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楚飛出了門就開始笑,憋死我了!
話說缺了牙齒,包着鼻子的皇上還挺有意思的,這麼一看就有了生活的氣息。你說你安安生生的多好,一個破皇帝好像誰願意當似的。
慨嘆了一番,自己也是覺得好笑。儘管你看不上皇位,但覬覦皇位的人可真是不少,又或者,每個人心中都曾有過這樣的夢想吧,只是因爲實現不了,所以也就沒了念想。
但是有些人不同,比如皇上的那些個皇子們,他們應該是離皇位最近的人了,又怎麼可能不將夢做到底呢?這麼說來,最覬覦皇位的應該是皇子,皇上最應該擔心的也是皇子篡位吧,跟我們風家有什麼關係?
話說,燕倒黴怎麼想的?他也是皇子,他也有這樣的夢嗎?
皇上的各個皇子們信息都是保密的,除了平時高調的那幾個,別的還真不怎麼爲人所知,甚至連皇上到底有多少個皇子,外人都搞不太清楚。這應該是這坐皇宮裏最大的機密吧。
風楚飛一想到這一點,就覺得挺有意思的。你有多少個皇子跟別人有什麼關係?除了你們後宮自相殘殺的,誰還對你們感興趣?再轉念一想,也許皇上在這一點上保密,一是提防官員勾結皇子,另一個也是對皇子們的另一種保護吧,誰知道呢?你們燕家的事,我纔不關心呢!
風楚飛邊走邊想,出來的時候也沒人給喊轎子,那又怎麼樣?
好像我自己沒有腿似的!不過話說這皇宮是真心大,去的時候坐轎子走了一刻鐘,回來的時候,這腿腳也真不如人家抬轎子的,一刻鐘時間感覺還沒走出去太遠呢!嗯,忘了說了,自己想到好笑的時候,乾脆找個沒人的地方笑一會兒。好像也耽誤了一點兒時間。
“皇上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麼,竟然發了這麼大的脾氣。”
“誰知道呢?年歲大了,脾氣也漸漸長了。”
風楚飛聽見聲音,立刻停止了腳步。聽聲音就是兩個太監。
“是不是因爲六皇子的事情?上次皇上大發脾氣,聽說就跟六皇子有關呢,說什麼藏寶圖什麼的。”
“上次截獲六皇子的信息,然後皇後前往清波亭,那不是遇害了嗎?皇上肯定是懷疑那是六皇子故意下的套呢,誰不知道,皇後的勢力大,皇後若是除了,那失利的就是燕王,得力的就是寧王。”
風楚飛駐足,屏住呼吸,雖然是這兩人說的信息有些過時,但好在這個消息還算是有點兒用的。
“那你說這次是不是調查的不順利?”
“不知道,聽聞這兩天風總兵回來,那些都暫停了,一心對付風總兵呢。要我說啊,皇上還真是多餘,風總兵那麼強大,若是真有二心,上次從北蒙去雲起的時候,是帶着幾十萬兵馬的。風總兵若是當時路過京城的時候攻進來,皇上也只有看着的份兒。”
“這個可不能到處說,是要殺頭的。”
“咱們是親兄弟,我這才說說,跟別人萬萬是不能說的。”
“你那邊的皇後怎麼樣了?”
“恢復的有些緩慢,不過沒問題,毒都解了,也就是時間的問題。”
“那你在那邊小心點兒,做事多看看眼色,咱們就是個太監,沒權沒勢的,凡事小心就好。”
“你放心吧哥,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這就好,等我們事成之後,趕緊回去。這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整天戰戰兢兢提心吊膽的。”
“嗯,最好是快點兒回去,哥都已經到了成親的年齡了呢。”
額?風楚飛又來了興趣,原來這兩個人不是太監,是混進來執行任務的?
“主子說了,過了今年明年就讓我回去,培養個人不容易,咱們是主子的人,自然要爲主子做事。當年若不是主子,我們兩個墳頭草都得有一人高了。受人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哥不着急,再說主子也不會虧待了我們的。”
風楚飛又聽了一會兒,也沒什麼重要的信息,都是兩兄弟互相叮囑的話,說了一會兒也就告辭了。
風楚飛則對兩個人的對話來了興趣,這兩個人她還真都見過,一個是皇上身邊的,一個是皇後身邊的。這是誰這麼本事?竟然將熱鬧安插到這麼重要的兩個人身上?
