一回……所以……唉佔了這麼多頁面真是不好意思)
“那以後教主的安危就全靠你了……”蕭傷爲人最是爭強,這口氣他不出那簡直跟要他命一樣,當下緩步上前,話說到一半,目光促得一利,已出手如風,因爲害怕阿漢來擋,這一掌上沒有敢貫多少內力,但這速度卻是極盡他全部修爲的快,快到阿漢雖然清楚得看到他動手,畢竟還是隔了一步,腦子裏只轉過兩個字:小心,嘴還沒來得及說出,那一掌已經到性德心口。
所有人都看到蕭傷得手了,但是他的臉卻瞬間灰了一層,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在他出手同時,性德也用一種快得讓人幾乎看不到的速度往後退了一步,而且一分不多一毫不少,剛剛退到他這一掌力盡的時候,他這一掌雖然是打中了,但不過是摸到了他的衣角。雖然他可以在沾衣之時,馬上化掌爲爪,發起下輪攻勢,但是性德的身法之妙讓他大爲震動,他這一生以輕功爲傲,全然想不到這世上還有如此妙到巔毫的身法,微微一怔之下,已經先機盡失。
“好功夫。”瑤光曼聲道,她這一聲出,蕭傷、狄九連同碧落三人馬上屏息凝神,抱靜守氣,不敢再多看她一眼,畢竟這天魔媚音,誰也不敢大意。只見她笑容緩緩,似從雲山霧水中而來,那眼波似線,絲絲入扣,細密纏繞;那笑容如蜜,鬱馥甘美,濃至化不開;那身姿當真若仙,嫚妙無雙,翩若驚鴻……
性德淺笑,道:“過獎了。”
這聲音清冷,入耳動心,衆人驚得不由一愣,情不自禁的抬頭望向他。瑤光自然是絕美,她的美似花塢春曉,燦爛柔媚無邊,像那火樹銀光,令人目眩神迷;而性德卻似月華,只清冽的一道純色,卻讓所有的繁華絢麗統統歸爲凡塵的小計較。
瑤光令人迷,而性德令人靜,迷則亂,靜則定,瑤光讓人失神,而性德卻會讓人入神……
“好……功夫。”瑤光一時黯然,自她修習天魔媚術之後,這世間所有美麗便都成爲了工具,分門別類,收藏修習,美麗失去了神祕感,於是再沒有任何魅力。魔教中歷代修習天魔媚術的女子,多半孤獨終於老,偶爾有嫁人的,所嫁之從也大半相貌生得十分平庸。而對於瑤光來說,自她神功大成之後,當然也遇上過定力夠,媚不倒的人,但是令她悵然若失,自慚形穢的卻是開天劈地頭一次,她連自信都失了,還媚什麼人。
“他剛剛那算什麼?是媚術嗎?”蕭傷爲人最是性急,眼看着瑤光垂頭喪氣的樣子,也顧不得了,壓低了聲音伏在她耳邊問去。
“不是……”瑤光緩緩搖頭,所謂媚術不是過人爲的模擬這人世間最美的姿態,利用對方每一分的弱點,將能令他動情的一面展現出來。一個美人,讓她去媚一個乞丐可能只要眼波一轉,而要她媚一個帝王可能就要用盡全部心思,人的眼光是會水漲船高的,看得越多,識得越多,能令他迷惑的便越少。而面對性德,瑤光有一種感覺,像是一個練輕功的要去追逐飛鳥,一個修鐵沙掌的要打碎一塊鐵,這人是天生的人間至美,而且至寒,至清,至冷;她想不出自己要變成什麼樣子,才能迷惑他。
碧落面無表情的走上前去,道:“得罪了。”她是淑女,淑女和君子一樣,在動手之前是會先通報的,只是她一聲還未落,全身上下也看不出任何那怕是一點點的波動,一片細碎的破空之聲已經驟然而出。
碧落生性嚴謹行事只求穩如泰山,決不劍走偏鋒。眼下已經有兩王在性德面前鎩羽而歸,她這一下出手已經全力,身上一千二百二十四根地雲針已經全部發出,這針細若牛毛,是專破內家罡氣的銳物,另有十四枚七星釘緊跟在後,鎖住各個方位,無論性德從哪個向閃避,這迎面一釘就會讓他避無可避,而這些暗器上全都淬了她自配的劇毒,只要劃破一星半點油皮,這人的命就等於是捏在她手上了。
即使是其他三王也都沒看過她如此傾盡全力的進攻,當下俱是心底一涼,心裏暗下決心,將來惹天惹地,也決不去惹這毒女羅鎩。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性德竟飛起一腳重重的踢在身邊笨頭笨腦試圖救人的阿漢身上,阿漢促不及防,一聲驚呼之下,體內強大的內力自然生出反震之力,頓時將兩人震得向兩邊飛開,性德那一腳踢得極重,阿漢反震的力量當然也是極大,於是這兩人飛掠的速度之快幾乎是一眨眼就到了牆角邊,身法差勁的阿漢自然一頭就撞了上去,也好在他內力揮厚,這點硬傷完全算不得什麼。
阿漢一落地馬上慌張的跳起來往前撲:“性德,你沒事吧?”
