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聞時的聲音, 落在時樂耳朵裏,讓時樂更覺得像是在做夢。
“老公?”時樂呆呆的叫道。
薄聞時“嗯”了聲,從那聲嗯裏, 時樂還隱約聽出了一絲委屈的意味。
“爲什麼不理我?”
他重複了遍剛纔的問題。
時樂被他抱的緊緊的, 腳都踮了起來:“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說完, 他努力哄着自家老公,並且伸出手, 給老公拍拍後背。
“我今天在陪着大家去探險,還有哦,我身邊跟了個弟弟。”
“弟弟?”
“對!”
時樂眼睛亮晶晶的,他把薄聞時給拉到房間裏後, 剛要給他介紹卡卡, 可一扭頭, 卡卡不見了。
“哎?卡卡呢。”
時樂牽着薄聞時的大手,看着卡卡剛纔站的地方,表情有點懵。
他撒開手, 熟門熟路的去敲櫃子。
“卡卡, 你是不是又鑽到櫃子裏啦?”
“哥哥, 我害怕。”
卡卡躲在櫃子裏, 小聲道:“你老公好可怕呀。”
時樂:“?”
時樂噎了噎,他回頭看看自己俊美的老公,沒覺得哪裏可怕啊。
“卡卡,我老公很好的。你別怕, 他不會傷害你。”
時樂試圖把自己新鮮熱乎, 不, 有點涼乎的弟弟叫出來給薄聞時認認。
可是叫不出來。
卡卡瑟縮在櫃子裏, 任憑時樂怎麼哄都沒用, 他就是不出來。
沒辦法,時樂只能給他留了話:“那我們先睡覺,你一會自己出來好不好?旁邊還有一張空牀,你今夜裏可不可以睡在那張牀上?”
卡卡細若蚊吶的應了聲“好”。
時樂又瞅瞅櫃子,最後嘆了口氣,從櫃子前面離開。
“卡卡太膽小了。”
時樂跟薄聞時說道:“他不是故意不見你的,他比我還要膽小。”
“嗯。”
薄聞時對什麼卡卡並沒有興趣,他今夜裏趕過來,只想看自家小孩兒。
這小呆瓜跟他連麥的時候,把麥給閉了,估計到現在自己都還沒意識到。
“在這裏錄節目,辛不辛苦?”
薄聞時說話間,已經隨着時樂轉移到了浴室裏。
這座莊園很大,且很奢華。
浴室裏頭還放的有大浴缸,時樂提前清洗過浴缸,這會兒用着也合適。
“不是很辛苦。”
時樂實話實說:“就是這裏面有好多鬼,我準備明天走的時候,讓範大哥過來一趟,把鬼都給接走。”
“對了,這裏埋的還有屍體,卡卡父母的,可能還有卡卡的,我想把屍體給找出來。”
這一趟鬼屋探險,別人都是奔着錄節目。
而時樂,則是還得額外幹活,把那些被他困住的鬼都給拉回地府裏。
薄聞時耐心聽他說着,時不時附和一聲。
等時樂把這裏發生的事,都叭叭了一遍後,低頭一看——
唔,衣服被扒乾淨了。
“流氓!”
時樂戳着薄聞時的腹肌,義正言辭的譴責道。
薄聞時挑了挑眉,把他的手按在腹肌上,問他:“你不流氓,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手心下的腹肌結實好摸,時樂繃着的小圓臉,沒忍住破了功。
他嘿嘿笑了兩聲,摟住薄聞時的脖子,吧唧吧唧親的響亮。
“我也是流氓。”
時樂大方承認道:“誰讓你長得這麼好看,我看見你就想親親摸摸。”
“只想親親摸摸?”
薄聞時攬着他的腰身,軟嘟嘟,嫩乎乎,讓人捏着只上癮。
時樂點點頭。
兩個人擠在一個浴缸裏,彼此緊挨着對方,就好像又回到了別墅。
“你來這裏,會不會被別人發現啊?”時樂坐在他懷裏,一邊往身上澆水洗澡,一邊提問。
“不會。”
薄聞時的手也挪到了他後背,給他搓澡:“我來的時候,打過招呼了,不會被別人看到。”
時樂聞言,還是有些感慨。
“我都沒想到你會過來。”
他瞅着薄聞時的俊臉,小表情有點得意:“薄聞時,你是不是喜歡死我了?”