看來皇宮還是最複雜的場所,我還是快點兒出去吧……
生怕被傳染了一般,風楚飛這次加快腳步,風風火火地出了門。此刻真是想念黑衣師父,有他在,就不用這麼辛苦地趕路了。
快出宮門的時候,她又看見一頂轎子飛快地朝這邊過來,旁邊還跟着幾個人。
她也沒怎麼留意,皇宮這麼大,人這麼多,有人進出本就是平常的事情,但是很快她就不淡定了!
因爲什麼?因爲她看見轎子簾裏面的一個衣角,那衣角她特別熟悉,那是祖母穿過的衣服!
怎麼說衣角熟悉呢?因爲祖母這衣服上繡着整棵木棉花,樹幹正是從衣角繡起的!她當初還問過一句,祖母說這是她親手繡的,是家傳手藝,本是不傳女兒的,但祖母年少時漂亮聰穎,竟是深得自己母親的喜愛,以至破例傳給她的。
祖母竟是被送到了皇宮!
那麼也就是說,莫如他們今天到南郊並沒有找到……
跟在祖母身邊的幾個人呢?是不是遇到了危險?
她這邊還在猜測着,更讓她驚奇的事情還在繼續着。
接下來她看見了肖念風!竟是肖念風!與肖羅洲一樣的臉,一樣的身高。你還別說,即使現在看到他,她還是有些感觸的。
總以爲自己已經慢慢淡忘了前世的一些事情,尤其是害她來到這裏的肖羅洲,但是,她居然還深深地埋在記憶裏。
肖念風怎麼跟祖母到了這裏?這是個什麼情節?
風楚飛掩在大樹後面,並沒有出來。她低着頭,也沒人注意到她。估計這些人怎麼也想不到她會在這裏,只當是尋常的宮女而已。
這個消息有些意外。不是說肖念風是個有名的書呆子嗎?肖念風現在不是應該在楚州學院嗎?
怎麼忽然就來了這裏,而且還進了皇宮?
風楚飛這次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或許,一切都不是自己見到的樣子。或許,肖念風也與肖羅洲一樣,有着不爲人知的一面。
是不是長着這樣面孔的人,都有着另一個面具,都有另一番心思?
一邊想着,就一邊出了宮門,這次柳依依並沒有再次回到大街上,而是直接到了新王府。莫如他們應該也會回來了吧!
會嗎?
結果並不是她想的那樣,莫如等人都沒有回來。倒是意外地看見了莫非。
“大小姐,聽說你進皇宮了,怎麼樣?好玩嗎?”
“我看見燕風了。”
風楚飛答非所問。我還是說你最關心的那部分爲好。她心裏笑到。
“真的,你真的看見燕風了?唉。”
“是不是不如早點回來,裝成我的丫鬟一起去好了?”
莫非臉上一紅,心裏說到,誰說不是呢?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冉尚書沒有一點兒動靜,我們按你的吩咐找到尚書府的暗道出口,有人把守着,但是一直沒有人,一個都沒有。”
“哦,那你繼續守着吧。”
“好。”
即便想多問幾句,但莫非並沒有。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風老夫人都失蹤了,就是再想知道燕風的消息,現在也不是問的時候。
風楚飛沒有耽擱,直接去找了父親。
風展辰正氣定神閒地品茶,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父親。”
“你做得很好。”
“相信父親也是。”
原來父女兩人也可以這樣打招呼的,或者說是這樣互相欣賞的。
“祖母被送進了皇宮,我剛纔出來的時候看見了,那一定是祖母,因爲我看到了衣角,那正是祖母的。”
“最遲明天早上,他們一定會送祖母回來的,你也不用擔心。”
“我倒是不擔心,關鍵是我還看到了肖念風,他竟是跟着祖母的轎子一起走的,這就有些讓人想不通了,他是什麼時候來的京城?又是什麼時候可以進宮了?他在這裏充當的什麼角色?反正我是想不明白的。”
“哦?他竟然來了京城?”
這件事顯然也在風展辰的預料之外,肖念風,如果不是曾經與他的父親有交情,着個名字,這個人物,他也根本不會關注到。如今卻是忽然出現在京城,出現在皇宮,就連他也沒想到,也根本想不出來原因。
“對啊,我也很意外,此前哥哥也曾說過他,就是一個愛讀書的人而已,沒想到竟然在皇宮裏,而且看起來一定是執行任務的樣子。”
“你確定你沒看錯?”
“確定!”風楚飛回答的斬釘截鐵,就是認錯了世界上所有的人,她也不會認錯肖羅洲,哦,是肖念風。
“等下我交代天機營那邊查一下,看看事情是不是與他父親又關。”
風展辰能想到最可能的原因就是這個了。那麼就不妨調查一番,肖念風對於朝臣來說就是個新面孔,那麼着個新面孔背後,是不是還有什麼新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