“沒事。”性德從樑上飄然而下,白衣勝雪,不染片塵。諸王之中眼神最利的,也只在那電光火石的瞬間,模糊的看到性德如何在牆面上一點,翻身便躍到了樑上,然後在可憐的阿漢灰頭土臉的爬起來之後以神仙下凡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
“你動手也太快了,也不說一聲,我根本來不及控制嘛……”阿漢看他站得筆直,心裏大石放下,也忍不住埋怨起來,唉,如果莊老師派來的人讓自己給打死了,總是不好的。
性德也不管他,只轉頭看碧落。這書房裏一天一地的牛毛針,根根劇毒,也不知要如何收場!碧落狠狠的瞪他一眼,眼中幾乎要滴下血來,臉色已經是白到灰的青。
“現在,只剩下你了。”性德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去,落到後面狄九的臉上。
狄九的目光一寒,沉聲道:“你要和我動手嗎?”
“你願意不動手,當然是最好的。”
狄九定定的看他一眼,平靜的說道:“我打不過你。”他只看他退了一步,發了一聲,踢了一腳,飛起一掠,但是這已經足夠。他不打沒有把握的仗,他可以忍得住不爭勝。
“謝謝。”性德沒有更多的表情,狄九的目光,卻淬然又黑了一分。
(四)請問,我可以睡覺了嗎
“請問……結束了嗎?”阿漢弱弱的舉手,這幫子人啊,爲什麼精力會這旺盛的,成天喊打喊殺的,有功夫去多睡點覺不好麼。
“怎麼,我們的教主大人有什麼分咐嗎?”蕭傷冷冷道,他是出手最早的,於是乎也就成了挫折最小的,所以倒還穩得住。
“那我現在可以回去睡覺了嗎?”阿漢弱弱的問道,他這一句話出來,連性德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當然不行,”瑤光像是剛剛醒過神來,大吼一聲,阿漢被她驚得一縮脖子,忍不住皺眉道:“不行就不行嘛。”
瑤光忽然意識到自己將來會是怎麼個死法,就是讓這個笨蛋活生生給氣死。這個名叫阿漢的笨蛋,莫名其妙的跑出來,然後顛覆她前半生積累而得的全部人生經驗,別人覺得重要的,他偏偏不在乎,別人覺得不值一提的,他時時掛在嘴邊,更命的是這個傢伙,打不死,煮不爛,無慾無求,除了做豬,啥都不要……
她這半輩子,種種得意的手段,安身立命的法寶,在這個人的面前通通不值一提,她今天一敗再敗,種種挫敗感疊加起來,簡直讓人崩潰。
“你的公文都批完了嗎?啊,光想着去睡覺,你不是答應了要做教主的嗎?你不是說過的事一定會做到嗎?這就是你做事的態度嗎?”瑤光咬牙切齒,你把我氣成這樣還想休息?做夢吧,你想怎麼樣我就偏不讓你如意。
“好好好……我去批,我去看……”眼看着貌似最好說話的瑤光忽然發飈,其他人當然就更不指望了,阿漢苦着臉。
“你不喜歡批公文?”
