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嘯的風在萬里平原上飛馳,旋卷着想要凝結天空中飄飛着的雲,風起雲湧,自然界那自然的道法隱隱刻進徐昊天的道心。萬物生死由無到有,皆自然的在他心裏幻化。
徐昊天注意到左詩君那不安的神色,心裏微微一晃,溫柔的道:“詩君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星月同樣不解的轉過頭來,聰慧如星月一般,又怎麼會感受不到左詩君的變化呢,左詩君緊緊握了握手中的出塵劍,玉臉在面紗遮掩下也看不清楚,但是猶豫的眼神很是令人擔心。
“再前面就是清音閣了,詩君想回去問一下師尊關於閒玉師叔的事情,那天離開雲夢澤後師叔似乎神情恍惚,魂不守舍的,自己回了閣中,不知道有沒有什麼事情呢?”左詩君緩緩道出自己的憂慮。
徐昊天心裏一陣莫名的湧動,說不清那是什麼,心裏很是嚮往那個叫清音閣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能夠培養出左詩君這樣的人物,而之前一代代閣主都不是無名之輩,在江湖上有着極高的地位,武功之高恐怕也沒有人知道,即使不是天下第一,也不會差很遠。
當然,更大的理由是想見一見東方流瀾母親的師妹,這個名聞天下的清音當代閣主夢閒雲。
徐昊天和星月微微跟隨在左詩君身後,踏入數百年來被人稱爲聖閣的清音閣,數百年來,清音閣的傳承過程中,門下弟子沒有一代是超過百人的,但是在江湖中的影響力確實沒有一個門派可以比擬,當然邪道的天邪宗除外。
一個白影晃過,出塵的風姿顯出,清水芙蓉般的臉,盈盈詫異的笑容道:“師姐?你怎麼會回來啊?離兒好想你啊。”說完就撲到左詩君懷裏,左詩君抱着自己的師妹,徐昊天感覺得到她高興的笑。
“離兒好啦,不要讓客人笑話哦。”
戰離才注意到左詩君身後的一男一女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羞得忙着擦乾臉上的淚水:“清音閣,戰離見過兩位。”
有力的聲音使得星月也暗暗驚奇,眼前的少女竟然可以這麼快的控制自己的情緒,戰離也注意到眼前的女子的不凡之處,不管容貌,還是不時浮現的氣質,流動的真氣,雖然自己覺察不到到底有多強,但是恐怕不在最疼愛自己的師姐之下。
“師姐,師尊剛回清音正殿。”左詩君點頭領着兩人走去。
徐昊天暗中觀察着側身的戰離,一身武功居然不下於一流高手,真是不知道清音閣裏有多少高手。
一路上山,不至於多少樓臺亭閣,徐昊天卻沒有一絲留戀,拉着星月走着,穿過一個寬闊的場地,清音正殿儼然已在眼前,殿外站着十數個清音閣的弟子,有男有女,男的英俊,女的秀麗,不僅讓徐昊天驚訝起來,清音閣哪裏去找了這麼多的俊男美女。
站在殿前十丈之處,左詩君突然止步,凝神靜氣道:“弟子左詩君回山,請師尊。”
“是君兒嗎?”聲音靈動而不膩人,甜中帶了一點澀,嬌嫩之中卻顯出成熟的氣韻,門前的十數人沒見到影子,夢閒雲已經在門外站着。
徐昊天的精神力一直鋪灑着,注意到她的步伐,的確有獨到之處。那恍若破空而來的動然之意,卻正好體現出“靜”的美,飄然的衣袂隨風而起,徐昊天竟然有點沉醉。
但是夢閒雲在陽光下泛着一層白光的臉,顯出一絲紅暈,說不出的美,令星月看了也是一呆。
注意到徐昊天和星月在身後,夢閒雲笑道:“君兒怎麼也不說有客人啊。”
左詩君才跳過去,沒有一點俠女的風範,如一個小女孩見到母親一般的撒嬌:“師尊啊,君兒可是有事情纔回山的哦。”
近了正殿,夢閒雲卻沒有問左詩君回來的事情,而是饒有興趣的看着徐昊天和星月兩人,一個舉步之間就含着天地自然之道,甚至每一步似乎都是一個陣法,那其間的玄妙,自己也不懂。
而另一個,恍然若仙,淡雅清麗確實不在左詩君之下,身上的功法奧妙至斯,功力深厚,輕靈曼妙的腳步,手中輕提寶劍,這樣出色的女子令她心裏巨大的感嘆。
“道顯無爲,功法自然;仙姿出塵,劍名光明。看來兩位就是徐昊天和星月小姐了。”
夢閒雲隨意道出的兩句話便說出兩人的來歷,即使是徐昊天也大爲驚訝,沒想到二十年沒下清音閣的夢閒雲居然能夠一語道破,無疑在徐昊天心裏有多了一份對她的尊敬。
“昊天冒昧而來,還望前輩見諒。”
夢閒雲點頭笑了笑:“就連當今陛下都尊稱你爲先生,閒雲自然也不敢阻止你的步伐,何況,天下大事,昊天儼然已成我大漢道家乃至武林正道的新一代領袖,江湖神話紛紜,閒雲也早就想見上一見名震天下的徐昊天了。”
徐昊天一是愕然,也沒想到夢閒雲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星月嫣然一笑問道:“家父曾說這光明劍已經百年沒有出江湖了,而且它不同於其他寶劍那樣有明顯的印記,前輩怎麼認得。”
“難道鳳姐就沒有和你說過我嗎?小丫頭,你可要叫我一聲雲姨哦。”夢閒雲表現出一絲的頑皮,嬌嗔,雖然數十歲的人了,但是根本就不像一代宗師。
星月這時候才恍然大悟,臉微紅得吐了吐舌頭,盈盈拜倒道:“月兒見過雲姨。”
夢閒雲瞬間如母親般慈祥的目光代替了原來那一絲的頑皮:“哎,昊天啊,你可不能夠辜負月兒和流瀾啊。”
知道她還有後話,徐昊天也沒有搭話,夢閒雲繼續道:“師姐小時候就天資聰穎,任何武功一學就會,被師尊定爲下一代的繼承人,我們姐妹一同兩人下山,就遇到了鳳姐,三人一見如故結拜爲姐妹,有的時候真得很佩服師姐,能夠勇敢的留在俗世裏,但世事是難料啊,誰也沒有想到,二十年後的今天,就剩我一個人了。”
聽着夢閒雲傷感的話,星月一時也哽咽得不說話,徐昊天愛憐的握住星月的玉手,這個自己一直當作妹妹的人,難道自己真得就這樣對待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