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女頻頻道 > 蘇文的金色婚戒 > 33、離家出走了

事情來得太突然,蘇文怔愣地被歐亞摁在椅子上,歐亞沿着蘇文的嘴脣舔了一圈,才鬆開他。

蘇文眨眨眼睛,覺得自己在做夢。

歐亞笑了,“蘇文,我喜歡你。”

蘇文繼續眨眨眼睛,這不是真的。

歐亞湊到蘇文耳朵旁,一字一句道,“蘇文,我喜歡你。”

蘇文終於回神了,握了握拳頭,卻又徒勞地放鬆了。歐亞看在眼裏,心裏篤定,蘇文不可能像以前一般動手打他。

要論心機,歐亞不比任何人差,他缺少的,只是個出生而已。

蘇文甩甩腦袋,面無表情拿起筷子道,“喫飯。”

歐亞很聰明,也安靜地拿了筷子,不動聲色道,“蘇文,我來的路上,看見杜傑了。”

蘇文手一抖,忍了一會終是無奈問道,“在哪?”

歐亞嚼着茶樹菇道,“你不怕我騙你?”

蘇文搖搖頭,“你知道我相信你。”

歐亞長嘆一聲,他的確看見杜傑了,就是因爲見着那一幕,所以才終於決定跟蘇文表白。歐亞放下飯碗,一手輕輕敲着桌子,道,“杜傑和容少爺在一起。”

“我知道啊,容波受傷,他早上去看他了。”

歐亞搖搖頭,補充道,“是抱在一起。”

蘇文不說話了,默默地乘了一碗湯。歐亞想到了什麼,心情忽然變得很愉快一樣,“蘇文,你說,黨委會過後,我要不要把肖胖子弄死?”

蘇文心裏一驚,手上跟着一抖,湯灑了大半。蘇文接過歐亞遞來的毛巾,邊擦手邊道,“按着法律來吧,別放太多仇恨在心裏,做人得學着舒坦。”

歐亞皺眉,神情有些委屈,“四年了,我沒有一個晚上不想他死。若說按着法律來,光吸毒販毒,就夠他死無數次了。蘇文,我……”

蘇文丟了碗筷,走過去抱着歐亞的頭。歐亞頓覺心酸,眼眶熱熱的什麼東西滿溢着,他真不想承認,那是淚水。

歐亞環住蘇文的腰,安心地靠在他肚子上。蘇文柔聲道,“我沒喫過你那麼多的苦,我就想你好好的,仇恨記在心裏,終歸是傷人傷己,看開點吧。”

歐亞悶在蘇文的毛衣裏,聲音也悶悶的,“恩,我知道。蘇文,我喜歡你。”

蘇文笑了,一手撫`摸着歐亞的腦袋,“我聽到了。”我聽到了,不過——我不喜歡你。

杜傑看了看身後的容波,可憐的大少爺,從小到大沒受過幾次傷,這次卻因爲杜家的事,手臂給一槍打穿,射出一個洞。容波固執地不肯住院,也不肯回家,杜傑爲難,恰好紅豆就在附近,便帶了回來。

掏鑰匙開門,溫暖的燈光和一桌簡單的菜餚,杜傑想微笑,待抬頭,卻愣住了。

蘇文淡淡地看着杜傑,和杜傑身後的容波,依舊是站着,輕輕撫着歐亞的腦袋。

歐亞聽到聲響,鬆開蘇文抬頭,已是換上了笑臉,“杜少爺,容少爺。”

杜傑皺眉問,“你們在幹嘛?”

蘇文無所謂地聳聳肩,道,“喫飯,順便聊往事。”

容波咬脣,手上給打出個窟窿,疼得緊。這會站久了,已是滿臉蒼白。杜傑回頭看了看他,趕忙把容波讓進了門。容波沒換鞋,地上留下了一排腳印。

蘇文對着那腳印發呆,再看容波,慘白了臉色坐在沙發上,咬住嘴脣忍痛,的確是我見猶憐。蘇文勉強地笑了笑,問,“容先生身體怎麼樣?還好吧?”

杜傑跟着進了門,一樣沒換鞋,冷冷道,“去給他倒些溫水來,我們還沒喫晚飯。”

蘇文深吸一口氣,覺得胸口有些刺痛,卻還是端了幾樣菜進廚房去熱。歐亞跟了進去道,“抱歉,好像給你帶了些麻煩。”

蘇文抿脣,“沒事的,你先回去吧,看來這頓飯是請不完整了。”

歐亞在蘇文身側握拳,“我……我要是和你在一起,絕對不會多看其它人一眼。”

蘇文轉身,拍了拍歐亞的肩膀,“別說胡話了,回去的路上小心。”

飯菜熱了一遍,再次冒着騰騰的熱氣上桌。不遠處的沙發上,容波靠着沙發皺緊眉,看樣子是真的很痛了。

杜傑塞了個靠墊讓容波坐的舒服些,道,“董事會那邊太不像話,我會處理好這事的。”

容波虛弱地笑笑,“沒什麼,估計是趙老頭沉不住氣了,我們這樓盤要是真動工起來,他在杜氏的最後一點股份也要被啃光了。是我逼的太急……”

杜傑語氣帶着一絲心疼道,“你做得很好,我不應該讓你一個人在工地的。”

蘇文等了許久,才走到兩人身後道,“還喫飯嗎?容先生不舒服的話,先去牀`上躺一會吧。”

容波看了那牀一眼,問,“杜傑,你的牀?”