“嗯!”阿漢沮喪的看性德一眼,批公文這種事又費腦子,又費眼睛還費手,他實在沒有任何理由要去喜歡,如果可以選,他寧願去選做運動,好歹那個只要躺着什麼也不要動。可是莫名的,狄靖絕望的臉在他眼前一晃,阿漢有些疲憊的閉上眼,好吧如果是和這種人做運動,那他還是去看公文好了。
“不喜歡就不要做。”性德說得理所當然之極。
“但這是我做教主的責任。”就像學生就要做論文一樣,阿漢認命的嘆一口氣。
碧落那一蓬毒針殺傷面極廣,就連那一桌文件也慘被波及,不過反正會拿給阿漢去批閱不過是些細枝末節中的細枝末節,這種垃圾文件,魔教內部多如牛毛。很快的又給阿漢找了個房間,又整出滿滿一桌的教務“急件”,要教主當天,親自看完,做出批示……
阿漢愁眉苦臉的坐到桌前,愁眉苦臉的開始翻開一頁紙……他這一大清早的運動過度,情緒也波動得太大,再加上昨天晚上也沒睡好……於是不過十息功夫,他的頭已經開始點。瑤光大怒,施出內力傳息入密一聲將他驚醒,阿漢抱歉的抬頭看她一眼,埋下頭去,依舊看不到十行,頭像老和尚手中的木魚,點得極爲有規律,如是再三,瑤光終於崩潰,開始認識到折磨阿漢就是折磨自己這個人間至理,連瑤光都放棄了,其他的人自然早早就離開了。
我們的阿漢沒了人打擾馬上以光一般的速度陷入了最深的睡眠之中。
(五)沒有來歷的人
等他這一覺假寐初醒早已是月過柳頭了,阿漢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四下一看,很好,瑤光不在,更好,誰都不在。
“太好了,我可以睡覺了。”阿漢開心的歡呼一聲,性德大詫:“你不是剛睡醒嗎?”
“剛剛……呵呵,那隻是趴一下。”阿漢瞄了一眼凌亂的書桌還有文件上橫流的口水,縱然他的臉皮可比銅牆鐵壁,也稍微感覺到了那麼一點點的不好意思。
而縱然是性德這般性子清冷,歷世千年的人物,此刻眼中也只有明明白白的寫下兩個字——絕倒。
但真的好睏啊,最近缺太多覺了,阿漢這樣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起來,只是畢竟還是忌憚着瑤光不敢直接回寢殿去睡,好在他爲人完全不計較,眼睛在這屋裏一掃,隨便找了張軟榻,便和衣倒了上去。還不等性德眼中那兩字的餘韻散盡,已經可以聽見他平緩而低沉的鼾聲了。
這個……白癡……性德哭笑不得,他剛剛侵入小樓的主機下載了阿漢歷世的記錄,雖然有部分記錄已經殘缺,但是勉強也可以看出這白癡的生長規律,看來這小子的每一世都過得挺不易,居然倒也還可以保持這樣豬的個性。
性德不由得想到了容若……這種喫苦不記苦的牛倔脾氣,難道也是做一個白癡的必要條件嗎?
天外天深處,魔教五王在一間密室裏集結,一燈如豆,照得每個人的臉色都恍惚難明。
“怎麼會又冒出來一個叫蕭性德的?”可憐的龍王揉着眉心的皺紋,頭大如鬥,真的是老了啊,跟不上這變化莫測的江湖:“探子的回報怎麼說?”
蕭傷面無表情的攤開一張紙,這紙極薄卻韌,水火不侵,上面空蕩蕩,只有三個字,蕭性德!
