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昊天聞着東方流瀾身上的陣陣幽香,深吸了一口氣:“就是想和流瀾坐在一塊,怎麼流瀾不願意嗎?”
東方流瀾不再說話,倚在徐昊天胸前。
奇峯入雲霄,樹木參天,徐昊天拉着東方流瀾走過崎嶇的山路,來到一個水潭邊:“流瀾還記得我對你說過一天中從不會武功晉身爲一流高手的事嗎?”
東方流瀾點頭道:“這裏就是你悟道的水潭,那那邊的屋子就是凌絮碧姐姐的家咯。”
徐昊天詫異道:“這麼久流瀾還記得這個名字?”
“那當然”東方流瀾張大眼睛,“昊天認識的人我能不記住嗎?走啦。”拉着徐昊天向竹屋走去。
宋冰鋒和鄭修斌兩人見任務完成得如此順利也是出乎意料,想拉着張騫一起回去,哪知道被張騫頂了回來。
鄭修斌一愣道:“你不和我們一起回去,那五十匹馬光我們兩個怎麼把它們拉回漢朝啊?”
聖蓮公主甩了甩手中的馬鞭:“這一點幾位可以放心,你們漢朝皇帝派使臣過來,我大宛也當禮尚往來,我會請父王派使臣和你們一起回去,這樣應該沒問題了吧?”
張騫拱手道:“那就多謝公主了。”
陸霜華站在旁邊激動得不由拉住鄭修斌的手:“我真的可以回漢朝了嗎?”
鄭修斌柔聲道:“是的,陸姑娘可以隨我們回漢朝了。”
陸霜華眼淚不覺流下來道:“我終於可以回漢朝了,終於可以回家了,家。”突然頓在那裏,“家,可是我的家在哪啊?到了漢朝我又能去哪呢?”
鄭修斌看着潸然淚下,楚楚動人的陸霜華,安慰道:“到了漢朝就都是我們的兄弟姐妹了,霜華姑娘如果不嫌棄可以住到我家去。”
“是啊”宋冰鋒接口道,“到長安先住到我嶽父大人那裏,反正那裏人多,有琴兒,和纖蓉姑娘和你做伴,對了還有一個超可愛的小妹妹啊。”
鄭修斌“啪”甩手打在宋冰鋒頭上,“臭小子,還沒成親就嶽父大人,嶽父大人的叫。”
宋冰鋒洋洋得意道:“怎麼,有問題?陸姑娘總之就是你什麼都不要擔心。”
陸霜華擦乾眼淚:“謝謝兩位大哥。”
張騫笑呵呵道:“有兩位先生在陸姑娘一切都不用怕,對了。”張騫一臉嚴肅,“徐先生一人前往東甌是不是太危險了,萬一邪道插手,一人之力如何對抗?”
鄭修斌一驚:“不會吧,閩越叛亂怎麼會扯上邪道呢?”
“邪道嗎?”聖蓮公主插話道,“我好像聽人說過,你們漢朝以前好像有個叫項羽的就是邪道的人,幸虧後來死了,不然啊就沒有漢朝了。”
鄭修斌道:“沒錯,當年西楚霸王項羽邪冥功化入霸王神劍中,幾乎天下無敵,幸虧有清音閣暗中相助高祖在烏江擊敗他。”
宋冰鋒冷靜回憶道:“據說當年項羽邪冥功練至第六層,還沒有現在的常無心高,但是他還有霸王神劍,兩種功法融合威力之大隻怕我們都沒見過,天邪一門七宗有意天下,憑閩越王駱郢的膽識的確不可能會叛亂,很有可能背後有人煽風點火,閩越兵力、財力構不成大威脅,難道真是邪道搞鬼,想混水摸魚。”
鄭修斌劍眉橫起:“消息傳到這裏最快也要兩個月,看來我們要快點回去。”
一想到走,馬上收拾起來,怎麼也想不到東甌之亂,早已如雲煙般被吹散。
“前輩”徐昊天向屋裏叫了一聲,走出一個女子,一見徐昊天欣喜道:“徐昊天真的是你啊”,看到他一手牽着一個清雅明麗的女子,“這位姐姐是誰啊?”
東方流瀾微微一笑道:“我叫東方流瀾,想必你就是凌絮雪妹妹吧。”
“小姐,小小年紀好精深的武道修爲啊。真是名不虛傳。”一個人從樹林深處走出來,身邊還跟着一個少女。
“爹,姐姐,你們回來啦”凌絮雪像是很久沒見過兩人了。
東方流瀾盈盈低下頭:“前輩過讚了。”
凌絮碧一見東方流瀾渾身透着靈氣,仙容仙姿也心下讚歎,嘴上道:“東方小姐神靈清秀,徐兄動心了嗎?”
