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琳和李大石喫了早飯就下山往村長家去了,昨晚聽李大石說他爹在世時和村長李一明關係很好,兩家人時常往來,那時村長的媳婦兒李劉氏對李大石特別好,他自己也很愛去村長家耍,他爹死後村裏人都說他是個不祥之人,連村長出面都沒能阻止村裏人的閒言碎語,後來李大石就很少到村裏去,漸漸和村長家也斷了來往。
王琳心想村長肯定是礙於他的地位,纔會任由村裏人胡說八道,要知道現在的村長是五年一選,誰願意爲了李大石一個孤兒去得罪村裏人。不然以村長的地位只要態度強硬一點兒肯定能阻止這些閒言碎語。
這樣一想王琳就覺得村長一家的爲人不是很好,以後要少來往。當然這些不能當着李大石說,不然他心裏肯定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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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村長家,王琳一看村長家就知道當村長有很多油水撈,一排五六間的青磚瓦房,連一人多高的院牆都是用青磚砌的,這個時代磚和瓦都很貴,這樣的屋子至少要五六十兩銀子吧。
李大石敲院門,“村長在家嗎?”
一會兒就傳來開院門的聲音,還伴着詢問聲:“誰呀?”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喔,是大石啊,這是大石媳婦兒吧,快進來,你李叔在家。”
李大石和王琳叫了一聲:“劉嬸。”就隨李劉氏走進了堂屋,村長李一明正坐在堂屋裏抽旱菸,看見李大石和王琳進來,邊抽邊問:“大石和大石媳婦兒來找我有事嗎?你們坐下說吧。”
兩人在李一明對面坐下,李大石看了一眼王琳,對村長說:“村長,我打算買兩畝水田,就是來問問你咱村裏有人要賣水田嗎?最好是在我家附近的。”
李一明看了一眼李大石,抽了一口旱菸道:“前兩天孫二來給我說想賣了山河邊的兩畝中等水田再買村裏趙老漢家的兩畝水田,你知道趙老漢家的水田在村裏,比在山河邊的水田離孫家近,不用爬坡,所以孫二來找我說了這事,剛好孫二家的水田和你家的水田只隔着一條山河,兩畝是八兩銀子,他要現銀,等水田裏的麥子熟了他們收了後你們就可以種了,如果你要買我就叫人去把他找來,你們當面說道說道。”
李大石想想這樣也好,“村長,我們的確要買,給現銀可以。”
“那好,我就叫人去把他找來。”扭頭就衝着院子裏喊:“老二,你去把孫二叫來,就說有人要買他家山河邊的兩畝水田。”
一會兒外面就有人回答:“好的,爹。”
聽到回答李一明又對李大石說:“大石,你們兩個先坐一會兒,孫二馬上就來。”
王琳和李大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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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一刻鐘,外面就進來了一個人,說道:“村長,是誰要買我家的水田?”
“孫二,你坐吧,是大石要買。”說着指指李大石和王琳的方向。
孫二看向李大石,面露驚訝,其實心裏還隱隱的有點害怕,但轉念一想,自己和李大石是銀貨兩訖,應該不會沾染到晦氣。這樣想着心裏就有了底氣,對李大石說道:“大石兄弟,你真的要買我家山河邊的兩畝水田啊。”
李大石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說:“是的,我們給現銀,地裏的麥子還是你們的,等麥子熟了,你們收了後我再把地收回來自己種,你看怎麼樣?”
孫二聽後心裏高興,終於賣出去了,村裏人知道他家水田和李大石家的只隔了一條山河都不願意買,有要買的都把價壓得很低,現在李大石要買是最好不過的。而且趙老漢家的兩畝水田雖說也是中等水田但要比山河邊的水田肥多了。
心裏光是想着就高興得很,又怕李大石反悔,笑着對李大石說:“行行行,大石兄弟,你要是不忙咱們現在就一起去看看水田,你量量是不是有兩畝,順便看看地界。”
李大石也想早點把地買下來,遂點頭說:“好的,孫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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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大石和孫二走出李一明家後,王琳給了李一明50文錢,“村長,這個你收下,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李一明也不推辭,接過錢高興地對王琳說:“大石媳婦兒,你放心,只要你們誠心想買孫二家的水田,我保證今天就把過戶地契給你們辦好。”
王琳也笑着說:“那就麻煩村長了。”心裏卻在想,果然是有錢好辦事。
李大石回家拿了線就去了地裏,兩人當面把地量好,然後趁着時間還早,好去衙門把過戶地契辦了。
半個時辰後李大石回來了,對坐在堂屋的王琳說:“媳婦兒,地量好了,剛好兩畝,這兩畝水田旁邊就是李大哥家的水田,我看地也還行。我叫孫二哥在李大哥家等我,我回來拿了銀子就和他還有村長我們一起去衙門辦過戶地契。”
王琳聽後就去臥房拿錢,“大石,給你,這是八兩銀子你放好,這1000個銅板你單獨放着也許有用得到的地方。”
李大石照王琳的吩咐把錢放好後,纔對王琳說:“媳婦兒,晌午你就不用等我了,肚子餓了就先喫飯,我應該要下午纔回來。”
王琳幫李大石理理衣裳,說:“嗯,我知道,晌午你就在鎮上買點東西喫,千萬不要爲了省錢而餓肚子,知道嗎?”