“你這是什麼意思。”龍王一怔。
“就是這個意思,沒有消息,一點也沒有。”
“怎麼會這樣!”龍王這下,倒真是驚得不輕,金翅大鵬王號稱是追風逐電的人物,就算是空中飛過一隻蒼蠅他也能給抓到點點影子來,怎麼會有他一點消息也探不到人物出來?難道說魔教的情報系統出問題了啊。
相比龍王的驚駭神色,其他四人的臉色倒是平靜得多,好像這纔是最正常不過的的結果。自然想想也是,以性德的姿容身手,那怕只在江湖中露過一次面,那也絕對會是一個轟動一時的大新聞。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龍王忽然感覺到前所未有有疲憊,他本是最有資歷最富於忍耐的人,但是這一次他真的累了,一個傅漢卿已經讓他覺得疲憊不堪,現在竟又多出一個蕭性德。歲月是一種財富它讓人積累經驗,歲月也是一種負擔,它讓人不再容易接受改變。
“靜觀其變。”狄九沉聲道,他瞳色深深,金紅的燭火在他眼中跳躍,顯出奇異的景象。
其他三王也都是黯然不語,顯然也是贊同這個觀點,龍王長嘆一聲,頹然道:“那麼,就都交給你們了。”
“據說,當年的狄靖就是因爲得到一個神祕的絕世美人,才忽然武功暴長性情大變。”簫傷皺眉道,這是在魔教高層裏一直流傳的一個傳說,只是從沒得到過印證,因爲從來也沒有人真正看到過那個美人。
“你覺得阿漢會爲成爲下一個狄靖?”碧落神色一凝,這個傳說她當然也聽說過,雖然她之前一直都不相信,像狄靖那樣的一代梟雄怎麼可能爲了一個美人喪心病狂,但如果那是一個像性德似的人物……當初她推選阿漢爲教主,他的無能也是優點,一個無知無能無慾的人,就算不能光復聖教,也不會給教裏帶來什麼傷害,可是如果……
“不可能。”瑤光斷然道,雖然性德是光華耀世沒有錯,但是阿漢……她不知道爲什麼,對那個孩子有一種莫名的信任,雖然他一直氣得她抓牆,可也正是因爲如此,讓她相信有些事他不會做,似乎越是她們這些人覺得理所當然不得不爲的一些事,他反而更不會做。
只有狄九一直沒有出聲,卻有片刻的出神,得到……這兩個字像咒語,在他腦中一閃而逝,拉出漫長的餘輝。
(六)我喜歡容若
這些天沒有人打擾,阿漢在書房裏喫了睡,睡了喫,總算是把這幾天缺得覺一一補牢,好不容易等到最後一次睡飽起來,心滿意足的伸起一個懶腰,一打眼,看到性德還在旁邊坐着,不由得奇怪起來:“你怎麼都不睡覺的啊?”
“我從來都不睡覺。”
“啊!那不是很可憐?”阿漢大受震動,滿臉同情之色。
“你會因爲沒錢而覺得自己很可憐嗎?”
“不會。”阿漢搖頭。
“這是同樣的道理,每個人喜歡的東西都不一樣,不喜歡的,就不要重要。”性德深深的望了阿漢一眼,之前那個白癡死纏爛打,說這裏有一個很特別的白癡,一定要他來看看。他原以爲又會是遇上一個容若式的人物,想不到這一次遇到的,卻更像是自己,一個正在學習如何做人的孩子。
“哦!”阿漢點點:“那性德喜歡什麼東西呢?”他睡得飽了,精神就好,精神好的時候偶爾也會願意小動點腦子,與人說幾句話。
“我……”性德的眼神忽然變得遼遠:“我喜歡,一個叫容若的人。”
“哦。”阿漢不免有點失望,喜歡一個人,在他眼裏看來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事,比如說狄飛喜歡了白驚鴻,比如說狄靖喜歡了自己:“雖然你可能不覺得,但我總覺得,喜歡一個人,不如喜歡睡覺來得好。”
“爲什麼?”
“喜歡一個人很麻煩的啊!”阿漢苦惱的抓抓頭:“你要怕他跑掉,成天看着他,還要跟他做運動,會很累,不過……”阿漢回憶一下那列位姓狄人士的反應,他們好像也不怕累,“但總歸……”
做運動??