徐昊天見她一見面就問這話,心下坦然道:“小姐說的是,第一次見流瀾就動心了。”
凌嘯然看了看兩人:“昊天現在名動天下,天瀾仙子萬里尋君更是傳爲佳話。”
凌絮雪聽不明白問道:“爹,什麼天瀾仙子萬里尋君啊?”凌絮碧也是一臉茫然。
凌嘯然不答,問道:“昊天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徐昊天悠然道:“天下形勢風雲般變化莫測,如水般無形無勢,昊天只能因地而制流。”
“好,好”凌嘯然仰天笑道,“如果昊天早些年出生,天下定是你的,有何來楚漢相爭?”
徐昊天搖頭道:“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我一人要它何用。”
凌嘯然似乎很欣慰:“昊天道性漸深,看來世間一切都看淡了。”
“前輩此言差矣”東方流瀾如清風拂柳般的一笑,“世間一切皆可淡,唯獨情不淡,也淡不了,不管是對個人,還是天下蒼生,道性深情更深。”
“不愧是風大師的女兒,我凌嘯然一生認識到兩位真是莫大的緣分。”
劉徹一人坐在馬上,閉着雙眼抬頭享受着林中的鳥鳴之聲,感受着天地間舒適的自然氣息,略漸成熟的臉上洋溢着微笑,英姿勃發,王霸之氣隱然浮現。
與遠處的侍衛見到一向不苟言笑的皇帝居然也會發自內心的笑,驚訝不已。
徐昊天一腳踏進上林苑,穿過留守的羽林軍,從遠處望見劉徹享受的樣子,心中也不由一陣輕鬆,是啊,大漢江山千鈞重擔壓在一個少年身上有多重可想而知,畢竟他還比自己小幾個月,一個胸懷抱負,理想遠大的少年皇帝,就讓他多享受一下吧,徐昊天搖了搖手示意兩側侍衛不要出聲,自己也站在那裏。
第一次仔細的看這個供皇帝狩獵,遊玩的地方,亂草叢生,樹木參差不齊,心道:這倒是個好地方,原來那邊的湖就是訓練水軍的,如果在這裏訓練各種能力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徐昊天沉思着,又抬起頭看了看風吹雲動的天空,一種深邃的藍色,天這樣無邊無際的大,那地呢?海的那邊又會是什麼?日月星辰到底又是什麼?一連串的問題在徐昊天腦中閃現,一時想不明白自然之性的加深倒也坦然放下。
劉徹舒適的伸手轉身,見徐昊天一人站在那裏,下馬上前道:“昊天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也不叫朕。”
徐昊天見劉徹走來,收起心神道:“皇上難得這麼高興,難道有什麼喜事?”
劉徹一臉歡笑:“昊天猜的沒錯,閩越見勢而退,衛青將攜東甌之主來我朝商議遷地之事。”
“噢”徐昊天聞言也不禁高興起來,“這小子速度倒挺快,我剛到長安他就把事情辦完了。”
“不止這個。”劉徹踱了兩步,“修斌和冰鋒也正回來,張騫來信說他們擔心你先走,隨後來的還有大宛的使臣以及五十匹汗血寶馬,雖然不多,但已經超出朕原想的三十匹了,消息傳到這裏想來他們也就要快到了。”劉徹見原本一臉喜色的徐昊天臉色下沉,“怎麼啦?”
徐昊天一臉悲傷,波瀾不驚的心泛出一絲殺氣:“陛下,此次東甌之行,我期門軍一功未建,先損十將,叫我怎麼高興得起來。”
劉徹聞言也心下黯然,輕嘆一聲道:“嚴助已經將十人屍體入棺帶回,這事情我們的確沒想周全,天邪門所在之處地勢險峻,易守難攻,也幸當年風大師毀去一半,不然今日之勢更盛,七宗弟子遍佈天下,即使攻下天邪門也無濟於事。”
徐昊天道:“宮中可有記載關於天邪門的典籍?”
劉徹點頭:“有,你順便去見一下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徐昊天啞然看着流露悲傷的劉徹,劉徹道,“不管怎樣,畢竟是朕的祖母,這麼多天恐怕大限將至,前幾天見了許多朝中大臣,似乎在告誡什麼,又提出要見你,那時你還沒回來。”
徐昊天心下更是驚異,“太皇太後怎麼會想到見我?”
當徐昊天見到太皇太後是一呆,這個老聾鍾態,病的躺在牀榻得太皇太後,不停的咳嗽,用盡全身力氣叫人扶起來坐下,屏退所有人,看着徐昊天。
淡淡說道:“或許是我這個老太婆錯了,無爲而治,無爲而治啊,天下本不是我的,我去治個什麼勁,搞得差一點大漢朝就毀在我手上,現在連徹兒都怨恨我。”
徐昊天心下不忍:“太皇太後保重身體,陛下並沒有怨恨您,相反還十分尊重您。”
太皇太後聽了笑道:“是嗎?尊重我,都不重要了,我知道自己也沒幾天好活得了,徐昊天,你現在名震天下,又幫着皇帝建期門軍,皇帝也信任你,希望你好好的輔佐他。”
“太皇太後請放心,昊天定當竭盡全力助陛下安定天下。”徐昊天說着不由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