“嗯,媳婦兒那我先走了。”
“嗯,快去吧,早去早回。”王琳目送着李大石走進李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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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一個人在家晌午飯就湊合着隨便喫了點。
剛把前兩天曬好的花生拿出來剝殼,外面李張氏就在喊:“弟妹,在家嗎?”
王琳放下手裏的花生走出堂屋,笑着對李張氏說:“嫂子,在呢。快到堂屋來坐。”
李張氏坐在王琳對面一邊幫王琳剝花生一邊問:“弟妹,你們真的買了山河邊孫二家的兩畝水田啊。”
王琳不在意的說:“是啊,大石他們已經去鎮上衙門辦過戶手續了……”
還沒說完李張氏就高興地說:“真是太好了弟妹,這樣咱兩家的地就挨着了,我就不用每年爲水和孫二家的婆娘吵了。”
王琳見李張氏一副你快問問我爲什麼的表情,心裏覺得好笑,便從善如流的假裝好奇的問:“嫂子,這是怎麼回事?”
李張氏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便憤慨地說:“還不是孫二家的婆娘把水堵着不讓水過我家水田來,弟妹你說說水田能沒有水嗎?我每次找她理論,她還說如果她不把水堵住她家的水田水也不夠。那麼大一條山河在那裏流着,水還能不夠,她騙鬼呢,她就是記恨以前我爲了我家小河找她理論,難道我找她找錯了嗎?她也不看看她家狗娃把我家小河都打哭了,我家小河當時纔多大,三歲大的娃,她家狗娃當時都六歲了,虧她還好意思說是我家小河欺負她家狗娃,我呸。”
王琳也不插話,只是笑着聽李張氏發泄,時不時的還點點頭附和,手上也不停的剝着花生。
李張氏發泄完了又覺得不好意思,遂對王琳說:“不好意思啊弟妹,讓你聽這些,我只是想找個人說說,如果不說出來我這心裏憋得慌。”
王琳看她不自在,便安慰道:“嫂子,沒事,你現在心情好了吧?”
李張氏點點頭,“嗯,好多了。”
過了會兒,李張氏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喔,對了,弟妹,你家的豬好喂吧?”
聽她說起豬,王琳來了精神,笑着說:“嗯,喫得可多了,什麼都喫也不挑嘴,而且喫了就睡。”
“豬本來就應該這樣,如果豬挑嘴你就打它的嘴,多打幾次它就不敢挑了。看來這隻豬容易長膘。”
王琳高興的附和着:“嗯。”
看王琳剝這麼多花生,李張氏好奇的問道:“弟妹,你剝這麼多花生幹嘛呢?當零嘴嗎?”
王琳敷衍道:“嗯。”現在王琳還不想把花生能榨油這件事說出去,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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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張氏幫王琳剝完花生就回去了,王琳剛把花生米倒在篩子裏曬好,李大石就回來了,王琳趕忙迎上去,“大石,你回來啦。事情辦好啦。”
“嗯,衙門給咱們辦了新的地契,以前的地契衙門的人收回去當着我們的面燒了。”說着從懷裏掏出地契交給王琳:“媳婦兒,這是咱們家新買的兩畝水田的地契,你收好。”
李大石和王琳走進堂屋後又進小睡房把炕磚下面的地契和房契拿出來,遞給王琳,“媳婦兒,這是咱家的地契和房契,你把它們和剛纔給你的那兩畝地的地契都收好,以前我忘了給你。”
剛成親那會兒李大石把銀子交給自己保管時,沒有看到地契和房契,王琳以爲李大石是還沒有完全信任自己所以纔沒有將地契和房契交給自己,王琳完全能夠理解,如果是自己的話自己也會這麼做。今天聽李大石說忘了,王琳是相信的,因爲李大石是個憨實人,根本就不會撒謊。
但王琳還是壞心眼的打趣李大石,佯裝傷心的說:“你現在肯把地契和房契給我了啊,不怕我把你的地和房子私吞了啊。”
李大石看王琳傷心心裏焦急,手足無措的解釋道:“媳婦兒不是的,我是真的忘了,我從來沒這麼想過,你要相信我。”
王琳看李大石急出了一腦門的汗,便不忍心再騙他,笑着說:“我相信你,剛纔我是騙你的,懲罰你把這麼重要的事都忘了。”
看王琳果然沒有傷心生氣,李大石心裏鬆了一口氣,“呵呵,沒有傷心生氣就好。喔,對了,媳婦兒,今天辦地契時給衙門交了10文錢,還剩下990文,媳婦兒你收好。”邊說邊把銅錢遞給王琳。
王琳接過錢,問:“你晌午沒在鎮上喫飯嗎?”
“喫了的,用你以前給我的10文錢喫的,請村長在鎮上喫了一碗葷面,5文錢,我自己喫了一碗素面,3文錢,一共花了8文錢,現在我身上還有2文錢。”
王琳又數了8文錢給李大石,說:“大石,你拿着,一個大男人身上必須要有點錢,以備不時之需。”
李大石聽話的接過錢裝進衣襟裏放好。
王琳進睡房把地契和房契包好放進梳妝檯下面埋的小陶罐裏,銅板放進衣櫃裏的木匣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