不及阿漢說完,性德已經傻眼了,他手上有阿漢的全套記錄,自然知道他嘴裏這運動,指的是哪種運動。
做運動?和容若……?忽然間容若惡劣的笑臉在自己眼前放到無限大,伸出魔爪,叫道:小德德……
滾!性德毫不猶豫的一掌拍扁,紙樣的容若頭在天邊慘叫。
“是誰告訴你,喜歡一個人就要和他做……運動的?”一滴千年難得一見的汗,從性德額頭落下。
“怎麼你喜歡他,是不和他做運動的嗎?”阿漢大奇。
點頭,性德已經有點抓狂了
“那你爲什麼會喜歡他啊?”阿漢永遠看不出眉眼高低,從來都是不把人逼瘋不罷休的。
爲什麼會喜歡容若嗎?性德不覺一愣。如果說當年心志初開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容若,於是就只看得到他,看到他笑,看到他跳,看到他乍乍乎乎,時而精明,時而犯錯,那時在他眼中,只有容若是特別的,與旁人不同。可是爲什麼在經歷了千年之後,在他遭遇了無數人之後,每當想起一個人來時,卻還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容若呢?
“他很好看嗎?”阿漢努力回憶起白驚鴻和那幾世自己的特徵來。
“相當一般。”性德的評價十分中肯。
“那……就是他完全不理你!”雖然阿漢怎麼也想不通爲什麼人都喜歡不理自己的人,但這奇事他遇到太多,也被列爲愛上一個人的基本要決之一。雖然人爲什麼要喜歡另一個人,爲什麼喜歡了之後就要傷害他,這是阿漢一直都困惑的問題,他也問過許多人,可惜從沒有誰給過可以讓他滿意的答案。
“他爲什麼要不理我?”性德莫名其妙。
“那你喜歡他什麼啊?”唉,頭好痛,又困了,果然像這樣複雜的問題,既然想了好幾世都想不出什麼結果來,那麼這一次一樣也不會有什麼收穫。始作俑的阿漢已經是睡眼惺忪的準備進入下輪的補眠中了,反倒是性德開始思考起這個他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來。似乎一直以來喜歡容若都是再自然也不過的事,於是也就從來沒有想過爲什麼。
對啊,爲什麼呢?
“因爲我帥啊!”小天使容若在性德眼前插着翅膀飛過,嘴裏唱着:“人見人愛,車見車載……”
性德嘴角抽搐……這個白癡……卻又忍不住微笑起來。
是因爲那是個白癡吧!白癡總是比較簡單的,所以沒有煩惱;白癡總是快樂的,因爲他笨。他永遠都不會絕望,他把滿滿的快樂分給別人,他令他覺得——溫暖。
因爲他是蕭性德,什麼都不需要,什麼都不在乎,永遠不能被傷害,永遠不會覺得害怕,他無慾無求無畏,於是無悲無憂也無喜,因爲他不知道什麼是冷,所以也不會覺得暖,因爲他不覺得困,於是也不會有阿漢那樣睡醒時的滿足感。於是所有人間美好的一切,那些快樂,溫暖,愉悅的感覺,他,都沒有。
只有站在笑聲中,他纔會覺得自己也是在笑着的。
這些年來,他不斷的飄泊,緩慢的成長,學習做人,他以爲是在找尋容若的影子,其實他是在尋找快樂,他喜歡看人們純真的笑臉,喜歡那種毫無芥蒂透明的輕鬆。那些快樂的感覺他自己製造不來,但是他可以被感染。
(其實我一直都覺得性德,不是神仙,神仙是由人修成的,他們開始的時候什麼都懂,應該有的也都有,懂了之後再放棄,去桴存精,去執念,去欲心,慢慢從濁變清,化羽成仙。但性德不是,性德是妖,他天地間的清氣凝成的妖,他直接就是清的,他從來沒有渾濁過。他不執着是因爲他沒有想執着的事,他不爲自己着想是因爲不知道有自己,不主動去傷害別人是因爲別人對他而言沒有意義。太虛裏的他像是一柄專爲容若而生的劍,假如容若不在了,他本身毫無意義。所以可能有些人會覺得這裏的性德和原來不像了,是不像了,因爲他已經不再是一柄劍,他也在成長,在學習做人,古來妖物要修成正果都得先學做人,到最後一些修成了仙,一些修成了魔。
