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巢 3 他們一家子
魯景倫的心思全然不在這,說了沒兩句就想法設法的從車裏逃出去。 徐悠悠雖然人小力輕,對付一個十七歲又常年缺乏運動的男孩還是綽綽有餘。
“你坐好,別亂動。 我,我問完話就讓你回去。 ”徐悠悠說完才覺得怪異,一般人……都不會再想回案發現場吧?可是想想魯景倫曾經和屍體獨處了三天,她很肯定,這孩子不是一般人。
“還要問什麼?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魯景倫不甘心的鬆開抓着徐悠悠頭髮的手。
“……”徐悠悠也迷糊了,具體的死亡時間,案發第一現場……這些問題都還沒確定,到底該問什麼呢?她想了想說,“那個……你母親和什麼人有過節?”
這個問題總沒錯吧?魏叔叔說死者的後腦有血跡,怎麼看也不像意外的樣子。
魯景倫翻個白眼,“你應該問,誰跟她沒過節?反正我知道的,沒有人喜歡她。 ”
哦。
徐悠悠點點頭。 接着和魯景倫面面相覷……她實在不知道該問什麼了……
她往車窗外看去,項擎朗,江守言,孟醒還有接到報案的民警,圍成一團正說着什麼,沒有人關注車裏的情況。 徐悠悠有些無助的看看魯景倫。
魯景倫突然問,“姐姐,你玩遊戲嗎?”
“啊……”徐悠悠訕訕的。 她對電腦地所有認知還停留在打字機的狀態。 可能是學業繁重,後來工作也忙。 從來沒有接觸過網絡,偶爾去看看新聞,還要半天才能找對地方。 這點她被孟醒鄙視過無數次……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有爲青年,居然沒有QQ,沒有MSN,沒有E-MAIL……徐悠悠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就是對這些不感興趣。
“姐姐。 你也來玩遊戲吧,我們公會正招人呢。 你來了以後找我。 有人欺負你我幫你!”魯景倫笑眯眯的說。
……徐悠悠無言以對。
於是,等項擎朗終於想起來又回到車前,魯景倫已經把遊戲的基本操作,職業設置以及他的豐功偉績詳細說了個遍,至於案子的情況,一點沒多說。
項擎朗也沒轍了,“你家是不能回了。 現在那是案發現場……”
魯景倫倒也好說話。 “行!那我去網吧。 ”
項擎朗都快氣瘋了,強壓着怒火,“不行!我們要隨時找到你……”
“沒問題!”魯景倫越過徐悠悠從車裏爬出來,“你給我找個網吧,我這幾天就在那住……”
項擎朗咬着牙,恨不得掐死他。 魯景倫地父親在W市,已經很少回來,只是每月寄生活費給他。 這也是魯景倫生活的主要來源。
這個時候,民警帶着一個瘦小地禿頂男人走過來,介紹道,“這是死者的哥哥,蔣青樹。 ”
魯景倫意興闌珊的打招呼,“舅舅。 ”
蔣青樹怯怯的點點頭。 對項擎朗說,“紅蕾是,是被人殺死的?”
嗯。 項擎朗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
又問了問蔣紅蕾的情況,關於這點,蔣青樹表示他不太清楚。 據他說,蔣紅蕾已經不太和家裏親戚聯繫了,他們大概只有每年過年地時候纔回父母家見一次面。 話語中頗有些萬般無奈的意思。
項擎朗看問不出什麼,想了想對魯景倫道,“這樣吧!你先去你舅舅家……”話音未落,魯景倫和蔣青樹同時大喊。 “不行!”
蔣青樹馬上訥訥的道。 “我……我家地方小。 ”
魯景倫一臉不屑,“你家連電腦都沒有。 我去幹嘛?”
蔣青樹低下頭,好像沒有電腦都是他的錯,停了一會才說,“白,白蕊馬上就過來,她,她家地方大……”
魯景倫嗤笑,“你省省吧!我要去她們家,小姨夫能活喫了我!”
項擎朗頭都大了……這都一家子什麼人啊?
一直到天黑,也沒有等到蔣白蕊,電話打了幾個,一開始說在路上,馬上就到,後來說她婆婆的哮喘病犯了,要去醫院,最後怎麼打電話都不接了。
蔣青樹說要回家做飯,也早早的走了。
項擎朗迫於無奈,只好帶魯景倫回家。
“你家有電腦嗎?”魯景倫這樣問。
“有。 ”項擎朗一邊開車一邊黑着臉說。
“哦,可以上網吧?什麼配置?”
……
項擎朗急剎車,“猴子,你先跟他回去!剩下的人跟我回警局!”
江守言哀呼,“憑什麼是我啊?”
其他人都一臉同情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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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自超有些不滿地看看滿是疲憊的幾個人,“怎麼纔回來啊?查到點什麼?”
項擎朗擺擺手,徐悠悠搖搖頭,孟醒靠牆長呼一口氣,“我沒有辦法用語言來形容內心的感受,這個世界啊……”
項擎朗一巴掌把他的頭撥到一邊,阻止他的繼續表演。
“驗屍有什麼發現?”
魏自超奇怪的看看他們幾人,才道,“重物襲擊後腦,導致顱內出血而死。 根據顱骨地裂痕判斷,兇器應該是磚頭之類的……”
孟醒打斷他,“這也能看出來?”
“廢話!”魏自超不屑的說,“頭髮上還有磚頭屑!”
孟醒癟癟嘴。
“第一案發現場應該在死者家門口,靠近走廊的地方,以及鞋櫃旁邊都發現了血液反應。 現場沒有發現兇器,死者應該是當場死亡。 ”
……
“沒了?”項擎朗等了半天也不見魏自超繼續說。
“沒了。 ”魏自超想了想又說,“對了,還有一件事……死者腦部有一個腫瘤。 ”
“啊?”
“差不多七八公分。 應該是中晚期了。 哎,你們還是找專家再問一下……我有個老同學就是得腦瘤死的,一般患者都不注意,發現的時候也晚了。 ”
“……那個,不會是自殺吧?”孟醒說。 腦瘤這個病他聽說過,有時候疼起來真恨不得用頭去撞牆。
魏自超聳聳肩膀,“你覺得呢?誰會在門口自殺,再爬回臥室?”
孟醒傻笑兩聲。
經過今天的調查,大致的方向也有了:死者是下崗職工,在家屬院裏開了個小雜貨鋪。 幾年前離婚,只有一個兒子。 她的私生活很檢點,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麼桃色新聞。 排除了金錢和情殺,只有仇殺一種可能。 這纔是最讓警方頭疼的……圍觀地羣衆說起死者幾乎是衆口一詞地誇讚,這當然不可能是實話。 如果真的這麼好,怎麼會死了三天都無人問津?羣衆是這樣說地,蔣紅蕾生性豪爽,樂於助人,鄰里有什麼糾紛和矛盾她都會幫忙,是個熱心腸。 有人也小聲告訴項擎朗他們,蔣紅蕾就是不太會做人,說話也口無遮攔……
只是項擎朗怎麼想,也沒有覺得只是這樣就會引來殺機……除非,她知道了什麼祕密?
天曉得一個瀕臨破產的國有企業,裏面的職工能知道什麼驚天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