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流瀾放下蓮兒,轉眼看了看沐瀟瀟身後的兩卷竹簡,皺眉詫異的望着,彷彿裏面有什麼在吸引着自己非要看他一個究竟,慢慢的走過去,沒有人攔她,即使徐昊天說了不讓別人看,但是東方流瀾是個例外,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東方流瀾在徐昊天心裏的意義。
但是東方流瀾並沒有翻開看,只是手輕輕的觸摸着,像是感應到真正的劍勢一般,周身真氣開始飛馳起來,陷入那“乾坤”一劍的東方流瀾渾然沒有覺察到周圍的人的感覺。
環繞着東方流瀾身體的真氣,猶如一把把利劍一般的流動着,向外湧動着,牽動着空氣,向外遊離,擴散。
微笑着的東方流瀾突然睜看眼睛,所有的劍似乎在她眼前合成一把,融進她身體,呆呆得問道:“這是他留下來的?”
“瀾姐姐,這是徐大哥……”
東方流瀾點頭道:“不成劍勢的劍勢,一劍開乾坤。好劍法。”
徐昊天靜靜的躺在牀榻之上,多少年來,難得的一次不管窗外的事情,心裏還唯一考慮着的就只是是不是應該前往南海見那個令自己魂牽夢縈的女子。
窗外雨淅瀝的下着而此刻的徐昊天卻沒有以往的預感到事情的發生,就連與他有着莫名心氣感應的軒轅劍也沒有發出任何的提示。
東方朔漠然的看着牆上的掌印,以及掌印中心那觸目驚心的“盜”字,那鮮紅的顏色令人感到恐懼,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轉身看了看劉徹,“這的確是司馬寧妄的一貫手法,只是……”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東方朔的話:“啓奏陛下,兵庫被盜。”
“少了什麼?”劉徹淡淡的聲音,倒是令的在場的許多人訝異,陌生。
“霸刀白虎。”
李陵不慌不忙的回答,東方朔聽在耳朵裏卻是倒吸了口冷氣:“存放白虎霸刀的地方有機關一十八道,還有,如果是司馬寧妄,他是從哪裏知道霸刀在宮中的?”
李陵尷尬道:“一十八道機關形同虛設,動都沒動,就是霸刀不見了。”
劉徹搖了搖頭:“司馬寧妄這麼多年都沒出現過了,再說他要帝劍和霸刀幹什麼?”
“姑且不論他要做什麼,也不管是不是他偷得,陛下都應當下令通緝他,天下衆所周知天子劍就是帝道之劍赤霄,但是爲何偏偏現在纔來盜?天下用劍的高手衆多,但是這麼多年來唯有高祖皇帝牽引出了他的力量,到現在還有誰有這本事?白虎本是上古蚩尤的神兵,千百年來,也沒有見誰可以有資格在用它。司馬寧妄在怎麼樣都沒有盜他的理由,何況他銷聲匿跡了這麼久,又有誰能夠讓他在出江湖?”
天才微微亮,徐昊天走出客棧,看着轉晴的天笑了笑,心情似乎好得很:“出來吧。”
“風雲堂雲九參見教主。”
“起來吧,又有什麼事情?”
徐昊天看罷笑道:“越來越有意思了,居然進皇宮偷東西,你去長安一趟吧,對東方說這件事我來處理,叫他們不要再管了。”
通緝司馬寧妄的告示一出,天下武林中再次掀起一股風浪,正邪兩道同時大肆出動搜尋當年的天下第一神偷,各有各的私心,各懷各的鬼胎。
當徐昊天一腳踏進南陽那熟悉不過的“一江春水”時,眼睛加上靈識掃邊上下樓,悠閒的走上樓去,儼然每一桌都是武林中人,刀叉劍戟有序的在每個人身邊,而眼神對着的無疑就是司馬寧妄,原本緊張的氣氛被走上來的徐昊天打破。
雖然引起了每個人的注意,但是不顯功法,披頭散髮徐昊天,晃盪的走到司馬寧妄一桌,面對着他坐下,自顧的喝起茶來,司馬寧妄道:“小兄弟還是到樓下的好。”
徐昊天卻並不理睬他,眼睛一斜,卻是看到了一個人,桌上放的是普通的青鋼劍,眉宇間卻透出悠然的正氣。
季安世,這小子怎麼來了?霸王神劍看來練的不慢啊。
不過喝下一杯茶的功夫,樓上氣氛在陷入緊張之中,隱然間殺氣泛溢,大戰一觸即發。
但是在熟悉不過的聲音飄進耳朵裏,自己很久沒有聽到了吧,徐昊天在心裏問自己。
“姐姐,蓮兒累了,我們休息一下嗎?”蓮兒的聲音中還是夾雜着一絲稚嫩色彩。
“好,走,進去吧。”東方流瀾遙若九天之上飄下來的柔若纖絲的仙音,讓徐昊天徹底呆坐在那裏,自己五天前還在考慮要不要去南海見她,沒想到她卻自己來了。
蓮兒連蹦帶跳得上的樓來,東方流瀾眼中卻彷彿整個二樓上的人不存在一般,就徑直往靠大街的地方坐下,有意無意間向徐昊天這邊看了看,似曾相識的感覺令她心湖中再次浮現被壓制的徐昊天的身影。
隱藏了容貌的東方流瀾卻還是讓所有人精神爲之一振,那股仙靈之氣怎麼也掩蓋不了她出塵的氣勢,更何況,身邊的蓮兒更本就不懂得收斂自己的功力,小女孩好動之下,透露出的功力令所有人不敢輕舉妄動。
司馬寧妄眼睛裏注意到的卻是與東方流瀾渾若一體的耳墜,與傳國玉璽出自一體的東西,正是和氏璧的精華所在,自己當年送給了徐昊天,知道徐昊天定是送給了東方流瀾,那麼眼前之人……
但是,偏偏東方流瀾怎麼看都不想是一個會武功的人,雖然手中提着劍,纖弱的體態,除非眼前人得修爲已經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季安世看到眼前的人,心裏一下安定下來,對於東方流瀾和蓮兒他還是認得出的,“嗡……”入情劍一陣龍吟,不僅引得東方流瀾皺起了眉頭,而且所有人都再次開始重新評判東方流瀾到底是什麼人。
司馬寧妄站起來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到這裏來,基本是因爲我的原因,但是,帝道之劍,霸者之刀,不是我偷的,不管大家想不相信,我已經近二十年沒有再動過這雙手了。”
蓮兒晃着腦袋:“帝道之劍?姐姐,那是什麼劍啊?難道比哥哥的劍還厲害?”
東方流瀾笑道:“帝道之劍是赤霄,傳說是一把很厲害的神劍。”
“哼”蓮兒的輕哼之聲顯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但是蓮兒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嘴裏繼續到:“那有什麼,再厲害,帝道也沒有聖道厲害吧,真是的,爲了一把破劍……”
“小丫頭,你他媽的嘴裏說什麼呢?這裏有你說話地方嗎?”一個人舉起手裏的劍,指了指蓮兒。
東方流瀾回頭一看,眉頭一皺,隨手就彈出一縷勁氣,看似平淡無奇的真氣,剛觸及那人劍鞘的劍尖“嘭”,劍鞘到裏面的劍身全都碎了落到地上。
不管別人驚懼的眼神,蓮兒拍手笑道:“好好玩啊,姐姐,蓮兒可不可以做到啊。”
東方流瀾愛憐的看着蓮兒:“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