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自結早早起牀,因清軍壓境,實在擔心,即找隱山先生繼續商量:“還得想辦法,或抽水或繼續撒網,盡全力把大魚逮着。”
“走!到野外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隱山先生趕緊迎向前來,搖了搖頭,笑了笑道:“大魚受驚,十分狡猾,繼續撒網難以撲捉,現在只有採取第二套方案,把水抽乾捕魚,採取釜底抽薪。”
二人來到野外,望着葫蘆鎮周邊田野裏,一羣辛勤勞動的蜜蜂,在路邊野花中忙着採蜜,幾對身披綵衣的蝴蝶在野花周圍追逐起舞。綠油油的玉米齊刷刷的一片,像一片巨大綠色的地毯鋪在地上。玉米的葉子上還有幾棵晶瑩的露珠,在早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美極了。
這時,教頭張龍慌慌張張地趕來了,老遠喊叫:“總領、隱山先生早?”二人同時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昨天忘了一件事情,今早特意趕來回報,一個新的消息,也不知對我武當山大軍有沒有作用?”教頭張龍看了看隱山先生道:“那天,我在清軍渡江撤回的人羣中看到一人很像李牟。”
隱山先生感到事情有些奇怪,“你怎麼認識李牟的呢?再說闖王的討北將軍李牟早被李自成斬首,是否看錯了人?”
“我原來也是闖王的部下,跟隨李牟多年,李闖王兵敗後我才投奔到歸德府的,對於李牟這個人。我們之間相當熟悉,不會看錯人地。”教頭張龍作着解釋。“至於他是如何來到清軍的,不太清楚。”
“你能確切的認定是李牟無疑嗎?”
“絕對不會錯的!”
隱山先生聞聽心中大喜,遂向實自結道:“我地辦法有了。”
即向教頭張龍吩咐一番:“既然你與李牟熟悉。請再去一趟老河口,打探一下李牟的情況,能否讓他從中幫忙,具體事情……”隱山先生對着教頭張龍的耳朵講了一會兒,只見教頭張龍連連點頭。
當晚。教頭張龍渡過漢水,化妝成李牟的親屬,奉命來找史少霍(李牟)。
二人漫步在漢水岸邊,順着江邊並肩而行。那彎彎的一輪明月,高高地掛在天空,在漢水地江面上投下淡淡的銀光,增加了水上的涼意。調皮的星星一閃一閃地,像是無數在江面上竟帆的夜渡船。
史少霍抬頭看了看張龍道:“幾年沒見面了,你的樣子一點沒變,還是那樣面帶笑容。”
“還能往哪兒變呢!再變只有變老了,我看你倒是變樣了,變得比原來更沉着、穩重、精明瞭。”教頭張龍也看了看史少霍誇獎道。
“嗨!精明個什麼呀。我是被逼無奈。你想待在敵人內部潛入地下工作,擔驚受怕的,處處都要小心謹慎。上次延安府那次伏擊戰中,爲了呂梁山弟兄戰勝清軍差點喪命。還好,清軍南路追剿將領範之道被我一箭穿喉,少了這個知道情況的敵對將領就不怕了。使我才能繼續潛伏下來,不過,不能再回許定國部下了。因爲燒窯洞之事。我不能向他解釋清楚。即來找吆哈納哈,他也是個副將。當時在蔡東潘手下窩氣,二人矛盾之大,無處發泄,我們兩人同病相憐,經常到一起發發嘮叨,泄泄私憤。再說吆哈納哈愛財,我再使點小恩小惠,就這樣成爲好友,纔來到他的軍內。”史少霍沒等張龍問起,即把上段的戰爭之事介紹得清清楚楚。
教頭張龍聽後誇獎道:“你的事情我非常清楚,每次在關鍵時刻,就站出來協助,我今天來找你也是到了關鍵時刻,有一件事情非要老兄協助幫忙才能完成。”
“有什麼事情只管講來,不必客氣,只要我能做到的,不管大事小事,我一定盡力而爲,理所當然。”史少霍停止了腳步,用眼看着教頭張龍,兩人在堤堰上蹲下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爲了大順國,爲了替闖王報仇,自山海關一戰失敗後,我們幾位將領立志繼承闖王李自成地意志,在武當山組織了一股反清武裝,我們地頭領叫實自結,軍師是隱山先生。”教頭張龍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向史少霍介紹。
“聽說了,你們這股力量,是許定國的大軍進山緝拿盧知府走了以後,有探馬報於王爺講的,漢水西部山區有個結合村,有一股不明真相的人馬,不過,在此處影響很好,不擾亂當地民衆,很得人心,也沒有舉起反清的大旗。我聽後心想,這裏面一定有高人在運作,其胸有大志,在羽毛沒有豐滿之前,不可馬上騰飛舉起大旗,引起清軍的警覺,壞了大事。”史少霍感到這股力量不可小視,願意協助成就大業。
教頭張龍聞聽王爺已經知道了,大喫一驚,一定要瞭解清楚,好回去向軍師隱山先生告知,讓其趕快想出對策:“那王爺知道後,如何講?”