至於性德現在所說的喜歡,有人認爲是BL,我也沒辦法解釋,但我老了,反而開始迷戀一些更平淡卻也更牢固更可靠更沒有紛爭的情感,比如說,夥伴。換句話說,我也是很喜歡納蘭的,但不見得我就想GL了她……)
(七)坐而論道
唔……原本只是在夢裏出差小睜一下眼,想不到性德竟一本正經的同他說道:“我知道爲什麼會喜歡容若了。”
“哦?”阿漢只得強打精神,努力睜眼。
“因爲他能給我,我想要的東西。”
“哦?”基本上類似的問題,他問過很多人,可惜他的同學都喜歡說道理,小容有一套大道理,輕塵又有自己的那一套,勁節的道理他還沒有開始說,自己倒已經睡着了,似乎只有這個性德不說道理,他只說感覺,好像是要簡單一點,不會死那麼多腦細胞:“好像有點道理……”這是困惑他太久的問題,總算也令他願意小動一下腦筋,他很努力的想一想:“如果一個人可以讓我喫飽了就睡,睡飽了就喫,那我應該也會喜歡他的。可是不對啊……難道說狄飛喜歡白驚鴻是因爲喜歡淋雨,被他罵;狄靖喜歡我是因爲喜歡發瘋,逼着我做運動嗎?”
“不是。”性德的腦子怎麼說也要比阿漢轉得快一點,他把阿漢第一世和第四世的記錄再檢索一遍:“狄飛喜歡和白驚鴻下棋,狄靖喜歡看到你笑。”
“對哦。”奇怪,怎麼喜歡的事反而做得不多。
“不過白驚鴻和你都不喜歡他們。”
“因爲狄飛不肯放了白驚鴻,因爲狄靖不肯讓我睡覺……”阿漢終於恍然大悟,雖然那時候狄靖不是很礙着不讓他睡覺,但是記得當時自己還是覺得很不舒服的,那麼一定是有什麼是他不知道,但又很要的東西狄靖沒有給他,所以他一直不能喜歡狄靖。
“可是爲什麼他們要這對我們呢?不是喜歡的嗎?”在解決了人爲什麼要喜歡另一個人這一重大歷史命題之後,阿漢的人生哲學論題終於進軍到了人爲什麼會傷害自己喜歡的人,這一新的歷史命題。
“不知道。”性德搖頭。
爲什麼?阿漢只覺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第一世,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阿漢,對着狄飛說:爲什麼?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說過的話可以不算,爲什麼喜歡一個人卻要傷害他,爲什麼……
他經歷的那麼多世,也看過了那麼多人,他知道這些事,一直在發生,但是他仍然想不通,爲什麼?
“人是不一樣的。”性德和阿漢不同,他是由一個智能人成長起來,他沒有自己最初的觀點,他睜開眼,看到什麼就是什麼,他知道這世上有形形色色的人,知道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行爲,他只需知道怎樣去對待他們,他從不會去想爲什麼。
“可是,爲什麼?那些事,難道不是應該的嗎?”阿漢忽然覺得心底有一種陌生的情緒升起來。
“我只知道,這世上應該的事,不是一定會發生。”性德看到他眼底有悲哀,竟也感到一絲憐惜。
“我想睡覺!”阿漢小小聲的說道,就在剛纔,他又想起了很多事,很多他不願意去想,不願面對的事,忽然間覺得一絲疲憊入骨,連呼吸都覺得勞累:“可不可以幫我去和瑤光說一聲,我好累我可能這次要睡很久,那些東西等我醒過來我再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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