要不然,向來都很冷靜鎮定的薄聞時,怎麼還會突然衝動的過來看自己。
更不要提前幾天喝醉酒後,薄聞時還抱着他,一個勁兒的問他:“你喜不喜歡我。”
想到這些事,時樂都覺得自己要是變成原形,小尾巴肯定已經翹起來了。
“對。”
薄聞時湊上來,親親他的脣:“喜歡你。”
這個回答,讓時樂更得意。
薄聞時對他的喜歡,總是承認的這麼坦蕩。
而戀愛中的薄聞時,也讓時樂覺得他有時候就像個小學雞,特別可愛的新手小學雞。
從前主動追愛的卑微樂樂,如今可算是站起來了。
浴缸裏的親吻,很快就變了味道。
不多時。
時樂紅着臉去推薄聞時:“不行,卡卡還在外面。”
他不能帶壞小朋友。
薄聞時卻不肯停下來:“乖,你聲音輕一點就不會被發現。”
沒有帶慣用的東西,薄聞時只用手指將香膏給化開……
“嗚。”
時樂咬住薄聞時的肩膀,眼裏含了淚花,抗議道:“疼。”
他疼,薄聞時也未必好受。
可在折騰了小半天之後,薄聞時還是饒過了他,只讓他用腿幫了幫自己。
到底不是在自己家裏,薄聞時捨不得動真格。
從浴室裏出來,時樂被薄聞時親自穿上了睡衣,連睡衣釦子都扣的嚴嚴實實。
房間裏還有個“卡卡”,薄聞時不想讓時樂被別人給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許是在浴室裏折騰過了,時樂一沾牀,就睡的香甜。
薄聞時躺在牀上,沒閉眼。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櫃子上,櫃子門依舊關着,那個叫卡卡的,還是沒出來。
耐心等了片刻,緊閉的櫃門如同上了封印,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的動靜。
薄聞時眉頭皺了皺,最後,還是在被時樂攥住胸口衣服後,跟着睡下。
約莫到半夜時分。
整棟莊園都被黑色籠罩,那黑色,並非是夜的顏色,還有些別的東西摻雜在其中。
時樂所在的房間裏,緊閉的櫃子終於被輕輕推開了一個小口。
緊接着。
卡卡爬了出來。
他其實想去跟哥哥睡,他喜歡哥哥。可是,可是哥哥身邊的那個男人,氣息讓他恐懼。
卡卡不敢上前,他站在離時樂幾步遠的地方,只定定的看着時樂。
“哥哥呀。”
卡卡很小聲的叫了一聲,叫完,他慢吞吞的轉過身子,朝着外頭走去。
次日。
時樂打着哈欠醒過來的時候,薄聞時已經走了。
他揉了揉眼睛,從牀上坐起來。
外頭走廊上有急促的腳步聲,讓時樂還沒有清醒,就被敲門給震懵。
“時樂,時樂你起牀了麼?”是方震的聲音。
時樂癔症了幾秒,去把衣服換好,給方震開了門。
方震看着他的臉色,遲疑幾秒,問道:“你昨天睡覺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時樂搖頭:“沒有啊。”
昨晚上有薄聞時在這裏,他是真的什麼都沒聽到。
一整夜都睡的很好。
方震聽到他的話,臉色緊繃着,目光也越過他,看向了他身後的房間裏。
時樂的房間跟先前沒什麼兩樣,看也看不出來異樣。
兩個人的對話,直播間的節目粉絲也都看到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我怎麼覺得方震的表情不太對?他夜裏發生什麼事了嗎?”
“同迷惑。總覺得方震好像有什麼事藏着掖着,節目組夜裏不開直播,我們也看不到到底出了什麼事。”
“你們都在關注發生了什麼,只有我在關注時樂的素顏太能打了嗎?這皮膚細膩的,我慕了。”
“羨慕 身份證號。”
“方哥。”時樂也看出來了點端倪,他問道:“你怎麼了?”
方震搖搖頭:“沒怎麼,我就隨口問問。”
今天是他們在這裏的最後一天,方震心道,快了,馬上他們就能走了。
等走了之後,這裏發生的事,都會跟着被壓下。
想到這一點,方震勉強平復下來情緒。
時樂回屋洗漱。
等洗漱完,他還敲了敲櫃子,要帶卡卡去喫飯。
順便再看看卡卡養的魚。
卡卡的魚,跟民間有種東西也是相似的,屍鱉。兩者都是得喫屍體才能存活,只不過,屍魚跟風水有關。
普通的魚,擺放在家裏頭,有增運的功效,這也是爲什麼近些年來大家裝修房子時,總會在家裏養些魚的原因。
“卡卡。”
時樂叫道:“我們該出門啦,今天我刷碗,可以幫你一塊兒刷。”
卡卡沒反應。
時樂又叫了兩聲,最後,還是蘇周飄了進來。
“大人,我看到卡卡昨夜裏出去了。”
時樂一怔:“出去了,他去哪兒了?”
蘇周扶着自己的腦袋,然後搖搖頭:“不知道啊。”
“我守在你房間門口,沒敢亂走動。萬一我要是走了,有別的鬼進來嚇您怎麼辦。”
蘇周說的沒毛病,可時樂還是心塞塞。
半晌。
時樂坐到了餐廳裏,他特意把卡卡的餐具擺放到了桌子上,想把卡卡給引出來。
可一頓飯喫完,卡卡都沒露頭。
沒有了卡卡,他們找線索都很艱難,但不知道是不是大家太想離開這裏了,所以一個個的都找的特別認真。
在傍晚時。
時樂運氣爆棚,找到了印着節目組logo的最大一個箱子。
至此。
節目組放置的東西全部都被找到,時樂找的最多,蘭溪悄悄告訴他,這次的節目組獎勵金,肯定是他的。
時樂贏了獎勵金,小臉上也不怎麼高興。
他把卡卡給弄丟了。
到七點多的時候,爲期三天的節目結束,其他的嘉賓都走的急匆匆,誰都不想再多停留片刻。
只有時樂,磨磨蹭蹭的拖到了最後,還拒絕了讓節目組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