史少霍是大順國李巖派進清軍的偵探,他地消息靈通,掌握地情況及時準確,即回答道:“王爺講,暫且不要驚動,目前大軍正在追剿盧知府,待大軍把盧知府剿滅了,再來收拾這股力量。”
“隱山先生果然料事如神,看來早晚非要給清軍幹上一仗不可,晚打不如早打,等大軍都到齊了再打,更難打了。”教頭張龍向史少霍道:“我這裏帶來隱山先生的一計,請史將軍幫忙按計而行。”於是他對着史少霍地耳朵悄悄地講,並安排千萬不要讓王爺知道了。
史少霍是智勇雙全,聽了之後連連點頭。“真乃好計,回去後告訴隱山先生,讓他儘管放心!我一定按照計劃保證完成任務,你們做好準備工作。等待我的好消息吧。”
教頭張龍抬頭看了看天空,那淡淡地月牙羞答答地向西下沉,漸漸的躲藏起來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分頭行動吧!等待你的好消息。再見!”說着教頭張龍跳上了船隻。
“再見!”史少霍望着離去的好友,搖了搖手。
當晚回到大營,按計而行,史少霍即來到吆哈納哈大帳內。恰好就他一人,正在倒茶水,剛剛倒起,抬頭見史少霍來了:“你真會趕機會,這杯茶水是你地了。”他端起茶水送給了史少霍。
“嘿!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史少霍雙手接過茶水。
“有什麼事嗎?”吆哈納哈只好再倒一杯,邊倒邊問。
“沒事就不能找你聊聊!”說着雙方坐下。
“是啊!一個人悶得很,唉!許定國他們都遊山逛景去了,讓我們守着個該死的老頭子,着急啊!”吆哈納哈罵着。也不知他是再打嘯腔。還是真的不滿。
“哎!小聲點,否則讓王爺聽到了……”史少霍壓底聲音講。
“怕他個屁,不是他一手下把持着,我早提拔起來了,如今還當個什麼付將,在他手下受氣,處處對我不放心。”
史少霍心想;他還真的不知滿足,其實王爺夠照顧他們這幫八旗子弟的了。進深山老林神農架。怕他們喫不了這個苦,已經上船了又把他們留下來。爲了隱山先生交代地任務。只好順着話講:“是的,只有我們兩個副將知心啊!誰理解我們呢?王爺也真是的,既然讓人家帶領部隊,也該提拔提拔了,爲什麼將領前面還加個“代”字,這明擺着對人家不相信嗎!別說是你,擱誰身上也會想不通。”講着他抬頭看了看吆哈納哈的臉。
“唉!憋氣啊!”只見吆哈納哈地臉憋得通紅。
史少霍乘機獻策道:“你真的感到憋氣嗎?目前就有解氣的機會,既能升官,又能發財,一舉三得。”
吆哈納哈聞聽史少霍所講,“既解氣又能升官發財。”即刻逐動了他的神經,於是伸長脖子,瞪大眼睛問:“有什麼妙策?你我弟兄之間,不必吞吞吐吐,請講!”
“此事千萬不能讓王爺知道,否則就壞事了,如今的王爺對事物的判斷癡而不覺,生性多疑,前怕狼後怕虎的又要阻攔。”史少霍小小的聲音道:“這些是他年紀大的關係,對我們無關,最關鍵地還是王爺怕功勞被你獨吞。你不知道嗎?在王爺心目中你們八旗子弟兵是一羣飯桶,只會喫乾飯不會幹正事。”。
“哎呀!這個我早知道王爺對我們子弟兵信不過。你放心老哥,我絕對不會讓王爺知道地,我一定弄出個樣子讓老頭子瞧瞧。是什麼好事趕快講來聽聽?”吆哈納哈着急地催促着。
他越是着急史少霍越是沉着,他突然問起吆哈納哈:“我有一事不明,請你回答;我們發兵的目的是什麼?”
“這個你還不清楚啊!追繳國寶紫金玉璽及文曲星李玄。”吆哈納哈不加思索的回答。
“對,皇榜上寫得清清楚楚,提供線索者賞白銀千兩,提供線索屬實者賞白銀萬兩。抓到其中之一者,賞良田千頃。人髒俱獲者,除賞良田千頃外,再加好馬千匹,府邸一座,官升三級。”
吆哈納哈直起腰來:“嗷!原來你在考驗我,這件事情不是什麼機密,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誰不想發財,可上哪兒去找呢?”
“如今就有機會,可看你敢不敢?想不想了?”
吆哈納哈又爬下來,伸着脖子。“聽話聽音,鑼鼓聽聲。是不是老兄得到紫金的線索了?大哥請放心,如果屬實,小弟去抓,決不連累你。”並許願道:“成功了那一萬兩白銀送給你。”
“老弟這麼大方!那良田千頃,好馬千匹,府邸一座,官升三級,可是你的了。”史少霍故意逗弄他一下。“官升三級你不成了獻寶王爺,僅次於宰相之位,到時別把老哥給忘了啊!”
吆哈納哈得意的笑了笑,“哈!哈!不會的,趕緊講吧!快急死小弟了。”
“一言爲定!一萬兩白銀給我。”
“決不失言。”二人打起手掌。
吆哈納哈高興地又給史少霍倒了一杯茶水,等待着他講出消息。
史少霍悄悄地把吆哈納哈喊到近前,生怕別人聽到了似地,神神祕祕地講:“紫金——據探馬報於王爺得知,就在漢水以西。爲什麼王爺不讓你帶領手下前去攻打呢?爲什麼非要等到大軍到齊了纔去攻打呢?”
吆哈納哈搖了搖頭,不明白其中意思。
“這是王爺故意留下地,據得到可靠消息,紫金就藏在結合村,要不怎麼叫結合呢?不就是紫金結合嗎!紫是玉璽,金是文曲星李玄,據密探告知,玉璽剛剛從江南帶回,駙馬李玄被盧知府挾持在結合村,準備即日舉行隆重儀式,讓紫金結合,不信,過了江找當地老農打聽一下便知。消息告訴你了,何去何從就看你的了。”史少霍使用激將法,“常言道,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這個即將到手地大功勞——獻寶王爺……還是自己想想吧……!”
欲知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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