杜傑:“我和蘇文的牀。”

容波皺眉搖搖頭,道,“我不習慣睡別人的牀。可是我不想一個人在家,太疼了……”

杜傑柔聲道,“待會我給你換套牀單,就待這吧。”

容波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蘇文嘆氣,道,“容先生,要喫點什麼嗎?我去買。”

杜傑越過蘇文去看了看餐桌,弄了點米飯和菠菜,端給容波。見容波手不方便,又親自喂他。

蘇文有些鬱悶了。心說杜傑你當我是上帝,博愛衆人呢?不過看在容波爲了杜傑受那麼重的傷,終究還是按捺了委屈,道,“我來喂吧?杜傑你也沒喫飯呢。”

杜傑輕聲問,“蘇文來餵你,行嗎?”

容波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點點頭。杜傑把飯碗遞給蘇文道,“慢點,小心燙到他。”

蘇文點頭,坐到了容波身邊。

杜傑很累,午飯喫到一半趕過去醫院,到現在滴米未進。他端起碗,蘇文做的飯菜中帶些糖,多少有點南方的味道,恰巧杜傑也喜歡。可是剛安心地喫了半碗,沙發那邊就傳來了尖叫聲。

杜傑第一時間衝過去,就看那碗滾燙的米飯散落在容波的傷口上——爲了方便復原,容波右臂只能綁着繃帶,其它部分裸`露在空氣裏,被菜湯燙的一塊塊發紅。

容波直接掉了眼淚,杜傑第一次看見他流淚,一張好看的臉隱忍着,梨花帶雨。杜傑頓時心慌了,走上前抬起容波滲血的手臂道,“我找醫生,別怕,別怕,我這就打電話。”

容波咬脣,廢氣地吐出一句話,“沒事的,別怪蘇文。”

杜傑懵了。

他腦子裏想起蘇文對容波的敵意,頓時怒氣氾濫。杜傑轉身對蘇文怒喝,“你做了什麼!”

容波疼得抽氣,伸出完好的另一隻手去拉杜傑道,“別……別爲我吵架。”

蘇文本來看着容波的傷口,有些擔心,這纔將視線轉向杜傑。

杜傑吼道,“容波他是爲了我才受傷的!你那點小家子脾氣,可不可以收斂一點?我對你夠容忍的了!你還真當你是個東西!”

蘇文忽然退了兩步,瞪大眼睛看着杜傑。

杜傑又開始心軟了。容波的抽氣聲響起,杜傑狠過心不看蘇文,給匯雅那邊打電話。“讓張醫生過來。”“沒錯!就是現在!”“要是晚了,就讓他以後都不用來了!”

蘇文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只是忽然覺得害怕。他怕的不是容波故意打翻自己的碗,他怕的是杜傑不相信他……

好麼,怕什麼來什麼,杜傑果然不相信他。

容波皺緊了眉,精緻的臉扭曲得讓人心疼,氣若游絲地吐出一句,“杜傑,我好疼。”

杜傑也皺眉,抿脣不語,他看着容波手臂上流着的血,小心翼翼地把容波抱進了懷裏,柔聲道,“再忍忍,忍忍,張醫生馬上就來了。放心,不會留疤,你以後還是那個漂亮能幹的容波。”

蘇文閉了閉眼,忍着胸口越來越劇烈的疼痛,轉身輕輕地出了屋子。十幾層的樓梯,蘇文是走下去的。他覺得眼前的景象有些可怕,所以不想再看了,於是就這麼踩着拖鞋,一步步地走了下來。

紅豆樓下,蘇文仰望高入雲際的大樓,眯着眼睛卻什麼也沒看清。

兜兜轉轉半晌,蘇文才發現手機也沒帶,還好皮夾在身邊。嘆一口氣,蘇文打車直奔了三院。

他突然想去看看伍方。

那個身患絕症,卻眼神閃亮的老同學。

蘇文什麼也沒買,身上也只套了件毛衣,下車的時候給風吹的渾身止不住打顫。

伍方的病房門中透出微微的亮光,蘇文正準備推門,卻聽裏面傳出季海的聲音。

季海放下手中的情書,忍着胃酸道,“太tm肉麻了!你怎麼這麼噁心!自己拿把刀切了你那小黃瓜吧!”

伍方無語了半晌,道,“它22年了都沒發揮過真正的用處……我已經很對不起他了。”

季海鄙視道,“所以更應該切了它,讓它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不要!”

“哼哼,你這個無良的人,”季海指着伍方兩腿間某處道,“虧它幫你放了二十多年的尿!”

蘇文終於忍不住,爆笑着走進了門。

季海回頭一看,先是驚訝,然後臉跟着泛紅,伍方也不好意思地低頭。

蘇文笑說,“才一天,感情進展地很快啊。”

季海紅着臉道,“哥,你瞎說什麼呢!我是來看情書的。”

伍方低頭悶聲說,“其實,能從情書談論到黃瓜,也算是一種感情上的飛躍……”

季海怒了,指着伍方的鼻子道,“別仗着你生病我就不敢打你!”

蘇文看着,輕聲笑。

誰知笑到一半,他就皺了眉。喉間火辣辣的疼,蘇文忍不住咳嗽,越咳越劇烈。

季海嚇壞了,看着蘇文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毛衣,終於覺出奇怪來。趕忙扶住蘇文問道,“這是怎麼了?”

蘇文說不出話,兀自咳嗽不停,胸腹間似乎被無數細刃扎進,疼得他呼吸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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